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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調令的時候,錢夫子被氣笑了。
他沒想到,自己在蘇北做了這麼多事情,眼看就要把蘇北所有的事情都給處理好。
結果這時候,朝廷居然要把他調走。
他還有什麼不懂?
這施文勳,分明就是特意派來搞他的!
隻是他一來就表現得如此勤懇,如此為民著想,實在是把一直焦頭爛額的錢夫子給迷惑住了。
其實他要是用多些腦子想想就能知道這人非常古怪。
如今的大周朝廷,哪裡還有這樣的好官?
所以自己來蘇北這事,估計是阻了誰的路!
錢夫子這幾年一直被外派出來,都差點忘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
如今新帝還小,無法把持朝政。
程太後一介女流,雖然身份尊貴,可還是要依靠權臣才能掌控朝廷。
大家可不都得趁這時候鼓足了勁地往上爬麼?
治理蘇北平原這麼大的功勞,而且這邊是產鹽之地,沒有比這裡油水更多的地方了。
這麼好的肥差,沒有幾個人搶還真的說不過去。
錢夫子都不用墊高枕頭想,從這調令就能猜到自己是成為了這群爭權者的犧牲品。
“若是趙老還在朝中,我豈會讓你們這群人這般隨意欺辱!”
明明幾乎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做的,結果朝廷卻隻聽信施文勳等人的話。
錢夫子倉促之間被調離,隻能一邊上書朝廷抗議這事,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京。
錢夫子走得急,鹽民們都沒得到什麼消息。
一直到兩邊的代表要找他確定引積水路線的事情,才知道他已經走了。
“錢大人這便走了?”
一群人大吃一驚,都沒想到錢夫子會走得這麼突然。
而施文勳也得到了消息,直接趕回來主持大局。
他在南邊收錢收到手軟,剩下的地方隻要派手下的人繼續就行。
麵對兩邊鹽民代表,施文勳並沒有像錢夫子那麼客氣。
畢竟這群鹽民,不過是底層人士。
他們的後台,都是蘇北的大鹽戶。
那些大鹽戶,不少都給施文勳送過錢。
“路線既然定好了,你們儘早把人找過來準備開工吧。”
“那賠償的事情......”劉天明看著施文勳的樣子,就覺得有些不太喜歡。
“錢大人先前答應過我們,說是朝廷的賠償到了之後,先給我們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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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了補償,我們再讓地方。”
施文勳有些不高興。
這些刁民,一上來就談錢的事情。
但引積水這事,還是挺重要的。
於是他隻能耐著性子說:“朝廷既然答應了你們,自然會做到的。”
“這兩天本官便會準備好,屆時給你們派下去後,大家便趕緊開始乾活吧。”
“此次積水從低往高處引,需要挖的溝渠不少,儘早開工,才能早日完成。”
不然到了冬天,就怕氣溫下來後海邊下雪。
就算海水凍不住,但土是會凍硬的。
屆時挖的難度會增大。
開春之前不能讓鹽田恢複正常,大周的鹽價就徹底繃不住了。
施文勳雖然貪,但他還是做實事的人。
而且他覺得錢夫子乾的事情都還不錯。
答應給這些鹽民的賠償還分了兩部分給。
一部分開工前給,這個賴不了。
等到積水引完,後麵那部分還給不給,這可就有得說道說道了。
反正無論怎麼樣,這次的差事能讓他賺個盆滿缽滿。
回去之後,孝敬完上頭的,他都有不少剩餘。
施文勳心滿意足地摸摸胡子,揮手讓這些鹽民們退下。
劉天明等人幾次見錢夫子時,雖然是朝廷欽差,但他都非常客氣地對他們。
而施文勳這欽差的派頭非常足,與錢夫子完全不一樣。
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
劉天明等人散去後,忍不住吐槽:“錢大人怎麼突然間就被調走了?”
“不知道。”劉大壯說:“他前不久去了南邊找這個施大人,聽聞那時候他挺生氣的。”
“回來後沒多久,他就被調走了。”
劉大壯還悄悄說:“我還聽聞了一件事。”
“說是錢大人不滿他們以十文錢一碗藥的價格出售朝廷的賑災物資,可能是鬨掰了。”
錢夫子一路從蘇北府城找過去,沿途每到一處都要打聽這事。
普通百姓不知道,但是當地的官府基本都是知道這事的。
而太平縣衙,劉大壯家有個親戚在裡麵當吏員。
當時錢夫子找太平縣令問話時,這吏員聽說了一點。
“居然有這回事......”劉天明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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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可能是因為這事錢大人被調走,但他們也不過是普通的鹽民,也做不了什麼。
商量了幾句,都很是為錢大人這樣的好官可惜。
此前他們都不配合錢大人,但錢大人剛來的時候親力親為,幾乎每天都泡在水裡勘察路線這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結果眼看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錢大人卻被調走。
看來做官,也不是這麼好做的嘛。
錢大人被調走,接下來蘇北平原就由施文勳全麵接手了。
事情都被錢大人安排得差不多了,他隻要按部就班地跟著做就行。
引積水的事情很順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將近一半的工程。
這樣看來,最多十一月中就能提前完成全部引積水的工作。
白撿了這麼大的功勞,施文勳高興得合不攏嘴。
......
而錢夫子。
回到京城後,他屢次上書內閣說這事。
不止說,他還提供了不少的證據,證明施文勳兩人在當地借機斂財。
但這些上書,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回應。
這官場黑洞洞的,把他所有的奏疏都吞了進去,一點都不吐出來。
錢夫子一怒之下,直接去找了夏陽江。
“夏閣老,蘇北鹽場的事情,你一定要幫我!”
兩人是同屆科舉生,是有同窗之誼在的。
不然夏陽江這樣的不粘鍋,也不會主動推薦錢夫子去蘇北平原。
夏陽江歎了一口氣:“遠洲,這事我也幫不了你啊。”
“王閣老雖然不在朝堂,但朝堂上卻全是他的人。”
“他們隨便一指,就指了那麼一個人過去,我都不知道他們居然動了這樣的心思。”
“若是早點識破他們的詭計,當初我必定會竭力組織那姓施的過去幫你。”
說是這麼說,但夏陽江基本是不可能主動出頭的。
也就現在馬後炮一下。
“你且在京城等著,過不了多久,我會幫你找更好的差事。”
夏陽江安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