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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水殺人,是曾經蘇譽教過給錢夫子的。
當時錢夫子本是想著用來對付一個支持三皇子的王黨之人。
但後來,他覺得有些缺德,不太適合君子用,便沒有下手。
而且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麵公乾,京城的事情是不看為淨。
如今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給他們一點教訓剛剛好。
聽著錢玉宇的話,錢夫子心中瞬間就想起了這個念頭。
錢玉宇一臉茫然,他確實沒聽過這個典故,於是虛心地等著自己叔父解釋。
錢夫子大概解釋了一番。
錢玉宇也是個讀書人,很快也明白了過來。
“叔父的意思是,利用卓家那個下人來達到目的?”
錢夫子點頭。
“既然施家這麼喜歡替王家出頭,那正好。”
“幫王家出了頭,不讓王家知道未免可惜。”
錢夫子對著錢玉宇耳語了幾句。
錢玉宇眼前一亮。
“叔父,我有人脈,此事我去辦!”
錢夫子點頭。
“行,此事交給你。”
錢玉宇剛回家,轉身又出了門。
是的,叔父說得對。
施家自然這麼喜歡替王家出頭,那怎麼能不讓王家知道?
不讓王家知道,這不白出頭了麼?
......
王豔娥最近本來就煩著。
因為她父親一直說要給她議親,還要安排她和沈家的那小兒子相看。
王豔娥不願意,和她爹說了好幾次。
但他爹卻不同意,還讓她彆鬨小孩子脾氣。
王豔娥氣極。
生長在這樣的家庭裡,本來女兒就是重要資源。
如今王閣老要把沈華粱推上去,聯姻是最穩固的辦法。
沈華粱那邊聽他透露了一些這事,雖然沒答應,但他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這對兩家來說都是好事。
所以即便王閣老再疼愛這個老來得到的女兒,還是要罔顧她的意願,撮合這場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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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王豔娥連金玉社與明宵社的大聚會都沒去,心煩意亂地在家想著辦法。
但沒去,她卻還是聽到了這場聚會的一點消息。
而這消息,還是她父親派人來跟她說的。
“外麵都在傳這消息?”
王豔娥臉色非常不好,聽著下人的稟告。
“是的。”
下人有些戰戰兢兢地回道:“外麵都在傳小姐你人沒去文學社的聚會,但還是仗著權勢,強行把文學社的活動給攪合了,讓大家都不歡而散。”
王豔娥語氣陰沉:“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
她在家煩著,壓根就沒想過這文學社聚會的事情。
結果倒好,居然文學社的聚會出了問題,還被按到了她的頭上。
下人看他臉色這樣,生怕自己要倒大黴。
趕緊說道:“小姐,老爺說讓你處理一下這事,彆讓那些人用這事臟了你的名聲。”
不止臟了王豔娥的名聲,還讓他們王家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王豔娥臉臭得不行,直接帶著人就出了門。
“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文學社聚會雖然沒了,但京城的貴女們經常私下會有小聚的。
這些小聚的帖子,王豔娥收了一大堆。
最近心情不好,她一個都沒去。
這次,她隨便找了一家今天小聚的帖子,帶著人就出了門。
聚會在酒樓的其中一個小包廂,人不多,就幾個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
因為王豔娥沒來,這幾個貴女說得挺起勁的。
“你們聽說了麼?這王家的姑娘好大的派頭啊!”
“可不是麼?人都沒到,還把文學社的聚會給強行攪合了,讓大家都不能玩。”
“我就說那天我不過去晚了一些,結果人就走了這麼多,原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嘛。”
“你去晚了沒看到,我可是全程看到的,那施家的姑娘口口聲聲說是王家不允許的東西不能出現在京城,當著大家的麵發難呢。”
“謔,王家不允許就不能出現在京城?朝廷都沒發話呢?”
“就是啊,王家的話比朝廷還管用,王閣老都不在朝中了,王家還這樣飛揚跋扈,我都不知道咱們大周是不是改姓王了。”
幾人正說得起勁,包廂門猛地被推開。
王豔娥臉上陰沉得能滴水,就這麼出現在眾人麵前。
“王、王小姐......”
幾個貴女背後說著壞話,冷不丁見到正主出現,都有些慌。
王豔娥冷冷掃過她們,直接坐在對麵。
“那天的事情,你們詳細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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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麵麵相覷,隻能由其中一人轉述。
在座四個人,其實就兩個那天去了聚會。
其中一個還晚到了一些,並沒有看到施家姑娘嗬斥下人的場景。
“總之......”
複述的那人,小心地說:“這些話,整個京城都在傳呢。”
“也不是我們故意要這般說的。”
“主要那日施家姑娘用你的名頭,當眾嗬斥卓家的下人,這才讓大家都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今日我們見到王小姐,就知道這絕不是你的本意了。”
“都怪施家!”
其她幾人也趕緊附和:“對啊對啊!”
“都怪施家姑娘,她擅自用你當借口發難他人,汙蔑了你的名聲,連帶你王家都受累了。”
王豔娥看著這些人,冷冷道:“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她倒也不是那麼沒腦子的,聽風就是雨。
“自然是真的。”
“王姐姐若是不信,你直接找卓家那下人來問問就知道了,他一個下人,肯定不敢對你說謊。”
王豔娥還真就找了卓正明的跑腿來問。
不過是私下的事情。
卓正明這小廝是個醒目的,被人“請”到這裡,便大概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他眼睛一轉,當即哭喊道:“我見有人丟了這東西在路上,一時好奇撿了起來,我並不知道我撿的東西是王家不允許在京城出現的。”
“王姑娘若是要怪,隻怪小人就好了,我家老爺和少爺都毫不知情,你直接打死小人就行了。”
特意強調了王家。
王豔娥被氣笑了。
朝廷並沒有明令禁止,說不準這些東西出現,但她王家確實是對那個三味書屋恨之入骨,
這些事情,各家心知肚明。
但被這人這麼轉述一番,味道就好像變了。
王豔娥說道:“你是卓家的下人,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打死你?”
這小廝說:“施姑娘說過了,她要替王姑娘教訓小人。”
“當時沒有動手,今日王姑娘親自找了過來,小人自知逃不過。”
他擦了擦眼淚,滿臉悲傷。
“小人也不求彆的,隻希望留一條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