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受到驚嚇的小野鴨子,遠遠看到那對男女上岸後,才嘎嘎的叫著遊了回來。
樹林內。
“雖然我不想惹你翻臉,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實話。”
樓小樓換好衣服,說:“昨天晚上接到你借錢的電話後,我就決定要假裝溺水,來考驗你願不願意為我去死了。隻是我沒想到你不會遊泳。其實就算你會,我也有辦法讓你遇險的。”
崔向東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點上了一根煙。
“考驗男人,願不願意為我去死,是樓家女人特有的傳統。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用這個傳統了。現在看來,老天爺對我還是不錯的。當然,還有個好事。”
樓小樓解釋著,又從包裡拿出剪刀,輕輕剪下了一縷秀發。
她又從包裡拿出了一個香囊,把秀發裝進了裡麵。
崔向東問:“啥意思?這叫割發明誌嗎?”
“什麼割發明誌?”
樓小樓聳聳肩:“這個香囊,是我送給你的護身符!這也是我們樓家女性的傳統,你要好好的保存。送你這個香囊後,就代表著我會對你至死不渝。如果有人碰了我,我會以自裁的方式,來為你洗清所受的羞辱。”
喲,樓家還有這種規矩啊?
很不錯。
很符合大男人的自私心理。
樓小樓親手把這個香囊,掛在了他的腰帶上,並神神叨叨的念了些“皇天在上,後土在下,今有樓家女兒,送吾夫香囊”此類的話語。
挺好!
倆人走出了樹林。
“你們樓家,還有哪些稀奇古怪的傳統?”
崔向東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信步往前走著,問身邊的樓小樓:“說出來聽聽。”
“和你說了,你也撈不到,不如不說。”
樓小樓戴上了遮陽帽,戴上了大墨鏡,穿上了長裙,踩上了細高跟。
甚至,她還搓了點防曬油,嘴上塗了點口紅。
看上去“淑女”風度十足。
崔向東開始說正事:“那一百萬,你是怎麼湊起來的?”
樓小樓回答:“和家裡人借的。”
嗯。
崔向東點了點頭:“我會還你,成倍的還你。”
樓小樓毫不在意:“隨便。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還我。”
崔向東說:“這一百萬,就當作你入股嬌子集團了。給你5的股份。”
嗬嗬。
樓小樓不屑的笑了下:“就你那小破公司,市值會價值兩千萬?”
崔向東滿臉的不高興:“你不相信我的公司,能賺錢?”
“你說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不帶信的。”
樓小樓聳聳肩,停住了腳步,雙手環抱,看向了水庫:“崔向東,我決定支持你的抗旱建議。明天,我會請求啟昭書記召開常委會,討論全縣抗旱的工作。希望,能通過吧。”
嗯?
崔向東愣住。
“那會我潛到了幾十米的水下,真切感受了下水溫。”
樓小樓摘下墨鏡,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那麼深的水下,水溫卻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樣涼。這足夠證明,水庫裡的水蒸發,可能要遠超往年。”
崔向東很是驚訝。
是真沒想到,樓小樓來水庫這邊,除了要送他一個護身符之外,還是為了親身測試下水庫最深處的水溫。
並根據自身的判斷,得出了水蒸發的速度,可能要遠超往年。
從而改變了主意,要支持崔向東的抗旱建議。
“而且早上時,我仔細查看了水庫十年來的同期水溫。數據上顯示,今年的水溫為最高。雖說,這並不能代表著是大旱肯定會來臨。但任何的異常,都得值得我們的高度關注。”
樓小樓說完,轉身快步走向來路:“走吧。今天注定了,我是幸福美滿的一天。”
看著她那嫋嫋婷婷的背影,崔向東確實很佩服她。
佩服她能親自下潛幾十米,測試水溫的勇氣;根據水溫的變化,推算出水會蒸發的厲害;更是調查十年來的水庫數據,從而發現了異常。
四點半。
雲湖煤礦的東門。
崔向東幫樓小樓,關上了車門。
她忽然問:“你知道,我決定支持你,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嗎?”
崔向東問:“那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
“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樓小樓淡淡的說完,就啟動了車子。
看著遠去的車子,崔向東低聲罵道:“娘的,又是考驗又是香囊的,搞得我的腦袋都大了。”
但不管怎麼說。
隻要樓小樓能支持崔向東的建議,這都是好事!
次日中午十一點半。
應樓小樓的要求,縣委書記劉啟昭召開的常委會,也隨著多達八名的班子成員,舉手反對樓小樓提出的抗旱建議,接近了尾聲。
話說了幾籮筐、試圖說服班子成員支持她的樓小樓,看著一隻隻反對的手,和一雙雙飽含不屑、抱歉的眼睛,用力抿了下嘴角。
“小樓同誌。”
劉啟昭看著她,緩緩的說:“白雲縣不能因為你提供的各類數據,就啟動全縣抗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