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遲走到臥室窗戶前,伸手將窗戶打開,“我們今晚回來之後,越水跟我說過幾句話?”
澤田弘樹用計算機大腦快速回放今晚的經曆,迅速得到了答案,“九句。”
池非遲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有幾句跟花山院小姐相關?”
“六句。”澤田弘樹回答。
“越水跟花山院小姐說過幾句話?”池非遲又問道。
“她們今晚一直在聊天,以我聽到的來說,少說也有五十多句了……”澤田弘樹好奇問道,“您是吃醋了嗎?可是花山院小姐是女孩子,七槻媽媽也是女孩子,女孩子跟女孩子聊得來也很正常啊,七槻媽媽跟小蘭、小哀她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也經常聊天聊得忘記彆人嗎?”
“但她們未免也太聊得來了,”池非遲抽出一支煙咬住,用打火機點燃,“明明兩個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麵,越水就丟下我們跟對方去吃飯,晚上還帶對方回家住宿,雖然她們給出的理由說得過去,但花山院家就在京都,距離西京區不遠,她們完全可以明天一早再彙合,按照越水之前的性格,就算她跟某個人再聊得來,關係也不會推進得這麼快。”
澤田弘樹琢磨了一下,“好像是有點不正常,但她們兩個人都是女孩子,您也沒必要……”
池非遲見澤田弘樹停住,就知道澤田弘樹已經想到了關鍵,語氣平靜道,“客觀來說,目前並不能排除她們中某一人有喜歡同性的可能,我認為警覺一點是有必要的……再者,就算她們兩個人的性取向都是異性、關係快速推進隻是因為聊得來,在我感覺自己被戀人忽視的情況下,我心裡有些不舒服也正常吧?”
“說的也是……”澤田弘樹被池非遲說服了,坐起身來,“那您為什麼要同意花山院小姐住進來呢?”
“就算不讓她住進來,她們明天也要一起去拜訪調查目標,”池非遲道,“既然她們的接觸無法避免,不如順著她們的意願來,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您不考慮直接勸七槻媽媽放棄委托嗎?”澤田弘樹問道。
池非遲聲音幽幽,“我才不想顯得很小氣。”
澤田弘樹:“……”
大人真是複雜。
非赤:“……”
人類真是複雜。
……
第二天。
越水七槻和花山院千櫻吃過早餐,坐上大河幸彥開來的車子出門。
池非遲確認烏鴉們會監控好兩人的動向,才和幼兒澤田弘樹坐上夏佐開來的車子,坐車到京都站附近的停車場。
在一個監控拍不到的角落,池非遲帶著澤田弘樹下了車,跟夏佐分開,坐上另一輛黑色汽車。
黑色汽車很快開出停車場,沿路向東駛去,很快進入了東山區。
池非遲默默看著車外的路景,在心裡猜測目的地在何處。
京都有11區,分彆是左京區、右京區、北區、南區、上京區、中京區、下京區、東山區、山科區、伏見區、西京區。
上京區有過去的皇家禦所,現在已經成了對外開放的公園,被稱為‘京都禦所’,是上京區最出名的地標。
此外,西陣、同誌社大學、上七軒等知名地標也在上京區。
中京區與上京區相接,位於京都的中心,知名地標有二條城、花園大學、烏丸禦池、西院、円町、丸太町,有很多行政機關、金融機關坐落,是十分繁華的區域。
昨天越水跟花山院千櫻見麵的下京區,在中京區以南,地標有烏丸、河源町、丹波口、梅小路、京都水族館、京都站以bj都塔、五條、七條,是一個遊覽地點豐富、人流量很大的區域,繁華程度不弱於中京區。
