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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北平原不像西南與河中地區。
因為它不止靠海,還是大周最大的食鹽供應地。
若是那個地方被淹了,大周的食鹽供應少了必定會因為短缺而漲價。
馬英偉趕緊讓人把當地的地圖拿了過來,與眾人開始探討。
“海水倒灌,裡下河地區如今必定全是積水,這裡的兩大鹽場得儘早搶救出來。”
“必須得快點再開鑿海口,再次引積水入海泄洪。”
“若是天公不作美,在此期間再下一、兩場暴雨,另外兩個大鹽場也有被波及的風險。”
隨著馬英偉的話,眾人的眉頭越擰越緊,心也被緊緊地揪住。
特彆是剛剛還在暢想各種的石有為,心一下就沉到了穀底。
開鑿海口,引積水入海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且積水退去後,還要迅速恢複當地的民生,保證鹽場能早點恢複產鹽。
短時間內要掏出這麼多東西來,石有為現在已經開始頭疼了。
“石大人,情況緊急,還請戶部儘快安排物資。”
馬英偉對著石有為說道。
石有為臉色很是難看,但這事是沒辦法拒絕的。
這不像西南和河中地區受災一樣,朝廷能夠坐視不管。
畢竟再亂,也隻是亂一個地區。
但這個地方不一樣。
不能早點把蘇北平原的災禍解決,讓它早日恢複產鹽,屆時引起的就是整個大周的社會動蕩。
人可以不吃糧食支撐一段時間,可不吃鹽十天半個月就沒了力氣。
普通百姓可以撐得久一點,可邊關的供應是絕對不能斷的。
趁著現在大周還有一些存鹽,得趕緊把這事處理了。
石有為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我會想辦法。”
當初自己做戶部侍郎的時候,並沒覺得有這麼難啊!
怎麼先帝一死,這戶部尚書越做頭越大呢?
自打上任以來,好像他就沒碰到過什麼好事,每次都是些讓他焦頭爛額的事情。
早知如此,當初在先帝賓天之時,他就直接請辭了。
再不濟,趙成書走的時候,他也跟著走。
不然留著這朝堂,又要擔心王閣老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找他算賬,還得麵對這麼多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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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看了一眼羅鏡文,問道:“戶部如今錢糧短缺,羅大人可還有彆的辦法?”
羅鏡文的想法其實也是一陣一陣的。
對於目前這種情況,他一點頭緒沒有。
思來想去,他先說道:“各州府都在陸續送來夏稅和青苗錢。”
“石大人暫且先把這部分都用在救災上,後續我們再慢慢想辦法罷。”
好在這天也不算太殘忍,等到夏糧收了才來天災。
隻是這樣一搞,秋糧種不下去,又得損失一大筆。
石有為歎了一口氣。
馬英偉等人也沒辦法,他們現在隻能儘量搞錢去處理好蘇北平原的水災問題。
“對了!”
新上任的戶部侍郎突然說:“先前朝廷買了不少紅薯種子,大部分地方都剛剛豐收。”
“除去用作種子的以外,不少百姓們家中肯定都還剩下不少。”
“紅薯產量高價格低,若是我們用穀糧來換取紅薯,想必能換上比原本穀糧多不少的數量。”
“拿這些去救災,朝廷也能節省一大筆糧食!”
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潘弘圖的侄子娶了與王閣老姑母家的女兒,兩家勉強算是姻親。
關係有些遠,而且他上任之後存在感一直不怎麼強,大家都隻看到石有為。
所以羅鏡文先前沒怎麼注意到他。
如今聽了他這辦法後,覺得頗為可行,腦子裡便想起了這一層關係來。
羅鏡文讚同道:“可行。”
“一斤糧食能換至少兩、三斤紅薯,紅薯同樣也有飽腹作用。”
“屆時在賑災的糧食裡混多一些紅薯,災區百姓能吃飽一些,我們朝廷的糧食也能節省不少。”
“這樣能節約賑災的成本!”
沈華粱提醒說:“蘇譽說過,紅薯雖能作為主食,可單吃紅薯卻是不行的。”
“須得搭配其他的主食一起。”
潘弘圖說:“所以我的意思是,拿一部分穀糧換成紅薯即可。”
“屆時穀糧和紅薯摻和著賑災,肯定沒問題的。”
其他人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好。”
“這紅薯我也嘗過了,飽腹感極強。”
“摻進米粥裡一同煮,味道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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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華粱看著其他人都讚同的樣子,也沒再說話。
這些人現在說是米糧裡摻雜紅薯一起賑災,但不用想,後麵肯定會變成全是紅薯的賑災。
他提醒的,其實是這種事情。
不過現在還沒走到這一步,就算在場有人聽懂了他的話,也暫時不想去細究。
夏陽江看了沈華粱一眼,說道:“既如此,那便用此次收上的青苗錢去購買紅薯。”
“加上夏糧一起,暫且先運一部分往蘇北地區。”
“好讓當地官府能儘快組織人手去開鑿新的海口,引排積水。”
石有為點頭說:“我這便去安排。”
“不過此次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朝廷最好再指派欽差前往蘇北。”
“一是安撫人心,二是監督賑災情況。”
蘇北那邊每年都會指派巡鹽禦史前往。
但如今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巡鹽禦史得忙著鹽場的事情,對於賑災估計是分身乏術。
再指派一個欽差,確實很有必要。
但人選的話……
羅鏡文在思索著,要派什麼人去。
這種賑災是苦活,可一旦賑災完回來,那就是大功。
想去的人會有,不想去的也有。
在他考慮的時候,夏陽江突然說:“如今正值夏收,稅糧入京,又有幾處災區要處理,朝廷的諸公恐怕都不能離開各自的崗位。”
“我前兩天收到江東提學錢遠洲的奏疏,他今年任期將滿,馬上要回京城述職。”
“不如直接派他前去蘇北,幫助處理當地的災情?”
“錢遠洲?”
羅鏡文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熟悉。
一旁馬英偉的表情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在場的這些人還沒有想起來,但他是立刻就想起來了。
錢遠洲在調往江東之前,是江陵一帶的提學都督。
而他的小師弟蘇譽,當時就是被錢遠洲取中為江陵府院試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