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
什麼大船?
巫泰從床上坐起來,表情有些隨意地問:“多大的船?”
他們胡族因為工藝問題,隻能製作一些小船。
所以巫泰對自己人口中所謂的大船,完全沒有概念。
底下的人說:“比、比我們房子還大還高的船!”
巫泰愣了一下。
他確認自己睡醒了,因為他一向都是很醒覺的那種人。
所以聽見這些話,絕對不是他在做夢。
“比我們房子還高還大的船?”
他穿上草鞋,隨便裹上衣服帶著人跑了出去。
部落的人基本都集中在了河岸邊,看著河對岸的龐然大物,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
隔著這麼多人,巫泰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對麵停泊的大東西。
這麼停在江麵上,居然比岸邊的許多樹木還要高!
“首領來了!”
巫泰身邊的人喊了一聲,人群自覺分出了一條道。
巫泰一言不發,從自己的族人中穿過。
儘管沒有特意去看,但他能感覺得到。
自己族人眼中的震驚和畏懼等種種複雜的眼光。
走到河岸邊上,就能更清楚看到對麵了。
一共來了三艘大船,都停靠在對麵的碼頭上。
因為碼頭是臨時修建的,所以並沒有把河岸往裡拓展多少。
這也就導致,這船離他們距離更近,他們看得更清楚了。
若是人站在這船上射箭,距離拉近這麼多,必定會更精準。
巫泰壓下自己心中的不適,繼續觀察。
船上不少水手在上上下下,似乎在搬運什麼東西。
所以隻是為了補給來的?
不然這些大船,為何不乾脆停靠他們這裡就行了?
而且這些船
“那船甲板上,是不是架設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巫泰視力好,看到了船的甲板上,放置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遠看黑森森的,有著長長的圓筒。
“不知道”
旁邊的部下說:“這些東南人,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巫泰一行人在江河這邊看熱鬨,那邊大船的人已經基本都下來了。
汪遠峰出海去了,所以這次帶隊來的,是汪遠峰的一個堂叔。
堂叔名叫汪道興,是汪遠峰父親王道明的堂弟。
汪道興一直帶著汪家的船隊在外做生意,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所以蘇譽先前在江陵府時,並沒有見過他。
如今見到他,發現他和汪遠峰那種紈絝公子一點都不像。
王道興身高不算很高,但長相方正,眉毛微微豎起,看起來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樣子。
而且因為天天跑船,他皮膚黝黑,幾乎是黑得發光的那種。
因為巫泰基本把河對岸的部落統一,他手下人數眾多,蘇譽為了穩妥起見,調配了三艘大船過來。
而汪道興的船,則是打頭陣的。
船上帶著的,一半是他汪家為了應對蘇譽出海需求而新增的水手們,一半則是蘇譽後來要他們增加培養的人。
這群人,全都是遊泳好手。
而且每日訓練,吃食也都比普通的兵種更加營養,所以個個身體都非常壯實。
水上作戰,絕對是非常強的力量。
“汪家汪道興,帶著1000水手前來參拜府君!”
身後的1000人,穿著統一的服裝,身上綁著一些方便水下作戰的武器。
個個精神抖擻,昂首挺胸,看起來非常有氣勢。
這也是蘇譽第一次見到自己組建的水師。
人數其實還不止這些,但這一批是精銳。
而且還有一部分跟著汪遠峰出海去了。
這次不打船戰,打的是陸地戰。
但這一批新訓練的水師,讓他們參與進來,體會一下真正的戰場絕對是不錯的鍛煉機會。
蘇譽點點頭:“還不錯。”
“明日作戰時,汪老大帶領你們隨著大部隊在後作戰。”
“一切聽從軍令指揮。”
“若有違反命令擅自行動者,軍法處置!”
“是!”一群人整齊地回應。
這群水兵不用衝在前麵,他們主要負責的,徹底占住白水江,支援火力。
占住了白水江,他們的人和物資就能通過各種辦法,源源不斷地往河那邊去。
至於失敗往回逃,倒是也有輔助的作用。
不過蘇譽想想象不到,自己的人在這樣裝備精良,又有顧老頭這樣名將帶領的情況下,能戰敗的情況。
顧老頭早訓完後,帶著人過來看蘇譽這一批特意招募的兵。
“精神樣貌不錯。”
顧老頭肯定道:“就是不知道作戰時表現如何。”
蘇譽說道:“明天就能看到了。”
“如果這一批水師不行,那以後我還得再招人。”
水師大概是可以的,因為招募的都是熟悉水性的人。
而且這群人,還經過了不短時間的訓練。
但士兵可以,卻不夠。
蘇譽現在缺的,是一個能帶著水師打仗的人。
這次他能自己在現場指揮,但以後呢?
總不能次次需要水師的時候,他都自己上場吧?
汪道興訓練士兵可以,出海航行也是好手。
但是他對於兵法,其實不懂太多。
因為他此前,都是以在內河做生意為主的。
內河做生意,所到之處都是大周的地方。
他的船需要一些護衛,可並不需要士兵這樣的東西。
因為大周本身也不允許。
所以他並沒有指揮的經驗。
而顧老頭手下的將士,基本都是陸戰為主。
更加沒有這方麵的人才了。
這一群人中,蘇譽覺得可以觀察觀察,看看有沒有好的人選。
眾人解散下去,蘇譽把汪道興專門留下來。
“水路圖可有繪製出來了?”
汪道興常年行船,自然不會不懂這個。
他拿出一張防水的羊皮紙,遞給蘇譽。
“府君、王爺請過目。”
蘇譽接過,看了起來。
顧老頭看了一眼,沒有出聲,等著蘇譽給他解釋就行了。
“東海繞道宣光,我們才找到了白石江的分支。”
怪不得這邊一直沒有大周的船來,原來是要沿海岸線的地方,繞到胡族隔壁的國家宣光,再從宣光國借道江河,才能順利到這裡。
“這個宣光,你們有去做過生意?”
汪道興說:“去過,那邊常年都很熱,糧食有不少。”
“每次我們做生意回來,都會從這裡補一部分的糧食壓倉。”
所以蘇譽這源源不斷供給東南和西南的糧食,有一部分是出自這裡。
“這倒是個好地方”
蘇譽沉吟道:“做個糧倉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