他們租住彆墅的西京區就簡單多了,知名地標隻有嵐山、桂,由於西京區位於嵐山腳下,跟中京區這樣的繁華區域相比,環境要清淨不少,自然風光也要多得多,同時又因平時有遊客過去觀景,整體氛圍也不會太冷清。
至於車子現在駛進的東山區,地標有三條、清水寺、東福寺、祗園、知恩院、八阪神社,由於區內曆史遺跡過多,政府對區內的再開發規定嚴格,常住在這裡的人口並不多,能住在這一區的人大多非富即貴,區內建築也多是複古的日式建築。
上次京都世家組織的賞櫻活動,活動區域就集中在東山區。
《唐紅的戀歌》劇情開始時,被殺死的矢島俊彌也住在東山區,現在車外的路越來越僻靜,已經接近那些權貴世家的住宅區,照這麼看來,車子搞不好會從案發現場外麵開過去……
算算時間,現在矢島俊彌應該已經死了。
十分鐘後,車子路過寂靜無人的街口,沿著圍牆行駛了一段距離,轉進一道打開的大門。
隨著車子進門,兩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立刻按下門邊的按鈕,將門關上,轉身回到了旁邊的警衛室,和同伴一起盯著房屋各處的監控。
黑色汽車順著車道前行,經過數棟日式建築與大小景觀園林,停在一棟兩層的日式建築前。
駕駛車子的簡摘下帽子和墨鏡,下車後打開後座車門,放輕聲音道,“到了,少爺,那一位在主館處理工作,讓我帶你們到這棟彆館來休息。”
池非遲下了車,轉身將澤田弘樹抱下車,看了看旁邊路燈上的黑色烏鴉雕塑,又看了看彆館正門門頭上的烏鴉族徽木雕,猜到這處由多棟建築和大小園林組成的複合型宅邸、應該就是烏丸家在京都的老宅,“外祖父還有什麼事交代我嗎?”
“沒有……”簡臉上露出微笑,“他隻是讓您帶這孩子在彆館好好休息,不過他倒是交代過我,讓我帶您在這棟彆館各處看一看,要是您對旁邊的園林、祠堂之類的地方感興趣,我也會帶您去看看。”
“我們還是先進屋休息一下好了。”池非遲道。
“請跟我來!”簡鎖好車門,笑著轉身在前方引路。
幼兒澤田弘樹趴在池非遲懷裡,湊近池非遲耳邊說悄悄話,“這所宅邸可能有很多信號屏蔽器,車子進入大門後,這裡的信號就一直很差,連衛星信號也時斷時續。”
池非遲對此並不意外,拍了拍澤田弘樹的後背以示安慰,又問道,“你要不要下來自己走?”
澤田弘樹沉默了一下,不知是計算機大腦等待信號連接,還是在考慮,很快伸手抱住池非遲,奶聲奶氣地說話,“不要,我要您抱我……”
簡帶路走到彆館正門前,推門進入彆館,看到小幼兒賴在池非遲懷裡,笑著從鞋櫃裡為兩人找出拖鞋,“這孩子第一次到這裡來,可能是環境陌生,讓他有些不安,從性格來看,是個謹慎又敏感的孩子呢。”
“有時候好像太小心了一點,”池非遲知道澤田弘樹八成又進入了‘預設程序模式’,為了保證軀體的生存,在陌生環境下會優先選擇‘依附身邊可靠大人’這個選項,俯身把澤田弘樹放下,讓澤田弘樹坐到玄關處的台階上,“小樹,可以自己換鞋嗎?”
“可以!”幼兒澤田弘樹點了點頭,自己動手脫鞋。
簡發現小幼兒脫鞋脫得乾脆利落,沒有上前礙手礙腳,等澤田弘樹將鞋脫掉,才幫澤田弘樹穿上拖鞋,自己到一旁換好拖鞋,帶著池非遲和澤田弘樹往室內走,“那一位告訴我,這棟彆館從您出生那一年動工修建,從一開始,這棟彆館就是為您修建的,以後您到這裡來,可以一直住在這棟彆館內……”
說著,簡帶路到了玄關旁邊的房間門口,伸手打開推拉門,側身讓開路,“這裡是會客室,等一下我再帶您去其他地方看看,如果您想對彆館內的布局、某間屋內的陳設、以及屋前屋後的庭院景觀進行調整,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安排人手過來,照您的意願對屋內外進行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