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買煙的男子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賣煙的那人,可比他跑得快多了。
初到鶴城,零下二十五度的氣溫,男子跑得氣喘籲籲,渾身上下直冒汗。
擦!
老子明明是給過錢了的啊?
他追老子乾嘛?
男子衝入集市,邊跑邊往空中撒錢。
鬨市買東西的老百姓,看見滿地的銀元,一邊低頭撿錢一邊朝著男子喊:
“小夥子!你錢掉了!!”
“小夥子,你等一下!!”
街上的人邊撿錢,邊吆喝前麵的人幫忙攔一下行為古怪的男子。
男子跑的臉快要凍抽筋了。
他頭上的帽子不知何時跑丟了。
濕漉漉的頭發全部凍成了冰棍。
他本想撒錢,引起老百姓的哄搶擋住追他的煙販子。
結果看到那幫老百姓不僅沒有哄搶,還追著要把錢還給他……!
臥槽!!
鶴城的老百姓簡直是奇葩。
他們竟然不愛錢!!
男子大口大口的呼氣,他身上穿著棉襖,棉褲,實在是跑不動了。
他停下來彎腰呼呼喘氣,感覺肺快要炸了。
回頭看向身後,他鬆了口氣。
剛剛那個跑的賊快的煙販子,沒追過來。
男子大腦一片空白,他在想,剛剛究竟有沒有給那煙販子煙錢!
回過頭。
男子眉心微微一動,他一口氣在嗓子裡囫圇著,剛剛賣給他煙的煙販子,正堵在麵前。
離他有一米五左右。
追著他一路跑過來,甚至跑到了他的前頭,這煙販子竟然一點不喘。
“他媽的!”
“你個臭煙販子!”
“老子給過你錢了,你追老子乾嘛?”
…
煙販子挑了挑眉尖,深邃的眸子盯著喘的和狗一樣的男子,“你他媽才是煙販子!”
他一隻手腰後麵的兜裡拽出一把鋥亮的手銬,“鶴城情報處行動隊副隊長趙小黑,你自己來?還是老子把你打一頓,你再自己來?”
他說完,把手銬丟到了男子麵前的地上。
男子愣住。
“嗬嗬。”
“你媽的!”
“怪不得你狗日的跑的跟兔子一樣!”
“原來他媽的是特務!”
“到底誰把誰打一頓,還不一定吧?”
他逼逼叨叨一通,接著狗腿向上一抬,一把鋒利的匕首握在手中。
男子沒有猶豫,把刀握在手裡的一瞬,起步直衝趙小黑心臟。
趙小黑:……
情報上說打南方來了七個頂級的殺手……!
就這?!
這水分也太大了吧?
他下意識的舉槍,接著朝男子握刀的手腕開了一槍。
啪!
槍響。
男子手裡的刀啪一聲掉到地上,他彈孔的位置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血。
此時的男子距離趙小黑隻有半米。
趙小黑開完一槍後下意識的槍口頂住男子的額頭,“哥們?”
“你這也不行啊?”
他握住槍的手按了下退彈鈕。
彈匣絲滑的掉落,趙小黑另一隻手抓住空中的彈匣,接著把槍塞進了男子的手裡。
等男子不由自主的握住手槍,趙小黑噗嗤上前一隻手摟住男子的脖子,猛地一個抱摔把男子摔到梆梆硬的地上。
男子一臉懵逼。
他疼的眼淚往外掉,五官扭曲到變形。
看著翻身用膝蓋頂住自己胸口,對自己進行搜身的趙小黑,男子瞳孔睜大,有這個必要嗎?
趙小黑從男子腰間找到一把手槍。
卸下彈匣時,一大批警察,鶴城情報處的特工進入現場,並以二人為中心拉起了警戒線。
趙小黑拍了拍男子凍僵的臉,“持槍拘捕,毆打軍務人員,哥們,你完犢子了。”
明台下車。
趙小黑站起身走到明台麵前敬禮,“處長。”
“這混蛋是個特務。”
“幸虧我跑得快,要不然這家夥就跑了。”
“確實是個高手,要不是我在獨立一旅一團曆練過,都打不過這孫子。”
…
鶴城情報處的人將男子押到明台麵前。
男子看著胡說八道的趙小黑,恨不得找根柱子撞死。
明台嘴角微掀,“趙隊長辛苦了。”
“把人帶走,馬上突審。”
“是!”
