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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
錢夫子見到了施文勳。
施文勳也是剛到這個縣城兩天,城中還有不少人沒有派完藥。
錢夫子進城後,一路上走過去,都能看到百姓們捧著藥往回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這味道錢夫子很熟悉,正是他上交給朝廷的蘇譽給他的藥方所製出來的藥。
蘇譽分文沒收,倒是讓施文勳賺了個盆滿缽滿。
而這些買了藥的百姓們,嘴裡還感激地說著:“這藥非常有用,隻算沒有生病,喝下後也能強身健體。”
“可惜就是保存不久,大人說這兩天就要喝掉,不然藥壞掉就沒有效果了。”
“那我還得再多買幾碗回去,讓家裡人人都喝上一碗才行。”
一碗十文錢的神藥,可不得多喝一點麼?
說不定喝了之後,他們家的人以後都不會生病了。
錢夫子聽著百姓們的話,臉色繃得死緊。
施文勳得知他前來,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錢大人來了?”
雖然同是欽差,但錢夫子先前官職比他高,所以他應該主動行個禮。
錢夫子也不拐彎抹角,上來就問:“你把朝廷用來賑災的藥賣十文錢一碗?”
施文勳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哎呀,我倒是忘了。”
他笑眯眯地讓人拿了一個錢箱過來,直接遞給錢夫子。
“藥方是錢大人出的,這錢你該拿大頭才是。”
“這裡是一萬兩銀票,可都是我聽聞錢大人到這裡時便到錢莊去找人特意換出來的。”
“錢大人是有所不知道啊,這十文錢一碗藥,每日收幾大箱的銅錢,我讓底下的人數清串好都得到每天的半夜。”
“你......放肆!”
錢夫子看他一臉不在意的樣子,還要賄賂自己,當即怒得一拍桌子。
“朝廷派來賑災的物資,我怎麼不知道要收錢?”
“施文勳,你好大的膽子!”
施文勳倒是沒被嚇住。
畢竟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肯定早就有打算了。
他還是笑著,說道:“錢大人消消氣。”
“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這不是在和錢大人你商量麼?”
他指了指手中的錢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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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不如先收下,我們再好好談談?”
“正巧趙大人也快到了。”
巡鹽禦史姓趙,錢夫子來的時候也通知了他來。
如今他到了,趙大人估計也快到了。
錢夫子看施文勳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便知道這事可能自己處理不了了。
畢竟他做得這樣光明正大,沒有任何的忌憚,肯定是有所倚仗。
錢夫子皺了皺眉。
這幾天,他也讓人打聽了一番施文勳。
其中有一個在意的點。
施文勳曾是王閣老的人,那時候他在戶部石有為的手下乾事。
後來王閣老下台,施文勳被調去做了禦史。
如今蘇北平原的物資到了之後,他又被送到這裡來賑災,明顯也是來鍍金的。
所以這人,是王閣老的人,還是石有為的人,錢夫子說不上。
但很明顯,他並不擔心自己賣藥的事情會引發什麼問題。
估計他這樣斂財,本來就得了上麵的授意。
錢夫子臉色很難看,直接推開錢匣子。
“談事就談事,這些就不必了。”
被拒絕了,施文勳也不惱,把錢匣子大大咧咧放在一邊。
趙大人沒過多久也趕到了。
見到錢夫子與施文勳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他心知肚明,直接笑眯眯地打了一聲招呼。
“這積水一直沒引出去,路實在不好走。”
“本官倒是來遲了。”
施文勳笑道:“趙大人來得不遲,快坐吧。”
“我聽聞錢大人已經安排好開鑿海口的事情了,用不了多久,積水就能被引出去。”
“到了明年開春,鹽場就能恢複正常了。”
趙大人也點頭道:“這倒是。”
“這些鹽民勢力太大,我就算在這裡駐紮已久,也說不定他們。”
“再加上瘟疫橫行,想要處理這裡的事情都處理不了。”
“還好有錢大人。”
“帶來了仙藥不說,還這麼快就安排好了引積水的事情。”
“蘇北的百姓們幸好遇到了錢大人你這樣的好官,不然此次災禍也不能這麼容易就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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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錢夫子捧得高高的,功勞都安在了他的身上。
錢夫子臉上一點都沒有緩和,他看了一眼這兩個人,心知這兩人很明顯是一夥的。
而自己,明顯就是一個外人。
這錢他們可以昧著良心賺,可自己若是收了,絕對不能善了。
錢夫子剛正道:“我領了皇命,為朝廷也好,為蘇北的百姓也好,本就要儘力而為。”
“你們不必說得這般嚴重,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罷了。”
“這銀子......”
錢大人指了指那錢匣子。
施文勳和趙大人對視一眼,很快移開了眼神。
“這銀子,我不能收。”錢大人繼續說:“非但不能收,施大人你收了的錢,得悉數還給百姓們。”
“若是讓朝廷知道你來賑災,反而公然向百姓們收取錢款,我們三個人都彆想脫了關係!”
施文勳有些猶豫。
“錢大人,這不大好吧......”
“這錢都收了這麼多了,這時候若是跟百姓們說不該收,你可有想過蘇北的百姓和當地的鹽戶會怎麼想?”
“他們會以為是我們這些朝廷欽差想要貪汙他們的銀子,屆時錢大人你安排好的後續引積水的工作估計都會受到影響。”
趙大人點頭附和道:“不錯。”
“這樣一來,這些鹽戶們本來就不好惹。”
“貿然還回去,引起他們的公憤,恐怕他們對官府再難以信任。”
“錢大人,此事可得好好考慮啊。”
錢夫子冷笑一聲。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貪圖錢財,不願意退錢?”
“錢大人言重了,這些錢財,本就是我們先行搭進去的。”施文勳不緊不慢地回:“現下收回來,有什麼不妥?”
“我們不計較錢大人你沒有搭錢出來,還想給你分一份,結果反倒成我們的不是了。”
施文勳笑道:“錢大人是好官,但我們也不是什麼壞官。”
“大家都是同僚,辦的是同一件事。”
“若是辦砸了,那咱們都難逃追究。”
錢夫子握緊了拳頭。
朗朗乾坤,他一個朝廷派來的欽差,被另外兩個欽差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