“開膛效天地,剔骨明八荒,割肉食糟粕!”
城牆的聖女對著眾人高聲大喊。
隻見眾百姓再次高呼萬歲。
紛紛把眼睛看向四大祭台處。
敖子琪出口說道:“需要我們開膛,旁邊有刀,橫七豎八,一共十五刀!”
這話一出。
我無奈歎氣。
跑這邊殺豬來了……
但好在是殺豬,真要是和我想的那樣,去殺人開膛破肚,怕是直接就不乾了。
我也不是沒有殺生過。
也不是什麼佛門禿子,道門本就有很多門派吃酒喝肉的。
但殺生不虐生啊。
說到底我還是有點膈應。
但敖子琪已經往祭台的木板豬肉走去了。
我們也沒什麼退路。
隻能硬著頭皮往豬肉的位置走去。
隨著我們離那豬肉越來越近,我卻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豬未免有些太大了。
吃啥長大的這是?
而且誰家豬肉看起來細皮嫩肉的?
這豬皮白皙無比,甚至很是光滑,看著和人的皮膚一樣,就連豬蹄子裡的指甲縫,都是白白淨淨的。
一點汙泥都沒有。
這豬也太愛乾淨了吧?
我一直盯著麵前的豬蹄子,隨後我再次皺眉。
哎?
豬蹄子幾個指頭?
雖然我家條件一般,很少吃豬蹄,但是逢年過節的,還是會殺隻豬吃的。
我怎麼記得豬蹄是四個指頭呢?
這豬……五個?
因為從來沒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問題,我生怕自己認知短淺。
我對著對講機問道:“豬蹄幾個手指?”
鉤子馬上出口說道:“韓先生,你真沒被那龍女打傻吧你,豬蹄肯定是四個手指啊!”
果然是四個。
不是我自己的認知有問題。
那為什麼這木板上的豬,是五根手指呢?
基因變異了?
盧羲堯的聲音傳來:“怎麼了韓兄弟?”
我剛準備說出自己的疑惑。
敖子琪出口說道:“這豬確實五個手指,不必在意,哺乳動物都有畸形的概率,民間還有‘豬生象’的情況出現,隻是手指並不礙事,你還是要找機會把泉眼破開是當務之急。”
這話一出。
鉤子也是附和起來。
“是啊韓先生,你現在還有空管著豬幾個指頭呢,城牆上那位龍女,殺人不眨眼啊,咱們得先出去才安全啊。”
盧羲堯也是出口說道:“是啊,韓兄弟,我們這邊都沒有記號,應該泉眼就在你那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怎麼總感覺,不知道啥時候,他們都很急呢?
想來也是。
這城內確實很是壓抑。
各自狀況頻出。
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於是我對著他們出口說道:“先切肉,一會他們舉行祭祀的時候,我趁他們不注意挪開木板,我再動手,先穩住。”
“好!”
其他三人點頭。
接下來便是開膛破肚了。
我緩緩來到豬肉旁,幾個侍女也很配合的退在一旁。
沒有要走的意思。
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反正不能當著她們的麵對泉眼動手。
我便是緩緩拿起那把長刀,看起來很是鋒利。
鉤子似乎對這方麵很無所謂。
已經率先動手。
那邊傳來一陣陣的刀破皮的聲音。
盧羲堯也陸續開始動手。
敖子琪沒有猶豫,直接上去利索的幾刀劃開。
而我眼神盯著那豬的眼睛。
很是清明的眼神。
似乎還帶著哀求。
這是一個豬該有的眼睛?
動物應該是相對無神才對。
我盯著他的眼睛,遲遲下不去手。
其他三個祭壇都開始忙乎起來,唯獨我這邊遲遲不動手,城牆上的聖女,也是馬上注意到了我。
“月護法,怎麼遲遲不動手呢?”
這一嗓子出來。
我便是隻好出口回答:“稟告聖女大人,我受傷嚴重,有點握不住刀,稍等片刻。”
聖女卻是直接皺眉。
“耽誤了吉時你負責的起嗎,旁邊的百花侍女幫忙!”
這話一出。
隻見旁邊站著的那些侍女,便是直接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侍女,十分熟練的拿起刀子。
一秒都沒有猶豫。
對著那豬的肚子就捅了進去。
“噗呲!”
卻是一點血液沒有流出來,我微微吃驚。
怎麼可能呢?
這豬是活的啊。
但下一秒。
刀子開始在那豬的肚皮上遊走起來。
直到中間一刀全部劃開後。
裡麵暗紅色的內臟開始往外溢出。
內臟上裹著暗紅粘稠的液體,看著就十分的惡心。
卻沒有一點噴射血液的情況。
我眉頭皺起。
直接站起身子。
來到一旁,麵朝地下的百姓。
完全看不了那麼血腥的場麵。
這還隻是一刀。
要一共十五刀。
那得割成什麼樣子……
完全不敢想象。
重點是。
那豬也是個硬漢。
一聲沒吭。
按說殺豬的時候,豬的力氣很大,一般需要十幾個成年小夥子才能按住的那種。
不是有句話說了嗎。
比過年的豬都難安,就是這個原因。
這豬倒是有骨頭。
一點沒叫沒反抗的那種。
因為我離的很近。
耳邊響起一陣陣的開膛破肚聲。
我是一下也不回頭。
終於。
身後的聲音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幾個侍女也是麵無表情的緩緩站起,再次退到一旁。
聖女再次開口:“開始澆聖火!”
我再次皺眉。
這麼複雜的程序嗎?
還澆聖火?
啥玩意?
隻見旁邊的侍女再次動了起來。
她們來到祭台上的高台篝火處,拿起一個巨大的鐵勺子。
往鐵盆裡盛了一大勺子的炎漿。
就是鐵水的那種感覺。
紅的發光。
隻是看去,都能感受到那炎漿上的溫度。
怕是沾邊就會燒成蒸汽。
這是要乾嘛?
不會是要‘靈魂澆給’吧?
我這想法剛出。
隻見那拿著大鐵勺的侍女,用力抓著鐵把手,緩緩走到了木板上的豬肉麵前。
城牆上的聖女,一聲令下。
“澆!”
下一秒。
隻見那鐵勺緩緩傾斜,裡麵的紅彤彤的炎漿顯得有些粘稠,沒有馬上落下。
而木板上的豬肉。
此時鮮血淋漓。
就好像屍體被大卸八塊,胡亂切割一番後的景象。
而那炎漿也是傾瀉而下。
“呲————”
“呲呲————”
“吧嗒!吧嗒!噠噠噠————”
因為炎漿上的高溫,在和血肉模糊的豬肉接觸後,先是發出燃燒的聲音,後邊隨著炎漿傾入胸膛越來越多,接觸到了骨頭後,發出一陣陣嘎嘣嘎嘣的聲音。
聽著都很疼。
看到這一幕。
再次麵部皺起,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眼神下意識的看向那豬的眼睛。
流淚了。
那豬哭了出來。
竟然還活著。
眼神緩緩流出一道淚痕。
我不敢看它的眼睛。
再次把頭彆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