…
趙小黑跟在明台身邊,“處長,這最起碼得有個二等功吧?”
明台回頭看了眼趙小黑,“如果坐實他的身份,給你個一等功,如果他是老百姓,那過年關你禁閉都是輕的。”
趙小黑:……
他跟著明台上車,“就那家夥,一眼就是特務。”
行動隊的人把男子帶到鶴城情報處。
隨後對男子進行突擊審訊。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預審隊長進到明台辦公室,向明台,趙小黑彙報審訊結果。
“明長官。”
“趙隊長。”
“審訊結果出來了。”
“男子名叫廖虎,是中鞅特務機關秘密行動隊的成員,31歲,曾在石填海的警衛隊乾副隊長,石填海前往粵東後,他被委派到中鞅特務機關,也就是76號擔任秘密行動隊副隊長。”
“此次來鶴城的任務,和刺殺葉司令,以及他家人有關。”
“被捕時,在葉司令新家附近摸底。”
…
預審隊長把審訊記錄交給明台。
趙小黑倏地站起來,“你瞧瞧,就我這眼光,一看那孫子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接近老子的時候,咱就覺得他身上熠熠發光,我一看就知道是我那閃閃發光的軍功章!”
“明長官,你就說他值不值個軍功章?”
明樓:……
他白了一眼趙小黑,拿起桌上的電話,給省府掛去電話。
大約過了15分鐘。
葉安然,馬近山,馬近海驅車趕到情報處。
看到葉安然三人進到辦公室,趙小黑準備往外跑。
老實說,他也就敢和明台張口閉口的軍功章,一等功。
真要麵對老三位。
趙小黑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大氣不敢出。
更彆提要軍功章了。
他往外退的時候,明台道:“趙隊長,你彆跑啊,軍功章我說了不算,這說了算的給你找來了,你咋老往外退啊?”
馬近山,馬近海,葉安然三人扭頭看向已經退到門框的趙小黑。
趙小黑愣住。
他似抱著媳婦一樣抱著門框,不敢睜眼看三個人。
“哈哈。”馬近山哈哈大笑,“媽了個巴子的,你平時不是倔的和叫驢似的?咋到情報處來,慫了吧唧的?”
趙小黑:……
他咧嘴苦笑道:“大哥,二哥,葉司令,我,我和明處長開玩笑的。”
“……”
馬近海轉身向明台,“怎麼個事啊?”
明台把事情詳細的經過,同葉安然三個人彙報了一遍。
葉安然聽完,微微頷首,“這夠個軍功章嗎?”
趙小黑心一涼,尷尬地笑了笑,“不太夠……吧。”
“哈哈哈。”
葉安然笑道:“大哥說得對,你小子現在慫裡慫氣的。”他看向明台,“你可彆把我的情報處,弄成東廠一樣啊!”
明台:……
葉安然道:“大哥,這最起碼給弄個一等功。”
“外加一枚軍功章。”
馬近山:“準了!”
趙小黑倏地站直,立正,大腦瞬間宕機。
他凝視著葉安然三個人,久久沒有說話,“嘿嘿,謝謝葉將軍,謝謝大哥,謝謝二哥。”
他朝著三人敬禮。
他終於能捧著軍功章回家看老娘了。
交代了趙小黑軍功章的事情,葉安然在審訊室見到了掛在龍門架上的廖虎。
預審的工作人員站在一邊,向葉安然等人敬禮。
葉安然看向預審人員,“他的同夥在哪,交代了嗎?”
預審隊長道:“司令,他交代的那些地方我們已經派人去了,那些人已經換位置了。”
葉安然看著掛在龍門架上的男人,“給他拍照,按照我軍嘉獎一等功的儀式,把照片,和他當漢奸的事跡,送他老家裡麵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