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頭雖然身為主帥,但他那手法確實不錯。
按完之後,蘇譽那根拉到的筋當時便緩解了許多。
到了晚上,已經基本好了。
元寶回來複命時,隻聞到帳裡還有一點點殘留的藥酒味。
“府君,這邊的碼頭,估計這幾天就能搭建成了。”
“下午還收到了李子木那邊的來信,他們已經在靠近咱們東南這邊最近的部落裡,修建成了第一座學堂。”
“今日已經正式開學了。”
蘇譽聞言,說道:“很好。”
“你給他回了信。”
“就說過一陣子,我會抽時間到他們學堂去視察和慰問。”
元寶說好。
蘇譽揮揮手,示意今天沒事了,讓他下去休息。
元寶白天去部落裡,晚上留在營裡等著蘇譽的差遣。
見他轉身要走,蘇譽突然問道:“你娶了曲十妹後,感覺如何?”
這話問得,元寶有些麵紅耳赤。
“我、我覺得她挺好的。”
“你們語言不通,沒有什麼不便麼?”蘇譽問。
元寶撓了撓頭。
“是會有一些。”
“不過她也很努力在學我們這邊的話了,這幾天都能簡單交流了。”
“而且她生性純良,我給她送的一些很尋常的小玩意,她都能驚喜好久。”
胡族相比大周來說落後許多,很多大周有的東西他們都沒有。
元寶就是給曲十妹送一張他們三味書屋出的彩色童子拜年圖,就讓她興奮了許久。
曲十妹直接把這彩色的圖貼在自己房間顯眼的地方。
每天邀請部落裡的人過去看,高興地和大家分享。
胡族這邊的人看到之後都非常驚訝。
有些關係好的,還問曲十妹能不能跟她丈夫商量一下,他們願意用自己做的東西來換一張這種圖。
蘇譽笑道:“這種東西,咱們在大周剛推出的時候,都算是王炸。”
“更彆說是胡族了。”
元寶不好意思地回:“也不止這個。”
“還有不少東西,胡族人都是很喜歡的。”
“而且他們的姑娘,有些對我們大周的士兵還挺關注的。”
“這幾天我都看到有幾個人和胡族的姑娘眉來眼去的了”
元寶說完這些,倒是讓蘇譽臉色凝重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這種事,得約束。”
“兩情相悅的,可以自由嫁娶。”
“但若是瞞著家裡,特意勾引或是哄騙胡族姑娘的,得嚴懲!”
元寶沒到這事會讓蘇譽這麼重視。
“可我聽他們說,若是戰勝了,這些女人和財寶,都是咱們東南的。”
“所以不少人對此都不太在意。”
蘇譽沉吟道:“這事確實是我疏忽了。”
“明日我會告訴爺爺,讓他出條新的規定。”
“府君,我有些不明白。”元寶大著膽子說。
蘇譽看向他:“你問。”
元寶便問:“胡族與東南有世仇,如今我們又打了勝仗。”
“為何府君還要保護胡族的百姓?”
蘇譽笑道:“因為這段時間看來,大部分胡族的普通百姓,都是能為我們所用的。”
“把他們保護好,以後等我們徹底整改胡族時,才能有更多的人手。”
這事,蘇譽在開戰之前就說過了。
能用的人,基本都要留下的。
“存地棄人,這片土地被我們占下來也沒有意義。”
“存人存地,這是我的最終目的。”
“我要的不是死氣沉沉的一片土地,而是能通過改造,更加興盛繁榮的地方。”
如果沒有胡族人,他們打下這片地方後,就要從大周調人過來。
能調什麼人過來?
無非就是一些囚犯、贅婿等。
這種人的數量本就不多,東南更是少。
大部分都在鹽山和大棚那邊乾活去了,蘇譽恨不得自己的治下能有更多的人。
所以儘可能保留下胡族這邊願意歸順的人,這件事很重要。
如果隻接受了他們的歸順,又不花功夫去保護他們,那就沒有意義了。
既然都歸順了,胡族的百姓就等於是他們大周的百姓。
大周的規章製度,同樣適用於此。
而且還得進行相應的變更,好更加適應胡族前期的治理。
元寶說:“原來如此。”
“我先前還不知道,胡族的百姓對我們是這麼重要的。”
蘇譽笑道:“所以你和你的娘子,在這其中要發揮好你們的作用。”
元寶有些疑惑:“什麼作用?”
蘇譽說:“相親相愛的示範作用。”
東南和胡族聯姻,是能最快推動兩族融合的。
整個軍中,就元寶娶了胡族的姑娘。
可不得狠狠在兩方人馬麵前,狠狠刷存在感麼?
元寶恍然大悟。
沒想到,他居然還肩負著這樣重要的責任。
“府君放心,我會好好對十妹,給東南和胡族的大夥們都看到一個好榜樣的!”
從蘇譽營帳出來,元寶更是鬥誌滿滿。
先前他娶了曲十妹的時候,就覺得她是個很天真的姑娘,所以他一直對她都挺好的。
如今更是有這樣的責任在身,元寶決定還得再對她好一些!
而且還得經常在大家麵前刷點存在感才行!
蘇譽說完這件事,果然第二天他就和顧老頭提了出來。
顧老頭聽罷,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整治軍紀,這是最基本的事情。
他治軍一向嚴格,不過還是會不免有些暗地裡違反的人。
如今正值他們要與巫泰開戰之際,確實得更加嚴格規範底下人的動作。
免得還沒開始打,原本大家都相處得好好的胡族人就逼著又反了。
鎮壓他們不是問題,問題是不值得浪費這些時間。
更有盤貴和盤升這種本來就對東南非常友好的人在其中周旋,翻譯給胡族的百姓們聽。
聽說東南的王爺和府君大人如此看重他們胡族的人,不少胡族人都頗為感動。
於是,便有了意外之喜。
曲午部落裡有兩個胡族人,在商量了一番,決定讓曲十妹帶著他們去見東南的統帥。
“你們要做什麼?”曲十妹好奇地問自己的族人。
這兩人說:“昨日巫泰那邊有人偷偷給我們送了消息,找到了我們,要打聽府君和東南的事情。”
“我們也不知道什麼該不該說,所以想著問問東南的府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