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住葉安然的柏林大兵,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他們緊張,惶恐。
握著步槍的手心裡,攥出了冷汗。
刺耳的警報,劃破了柏林的寂靜。
剛剛從防空洞跑回家的老百姓,緊張地拉著小孩,扶著老人往防空洞狂奔。
小島浩麵色煞白。
他看著緊急起飛的德意誌空軍,神經緊繃著。
看那些大兵的臉色和表情,小島浩心裡很慌。
他真害怕裹著裝屍袋回國。
…
馬近海走到葉安然身後,“歐洲各國的空軍指揮官聯係不上我們,他們已經按照之前的口頭協定,執飛柏林。”
“除了空軍之外,歐洲各國的防務部部長,已經在德意誌邊境城市,集結了重兵。”
馬近海冷靜道:“接下來怎麼辦?”
距離柏林最近的轟炸機編隊最快5分鐘可以飛抵他們的上空。
如果葉安然不給空軍下達最新的命令,他們腳下的這座城市,真的很有可能會變成廢墟。
“報告!”
通訊兵跑步到葉安然麵前,“空軍指揮官於青山發來電報,他們將於三分鐘後飛抵城市上空,請求攻擊命令。”
“報告!”
“沈亦琴長官來電,戰鬥機編隊即將進入城市上空,請求攻擊命令!”
…
一直泰然自若的露娜微微動容,她走到葉安然身邊,沉吟道:“安然。”
“老百姓是無辜的。”
她雖說和這裡的行政機構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但真要把腳下的地方夷為平地,她做不到。
葉安然轉身麵向露娜,她楚楚動人的容顏,淡若如水。
深邃的眸子透著一抹難以抉擇的沉重。
幾個通訊兵站在葉安然的麵前等待命令。
而此時拿著槍指著葉安然的柏林大兵,已經把槍放下了。
從謝菲爾命令他們保持克製開始,他們舉著槍,同東北野戰軍影子快速反應部隊對峙的決心就已經動搖了。
更何況。
柏林空軍已經全麵升空。
如果葉安然真的要把這座城市炸成灰燼,那他們的家人,上至父母,下至妻兒子女,都有可能發生不可預測的生命危險。
葉安然回過頭。
他看向最開始囂張跋扈,包圍自己的陸軍上校。
上校向葉安然敬禮。
“葉長官。”
“請您三思。”
…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激怒葉安然。
葉安然微微一笑。
“嗬嗬。”
他看向幾個通訊兵,“命令空軍,在城市上空等待下一步命令。”
站在葉安然麵前的幾個通訊兵倏地向葉安然敬禮,“是!”
他們沒有猶豫。
就地給幾個空軍長官發電報。
大約過了三分鐘。
謝菲爾開著他的老爺車,衝進機場,他一腳刹車刹停在包圍圈外麵。
他推開車門。
一隻腳踏到地上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整個機場上空的天,好似被一塊巨大的烏雲遮住了。
謝菲爾抬頭看著空中掠過的戰鬥機,他扶住車門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
飛機從他頭頂上飛過去,謝菲爾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裡了。
他是憲兵隊總司令。
在當局同時兼任防務部部長。
他見識過東北空軍戰鬥機的速度和作戰能力。
也正因為應龍戰鬥機的先進,他們才把應龍戰鬥機送去了巴伐利亞飛機廠。
柏林當局目前裝備的雙翼戰鬥機,根本不是東北空軍的對手。
他在來機場之前已經通知升空的柏林空軍,不得挑釁東北空軍。
更不得在空中向東北空軍的戰鬥機開火。
謝菲爾不是心疼摔幾架戰鬥機。
他心疼飛行員。
比飛機更值錢的是擁有著飛行經驗和空中戰鬥經驗的飛行員。
幾十架戰鬥機從機場上空快速飛過。
機場的防空兵手指遠離扳機,遠離擊發踏板。
生怕一個不小心,防空機炮會走火。
包圍住葉安然的柏林大兵抬頭望著空中飛過的戰鬥機,他們神情凝重,眼神絕望。
好在。
有能聽懂中文的大兵,向他們的人解釋,葉安然剛剛取消了攻擊命令。
暫時而言,他們的城市不會發生任何的危險。
隻是那轟隆隆的飛機引擎聲,令人感到緊張,絕望,神經緊繃。
謝菲爾關上車門。
他朝著葉安然走的時候,遠處再次傳來刺耳,尖銳的嘯叫聲。
比應龍戰鬥機大一倍甚至還多的轟炸機,從遠處飛來。
16架轟炸機一個梯隊,外邊是偵察,警戒巡航的應龍戰鬥機。
類似這樣的梯隊,有好幾個。
轟炸機發出的聲響更是令地麵的人感到緊張。
謝菲爾抬頭看著從頭頂飛過去的轟炸機,他眼睛布滿血絲,快速走進包圍圈,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小島浩。
被推到一旁的小島浩險些摔倒,他正要罵街的時候,發現來人是謝菲爾,所有的怒火接著憋了回去。
謝菲爾走到葉安然麵前,他雙腳一並,向葉安然敬禮。
他還沒有禮畢的時候,兩輛軍車緊急刹停在人群外麵。
…
隆爾美,鄧尼爾快速下車,直奔人群裡麵去。
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他們露麵了。
兩位將軍同謝菲爾的操作一模一樣,向葉安然敬禮。
露娜看到他們的時候,人都被他們氣笑了。
之前。
他們剛降落柏林的時候,他們好像不是這個態度的啊!
葉安然沒有回敬軍禮。
他手負在身後,“幾位將軍,是什麼事,把你們驚動了啊?”
葉安然明知故問。
謝菲爾尷尬地笑了笑,“葉長官,我們能換個地方聊一聊嗎?”
他嘴角乾裂,渴求的眼神凝視著葉安然。
葉安然搖頭。
“謝菲爾將軍。”
“我記得你們說過,這裡不歡迎我們。”
…
一眾柏林大兵愣在原地,啞口無言。
最初和葉安然說這句話的上校,表情極度的不自然。
戰鬥機的轟鳴聲正不斷地由遠而近的震動著他們的耳膜。
麵對有著絕對製空權的東北空軍,他們感到呼吸困難。
“葉長官。”謝菲爾緊張道:“誤會,都是誤會。”
…
“嗬嗬。”葉安然笑了笑,“確實,好大的誤會。”
他指了指從頭頂飛過的戰鬥機,“貴國的無線電屏蔽器挺管用的。”
“在你們開啟屏蔽器的那一段時間,我們在其他國家的聯絡人,確實收不到消息。”
…
謝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