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頭死了。
那些拿著木棍,表情呆滯的人,動作也都停了下來。
破碎的燈籠裡,飄出兩股青煙,落在其中兩個搬運工身上,這兩人的臉上好似一下就有了活力,他們緩慢的移動著,似乎是想要逃離什麼。
但吳獻沒去看他們,因此紅光消失後,被定在半空中的韓雨也掉落下來,摔了個結實的屁蹲兒。
她捂著後腰站起,表情茫然中帶著一抹無措。
於是吳獻一個大耳光打了過去。
韓雨那茫然的表情頓時清醒過來,比起因疼痛而麻木的臉,她更對剛剛的遭遇感到恐懼。
“我,我……剛才,那紅光突然變得特彆亮,我整個人好像被定住,腦子也空空如也,完全忘記了去反抗。”
“之後我的身體裡,我身體裡好像有東西被抽出去,那種感覺既舒服又恐怖,就像是在擠膿包,出去的東西越來越多,但我的身體也越來越空。”
“再後來,我的意識就飄向那盞紅燈籠,思維越來越慢,看東西也好像有重影,但好在我飄得很慢,還沒有飄到燈籠裡麵,就被你給打醒了……
聽完韓雨的敘述,吳獻也有些後怕。
這紅燈頭的身體能力不算強,那緩慢的行動,就算是在遊祟裡都屬於拉胯的,將其放在‘淒惶詭校’中,將會被鬼兵亂殺。
可紅燈頭的能力機製過於逆天了,又是群體控製,又是對單人的鎖定必殺,眷人如果單獨對戰紅燈頭幾乎沒有活路!
另外在韓雨描述中,意識快要被吸走也是一個重點,那些表情麻木的搬運工和挖掘工,恐怕也都是被紅燈頭吸走了某種東西,所以才變成了隻知道勞作的傀儡!
接著吳獻看向其他人。
郭霞客因為躲的遠,因此狀態還好,他剛剛用的咒籙是‘冰華咒’,就是單純的釋放一股冷氣攻擊敵人。
王酒丹正捂著耳朵,靠在牆壁上,站都有些站不穩。
至於最開始就跑遠的陰柔男人苗嶺,卻久久沒有回來,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可能是他見紅燈頭過於詭異,所以就拋棄眾人直接跑掉了。
對此吳獻倒是沒覺得生氣,普通人碰到紅燈頭這玩意,第一時間撒丫子跑路才是正常做法,沒有什麼可指摘的。
但福地的環境,對落單的新人極不友好,他這一跑就算是落單,此時可能已經死在了某個無人的角落。
接著吳獻開始翻找紅燈頭的屍體,最終能算得上是有用的,也隻有銅鑼和鑼錘,以及燈籠裡翻出兩根完整的蠟燭。
吳獻先是試著敲了一下鑼,發現聲音清脆正常,再檢查度牒,確認這銅鑼是正常的鑼,讓眾人眩暈的是紅燈頭的能力。
接著他再看那兩根細長的蠟燭,這蠟燭隻有鉛筆粗細,上方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度牒中是這樣寫的。
槐影蠟香:一種通過特殊工藝,將蠟燭和線香融合的奇特蠟香,可用於拜神,可用於祭邪,其香味可安魂。
吳獻眼睛一亮,這便是這個福地的特殊祟香了。
蠟香隻有兩根,因此吳獻和郭霞客一人一根,韓雨因為開局就被邪祟能力定住,於是隻拿了那銅鑼,這銅鑼改一改,還可以當成盾牌用……
經過這一遭,吳獻已經不打算繼續探索下去了,於是他帶著另外三人,在這裡搜尋物資。
紅燈頭的隊伍就是來送物資的,因此所有物資都是打包好的,便於攜帶,吳獻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分彆是三陶罐的水,一捆木材,一捆植物根莖,以及一大塊看不出來源的肉。
啪啪,啪啪啪……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讓四人再度緊張起來,可當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吳獻麵前時,吳獻卻覺得有些無語。
隻見四個蓬頭垢麵的人,正從他們的來處跑過來,即便身上沒有穿衣服,動作依舊敏捷而矯健……
這正是裂縫入口處的那四個人!
他們也受到了鑼聲的召喚,所以朝著黑暗的隧道跑去,但之前為了製造火把,吳獻將他們身上的衣服扒光,隻給兩個女性挖掘工留了兩件遮羞,所以才有了這場讓人難以控製表情的狂奔。
但當吳獻順著這四人奔跑的方向看去,就見黑暗裡正隱隱閃過紅光!
他當即小心靠過去,就見拐了一個彎後,正有五個巨大的紅燈籠在緩慢的靠近!
又有五個紅燈頭!
光是一個紅燈頭,都有些難對付,更何況是五個?
興許是因為受到了四個挖掘工的驚擾,那五個紅燈頭散發出的光,突然集中在一起,朝著吳獻這邊照過來,吳獻立刻趴在地上才沒給紅光籠罩,接著他匍匐著後退,退到紅光範圍之外,才緊張的對其餘三人說。
“快跑!”
四人一邊舉著火把,一邊撒丫子跑路,一旦被紅燈頭追上,他們都有可能被吸乾成為提線木偶。
跑了一會兒後。
眾人停下來,小心的觀察身後的情況,確認那些紅燈頭沒有追過來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些紅燈頭,都有其行動範圍,不會為了一個死掉的紅燈頭而離開自己執勤的崗位。
“嗚……嗚嗚……”
可眾人的心剛剛放下,就聽到身後傳來幽怨的哭聲,這哭聲不男不女,聽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吳獻急忙將火把轉過去,才發現那哭聲,赫然來自剛剛失蹤的苗嶺。
苗嶺也發現了眾人,急忙抬起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過來:“你們沒事啊,這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死了,這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我還以為我要死的!”
但三個眷人卻齊齊後退一步。
這倒不是嫌棄苗嶺,而是擔憂他的身上存在某種隱患。
一個新人在危險的福地中待了這麼久,很有可能已經被某種東西纏上,身體或者精神出了問題。
郭霞客更是滿眼鄙夷,我倒黴至此稍微哭一哭還可以理解,你有什麼臉哭的比我還要淒慘?
但王酒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還將苗嶺給扶了起來,輕聲細語的安慰打氣,讓苗嶺感覺背後暖暖的。
吳獻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看來分組探索前,他和江淮安對王酒丹的一番ua是真的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