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了白事街後。
便是來到路邊。
路邊停著一個沒牌子的破爛麵包車。
看起來就好像工地拉貨的那種。
外邊很臟。
車窗都是汙點。
看著就很不乾淨的樣子。
見狀我出口說道:“我們有車子,要不坐我們的吧?”
一聽這話。
鉤子馬上笑道:“您這是開玩笑呢,您車有牌子,然後在界邊上,人沒了?等著追查你呢這是?”
“你就聽我安排,保證安全給你們送到位置就對了,這中途還要換車的。”
“咱們先去芸南邊界,然後才能走水路,這期間最起碼倒車四次。”
聽他說的這麼複雜。
搞的我都有點暈了。
我們其實就是個沒證件的問題,又不是真的犯事了。
還需要換車子。
這也太……
有點像逃亡啊……
而鉤子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方式出去。
已經打開了車門。
“嘩啦——”
麵包車的側門便是拉開。
而殷霜一點不猶豫,直接抬腿進了車子。
並且坐在後排的位置上。
我一看殷霜都上車了,也隻好跟著上車。
管他是啥呢。
能到就行。
挑剔啥挑剔,以前沒車,還腿兒著走呢。
一上車。
我又是一陣的皺眉。
這是啥味啊這是!
一股男人味加腳汗味,這就不說了,車上那個潮啊。
要知道什麼地方,一旦潮起來。
那不管啥味都要衝頭頂的那種。
衝的鼻子都一陣的皺眉。
見狀我馬上對著鉤子問道:“你沒事在車上拉屎呢你?啥味啊這是!”
鉤子見狀也不尷尬。
嘿嘿一笑。
“我們這就是代步工具,好多年了,在全國各地都在跑,自然是亂了一點,你們對付對付,出了江水,馬上就換車了。”
說話中間。
他已經上了駕駛位。
馬上就發動了車子。
好像生怕我們不坐車跑了一樣。
我隻好忍著難聞的氣味。
用手捂著看向殷霜。
隻見殷霜坐在我旁邊,那是一點反應沒有,神色坦然的看著窗外。
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是真的不相信,我一個糙漢子都忍不住的味道。
殷霜這樣自帶體香的女人。
竟然完全沒反應?
這不科學啊?
女生不都很愛乾淨的嗎?
我捂著鼻子對殷霜問道:“你聞不到嗎?”
殷霜聽到這話。
轉頭看向我。
見我一副要死的樣子,輕皺眉頭,一臉不解:“什麼?”
我忍著嘴裡衝進來臭味。
再次說道:“這車多臭啊,你一點反應沒有嗎?”
殷霜竟然用自己翹挺的鼻子,在周圍用力聞了一下。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對著我出口問道:“很臭?”
我瞬間驚訝的看著殷霜:“你沒嗅覺嗎?”
這是個人都能聞到啊。
不對。
就是個動物就能聞到吧?
這都要命的臭味了。
但殷霜卻是淡淡回複:“嗯,沒嗅覺沒味覺,觸覺也一般,隻有一點……”
這話一出。
我才是馬上想起來。
殷霜現在根本不是妖。
嚴格來說。
是個魂兒。
暫時住在一個傀儡身體中。
咋可能有嗅覺啊。
我見狀無奈歎氣:“咋好事都讓你碰到了,這臭味還隻能我自己享受了唄?”
這話一出。
殷霜沒說話。
前邊的鉤子馬上接上了話。
“那太對了,韓先生,我跟你說,這臭味其實聞多了,那是會上癮的,你就好比榴蓮,螺螄粉啥的,那都相當給勁的那種……”
聽到這話。
我一臉的無語。
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因為多說一個字,我都感覺自己的口腔臟了。
原本想著開起來後開開窗戶,肯定會好點。
結果這破車因為年頭太長。
車窗都鏽死的那種。
那是一點下不去。
隻能生忍著。
所以這就導致,第一趟路途,我全程沒再說一個字。
煎熬了大概四十多分鐘。
破爛麵包車停在了江水的高速路口處。
而我也是再次重獲了新生。
我快速下車。
對著旁邊就乾嘔起來。
“嘔————”
但因為沒怎麼吃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
那是真難受。
等我吐差不多後。
殷霜一臉淡然的走下車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十分嫌棄的看了我一眼。
因為她聞不到味道。
但可以看到我吐出酸水。
我是有苦說不出的那種,而鉤子早就習慣了車上的氣味。
所以全程。
唯一遭罪的人,隻有我!
而不遠處的道路上,又是開來一輛商務車。
是可以拉五六個人的那種。
黑色的,看起來要乾淨的多。
重點是有牌子。
這就看著正規多了。
車子停下後,那司機便是和鉤子開始交流起來。
接著對著我出口喊道:“韓先生,上車了,這車肯定不臭。”
我拖著剩下半條命的身體。
再次上車。
和殷霜坐在最後排。
車內很是寬敞。
比那個麵包車要好的多。
而且我一米八多的個子,伸開腿也很舒服。
鉤子便是坐在副駕駛上。
和司機閒聊起來。
“寶三,這牌子是能變的吧?修好沒?”
寶三是個一臉痘坑的男人。
大概三十多歲。
他嘴裡叼著煙,便是在方向盤下按了一個小按鈕。
隻見外邊車牌上下翻滾。
直接就變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牌子出來。
寶三出口說道:“早修好了,媽的,上次遇到個交警,非要扯開我車牌看是啥機關,後來不也是沐少爺給解決了嗎?”
“好家夥,那小子直接被辭退了!”
鉤子聽了以後,也是哈哈大笑。
“好好的死工資不拿,非要管閒事,沐少爺也算是留情了,換之前沐少的風格,怕是要進去待段時間。”
寶三馬上說道:“那可不,沐少這路子多少年了,一年送出去最起碼上百個,還能讓他們給搞住?”
聽著他們的談話。
我微微皺眉。
沐少爺應該說的就是沐四吧?
沐四一個病殃殃的人。
看起來隨時要沒的人,彆說是犯罪了,就是犯錯都難吧?
他一年送上百個人,非法出國?
乾嘛的?
見狀我也是出口詢問道:“你們說的沐少爺,是四哥嗎?”
鉤子還沒說話。
那寶三馬上叼著煙開車說道:“當然了,我們就是給沐少乾活的啊,不然能拉兩位出境嗎?”
但是下一秒。
鉤子馬上對著寶三說道:“你可彆瞎說,啥也往外突突,小心沐少爺收拾你!”
而聽到這話的我。
再次一愣。
還真的是他,而且聽他們閒聊中的意思,這運輸鏈條可是存在年頭不短了。
這讓我有點心中不舒服。
因為誰能想象到沐四有這種路子,我原本以為就是個關係呢,這麼看的話,這關係就是他自己養的路子啊。
難不成病殃殃的沐四。
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