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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課是朝廷稅收的重要來源。
即便朝廷用強硬的手段現在開始治理,但蘇北從四五月份開始遭災,到明年四五月份才能恢複正常生產。
這其中一年的時間,朝廷在鹽業方麵的稅收起碼減少一半以上。
若是國庫富足,那這一半以上倒是還好。
但大周現在的情況,沒這麼樂觀。
蘇譽先前成婚的時候,朝廷雖有收單身稅,但對於鼓勵成婚還是有補助的。
這補助能領的人並不多,畢竟大部分人都不像蘇譽和顧長樂一樣,能在城裡領婚書。
大多數村裡的人,就是自己在家裡簡單辦個酒席拜個天地就算成婚。
可惜這一鼓勵成婚生育的補助很快就消失了,因為那時候的國庫被慶元帝煉丹私下掏空了,朝廷無力再支撐這一筆額外的費用。
到後來,甚至讀書人的廩補都被朝廷打了主意。
所以以大周現在這千瘡百孔的國庫,絕對承受不住鹽課收入的大幅度減少。
而且明年還不止鹽課收入減少和鹽民們反抗情緒更加激烈帶來的麻煩,那個青苗錢,絕對也是一個隱患。
所以蘇譽敢斷言。
再不想辦法給朝廷增收和安撫百姓的話,以這樣的情況看來,今年恐怕是大周未來幾年中最穩定的一年。
還好蘇譽手中資源不少,隻要他不想,那東南基本不會受到大周的影響。
“唉,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這樣。”
一想到這些破事,顧老頭也是一陣唏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慶元帝一直在聯合臣子偷偷挪用國庫的錢,搬了這麼多年,留下這麼多的窟窿一直沒填進去。
這也導致後來的人舉步維艱。
元和帝其實有機會的,可他被短時間的利益蒙蔽了雙眼,發行的紙質貨幣相當於直接從百姓們手中搶錢。
這樣連根拔起的做法,讓大周更是寸步難行。
如今的內閣,王黨一派的人神一刀鬼一刀的。
一切都是為了黨爭。
原本隻是隱疾在身,被看出來了還有診治的機會。
如今已經是病入膏肓,朝廷諸公除了縫縫補補,根本無計可施。
“爺爺不用擔心,我們東南不會受到影響的。”
“你們留在這裡,明年開春之前能把胡族給徹底占下來。”
“前不久占下的礦山,我隻要徹底利用起來,屆時誰也奈何不了我們。”
胡族這邊,確實有鉛礦。
前不久他們才從胡族人嘴裡得知了確切的消息,已經派人去查探過了。
而且不止鉛山,周圍還有伴生的銅礦。
隻要把這些資源利用起來,蘇譽的武裝,屆時會更加無敵。
春節過後,火銃就能量產投入戰場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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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顧老頭說:“我們東南不適合馬戰,所以馬匹不多,質量也大多一般。”
“這些麵對胡族或者大周南邊的軍隊都還行。”
“可若是你誌還在更遠的地方,我們還得考慮馬匹的事情。”
平原就要用到馬戰了。
東南沒有這樣的條件,這會是一個大問題。
剛剛兩人提起要給小包子選馬,顧老頭便順便提起了這事。
蘇譽也在想這個事。
顧老頭手下騎兵有,可是規模不大,而且質量不算高。
畢竟東南也不屬於平原地區,大規模騎兵作戰並不適用在這裡。
蘇譽如果隻局限於東南,那就不用糾結這件事。
可他做的這一切,真的就隻是為了幫朝廷治理東南麼?
顧老頭知道,他是有彆的想法的。
要養騎兵,就必須有馬。
胡族這邊的地方也不適合養馬,他們要增強騎兵的力量,必須引入大量的馬匹。
“這事我暫時有點頭緒了,不過得等船回來再說。”
上次汪家的船隊回來時,給蘇譽呈上來他們到過的所有海外國家的地圖。
蘇譽留意到其中有一處地方,大概與他想象中的一樣,是非常適合養馬的。
他派了人去那邊勘探,最近船隻會回來稟告情況。
其實蘇譽還有一個更好的養馬地,而且去到就能占領,直接就能開始養馬。
就是那個地方會遠上一些,隻能等後麵穩定了再規劃那裡。
“你都想好啦?”
顧老頭有些訝異。
他雖然是東南王,是大軍的統帥。
可蘇譽說的很多東西,其實他都不懂。
以前是不懂蘇譽的那些文章啊,詩詞啊,各種小點子。
現在到了戰場上,他發現自己更不懂了。
什麼火銃、大炮、跑馬場,這些東西他活了幾十年都不知道呢。
顧老頭嘖了嘖嘴。
自己真是老了……
不過人老了,聽兒孫話不動腦子也挺好的。
“大概是想好了,等著實施就行。”
蘇譽說:“而且等過完年爺爺回來,我還能給爺爺配一支全新的火槍隊。”
一提到這個,顧老頭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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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了!”
顧老頭兩眼放光。
“等鉛山那邊開始采礦,我會第一時間安排人送回去讓你處理的。”
火銃需要子彈,而這次在胡族這邊發現的鉛礦和銅礦正好補足了蘇譽這方麵的需求。
兩人聊了不少話,一直到深夜,蘇譽才回了自己的營帳休息。
去年趙老頭在京城孤零零地過年,今年倒是換成了顧老頭自己孤零零地在這邊過年了。
……
次日一早。
蘇譽的人馬整裝待發,準備回東南。
元寶成了親,也把曲十妹帶回了東南過年。
曲午帶著人來送行,高興地跟曲十妹說:“等你回來,記得給我們講那邊有趣的事情。”
曲十妹成婚後又圓潤了一些,笑嗬嗬地說:“好!”
“阿爹和哥哥們也要多多學習大周話,我們以後一起去東南玩兒。”
一番話說得曲午等人都有些心神向往。
臨走之前,李大郎還給了一點東西,讓元寶幫他帶回去。
元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道彆完,蘇譽對顧老頭說:“爺爺,我們先走了。”
“過不了兩個月,應該爺爺也能回來了。”
顧老頭看著他,眼裡沒有不舍,隻有欣慰。
“行,回去等著吧。”
蘇譽等人出了大營,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發現前麵站滿了胡族的人。
這些胡族人穿的新衣裳,是他們歸順東南後,東南給他們發的福利。
負責護送蘇譽出山的李大郎問:“府君,可要把人都驅趕走?”
蘇譽搖搖頭:“不用。”
於是士兵在前開路,讓這些胡族都站在兩邊。
蘇譽帶著人從中間穿過。
突然,幾個胡族百姓跪了下來,對著蘇譽開始拜。
好像傳染一般,其他人也跪了下來,嘴裡念著蘇譽聽不太懂的胡族話。
一直到蘇譽走遠了,回頭還能看到這些人依然朝著蘇譽離開的方向跪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