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
崔向東眉梢一挑,問道。
“是我。”
慕老淡淡地回答:“我在長安市局的大門口,在警示牌的麵前。”
“哦,哦。”
崔向東連連點頭,又問:“請問慕老,您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去吃晚飯了。最近忙著處理幾個複姓慕容的敗類,堪稱是廢寢忘食啊。哎,乾這行哪兒都好,就是太累。其實我還是擅長,去姑蘇抓一區或者一市的經濟。”
市局大院的門外。
現年七旬開外的慕老,被數名慕容家的核心子弟簇擁著,站在警示牌前。
慕容白信等人都看著牌子,腮幫子不住的鼓,雙拳緊攥。
這塊牌子——
那就是在公開羞辱姑蘇慕容!
崔向東得對慕容家,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在野蠻殘殺慕容白山、無故刑拘白鋼和白帝之後,又在門外立下這塊牌子!?
親自給崔向東打電話的慕老,老眼中有寒芒不住地閃爍。
狂。
無知。
唯有這三個字,才能形容崔向東得知慕老親臨長安市局後,卻對他說出的那番話吧?
慕老卻始終保持著,可怕的冷靜。
因為他很清楚。
自己如果被崔向東三言兩語,就激怒發火的話,崔向東還真有可能無視他的身份,就像刑拘白鋼、白帝兄妹倆那樣,把他們這些人也抓進市局。
刑拘他們的理由,絕對信手拈來。
扣上一個治安鬨事的帽子就好!
同時。
崔向東說他“更擅長”去姑蘇某市縣負責經濟的話,也值的慕老高度警惕。
天陝上官姬,當初就是小看了崔向東。
結果呢?
這尊殺神直接丟下了上官秀紅和姬海森,跑來了長安!
“呼。”
慕老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心態,語氣淡定:“崔向東,能把門外這塊牌子,去掉嗎?因為我這把也算是曾經為民,做過一點點貢獻的老骨頭,想進去見見你。”
“當然可以!”
崔向東一口答應:“還請慕老在門外稍候,我馬上派人去接您。”
慕老是啥身份?
這樣說吧,他真要是去拜訪襲人老爹的話,秦老也得趕緊親自出迎。
他現在來“拜見”崔向東這個後生晚輩了,崔向東卻說隻派個人,前來接他。
這對慕老來說,那絕對又是一次,重量級的羞辱!
“好。”
慕老卻冷靜的回了個好,結束了通話。
幾分鐘後。
慕容家的人就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衣、黑色及膝裙子,超薄裹腿的女孩子,踩著小皮鞋急促的搖晃著,快步來到了市局的大門口。
慕容家的幾個子弟,看到這個身段略顯豐腴的女孩子後,眼睛都本能的一亮。
儘管大家都在飽受憤怒的煎熬——
但起碼的審美觀(看到陌生的絕色美女後,眼珠子就會發亮),卻沒有丟掉。
“慕老,您好。”
女孩子走到慕老的麵前,微微欠身:“我是崔常務的秘書,姬瑤花。崔常務派我來,接您去見他。”
“原來她就是和白帝齊名的、姬家那位小公主。”
幾個慕容子弟迅速對望了眼,心想:“怪不得這樣漂亮性感,有氣質。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姬家的小公主給崔向東,當秘書的消息。”
“嗯,辛苦你了。”
慕老和藹的笑著,對姬瑤花點了點頭,卻沒抬腳邁步。
“把牌子先拿到屋子裡。”
姬瑤花吩咐傳達拿走牌子後,才轉身抬手對慕老說:“慕老,請。”
慕老這才抬腳,帶著幾個後輩走進了市局大院。
此時。
早就過了下班的點,大院內卻有很多人。
很多都是婦女、兒童和老人。
他們都是市局警員的家屬,個個都滿臉激動的樣子,圍在宣傳欄前,七嘴八舌的議論。
“崔常務真要給我們,修建新的家屬樓了?”
“這還能有假啊?誰不知道崔常務言出法隨,絕不會用這種方式來糊弄人?”
“辦公室的張主任說了,三天內就會重新分配住宅。哈哈!今天家屬院內有幾十家,不屬於咱們市局的人,都搬走了!我去看了,屋子裡的家具都還在呢,走的很匆忙。”
“根據我家那口子的老資曆,我們一家六口,可能不用都住在三十平的房子裡了。”
“謝謝崔常務!還真得謝謝崔常務哦。”
“崔常務如果去年時,就來長安就好了。那樣老馬一家就不用,哎!”
議論紛紛中,沒誰關注進來的慕老等人。
大家隻是抬頭看向辦公樓那邊時,眼裡閃爍著尊敬的光澤。
“短短幾天的功夫,崔向東就用雷霆手段重新分房、建房的方式,籠住了市局基層工作人員的心。他在長安市局的威望,也正式樹立了起來。他一邊對部分人重拳出擊,一邊大力籠絡基層人員。此子雖然年輕,心機手段卻相當的可怕。”
慕老想到這兒後,心中的怒火迅速降低。
老眼裡浮上了凝重。
更後悔——
怎麼就特隨意的,為姑蘇慕容樹立了這樣一個前途輝煌,卻不按常理出牌的敵人呢!?
“崔常務,慕老等人來了。”
帶路的姬瑤花,敲門走進了辦公室,對端坐在辦公桌後的崔向東,欠身彙報。
“請他們進來。”
警裝筆挺、頭戴大簷帽的崔向東,吩咐姬瑤花:“泡茶!記得,泡好茶。”
“好的。”
姬瑤花答應了一聲,半轉身抬手請慕老等人進屋。
“嗬嗬,崔常務好大的架子。”
慕老率先走進辦公室後,跟在他背後的慕容白信,看著從沒有見過麵的崔向東。
微微冷笑:“我父親親自拜訪,你卻連屁股都不抬一下。難道你覺得,你的身份地位,已經高過我父親了?”
其他幾個慕容子弟,也都滿臉敵意的樣子,死死盯著崔向東。
慕老倒是沒說話,卻站在了門內,就這樣冷淡的看著崔向東。
正準備泡茶的姬瑤花,也站在了櫃子前,凝神觀察崔向東,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德高望重的慕老,身份地位再高。”
始終端坐桌後的崔向東,抬手指了指帽子上的警徽,淡淡地問:“能高過‘她’嗎?”
慕容家的人——
就算再給他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說,慕老的身份地位,能高過警徽啊。
“怪不得他戴上了帽子,原來是以警徽來壓製慕老。這種很輕鬆,我卻想不到的方法,他是怎麼想到的呢?怪不得大伯說,我在他身邊能學到很多東西。”
姬瑤花下意識的這樣想時,看著崔向東的眼眸裡,浮上了一絲絲的崇拜之情。
“姬秘書。”
崔向東又說話了:“隻給慕老泡茶。哦,一般的接待用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