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其餘那些陷入淤泥的船隻,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跟他們交戰的水賊,到底是何方神聖。
主將和副將均已戰死,他們群龍無首。
各艘戰船的百夫長隻得下令麾下的士兵跳下水中,用各自器械清除淤泥,讓戰船動起來。
一時間,每一艘船上的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跳下了摸過頭頂的水中。
至於他們如何想辦法脫離,這不是馬謖和文鴛所考慮的問題。
他們奪下兩艘吳軍的戰船後,軍心大震。
馬謖當即下令這兩艘船並入已方船隊之中,全體繼續向前回航。
當路過那些陷入淤泥的吳軍戰船,等他們要組織進攻奪回兩艘戰船時,發現不僅無兵可用。
隻能眼睜睜看著馬謖的船隊大搖大擺從他們麵前過去。
還時不時來一陣亂箭,又射死不少還在水中手無寸鐵的士兵。
這些士兵在浮在水麵,一個個成為活靶子。
等馬謖的船隊全部過去之後,隊尾的兩艘戰船停了下來。
轟!
船上的士兵轉移到其他船上,而這兩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仗風勢,不一會變成了一個火船,分彆撞向附近的兩艘吳軍戰船。
不一會,火勢卷向這兩艘戰船,跟著也燃了起來,根本都撲滅不了。
煙熏火燎,這兩艘船上的士兵苦不堪言。
船上的百夫長隻得下令棄船,逃向另外的船上。
這一場水上遭遇戰,馬謖繳獲了兩艘吳軍戰船,燒毀兩艘,擱淺十六艘。
同時斬殺了這支水軍的將領和副將,以及六七十名士兵。
那跟隨馬謖一起的一百多名士兵受到深深震撼。
沒想到水戰還能這麼大!
馬謖和文鴛兩人,利用地形,還有彪悍的個人能力,竟然將一千多吳國水軍陷入如此境地。
他們心中,馬謖和文鴛兩人的光輝形象頓時高大起來,敬若神明。
要知道,他們在島上被選到跟隨馬謖一起西進的時候,還是忐忑不安,對馬謖的能力抱著懷疑態度。
以為他們便是炮灰,已經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
可現在,他們除了開船,射了幾箭之外,根本沒乾什麼就將這一千水軍擊敗。ŴŴŴbiz
信心頓時爆炸起來了,操控起戰船來,更加得勁。
剛才那個淤泥的地方,大火還在燃燒,濃煙滾滾,夾雜著吳軍的呼喊。
而馬謖的船隊,早已調整白帆,借著風力,全速朝著西麵而去。
殘陽如血,黃昏時分,便從澤中水域出來,進入了長江水道。
再往西走三十多公裡,便是荊州的州治所之地,千古名城,荊州城。
陸遜前不久出發建業,帶走了李異所部侍衛,又派謝旌一千人趕往長沙郡查剿刺客。
而朱然急匆匆趕往宜都,誓要將西陵峽出來的水賊捉拿。
此時,城中隻剩下呂據和一班文臣主持事務。
城外大營之中,還有一萬大軍和三千水軍,吳將朱異統領。
朱異也是東吳後期,與陸抗呂據齊名的將領,前將軍青州牧朱桓之子,驃騎將軍朱據之侄。
呂據這兩天眼皮跳個不停,剛處理一些州政事。
陸遜走後,將荊州大事交給他和朱然。
哪知朱然被女水賊激怒,不聽勸阻,去了宜都。
這個情況,他寫急信給陸遜,意圖想讓陸遜親筆回信,將朱然調回來。
但是,信使還沒回來。
這時,門外有人來報:
“呂部督,解煩營荊州司司丞孫騰求見!”
呂據頓時心中一顫。
解煩營直屬孫權,與各地方官員和軍方屬不同體係,若不是什麼軍國大事,一般不會來打擾。
“快請!”
一個留著短胡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孫司丞,稀客啊!”呂據上前迎道。
“呂部督,不是有緊急事情,我等是不敢來打擾。”
孫騰一拱手,“我司從襄陽探查到魏軍動向,夏侯玄所部有大隊士兵向丹陽增兵跡象。”
當陽處在荊州城和襄陽中間,可以說是魏國和陸遜荊州防區的邊關之地。
“此情報確切?”
“無誤!”孫騰肯定的說。
呂據一下子頭又大了。
難道夏侯玄蠢蠢欲動,打聽到了陸遜不在荊州,準備南下?
去年東吳和曹魏石亭之戰,魏國落敗,曹休後來因此而憂鬱成疾。
夏侯玄就是接了曹休的班,兩人同為曹魏宗室,又有師徒之實,不排除夏侯玄有報仇的意圖。
而且,孫權要進位的風聲,曹魏那邊已然儘知。
曹魏肯定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麵,司馬懿已經向曹睿進表,讓揚州的曹爽日夜操練大軍,隨時進攻江淮。
夏侯玄此刻的舉動,更有與曹爽配合,一東一西相互呼應的戰略企圖。
種種推斷,這個情況,十有八九是確切的。
“我馬上再寫信給大都督,同時召朱異將軍商議。”
現在對呂據來說,簡直就是內憂外患。
內有水賊作亂,外有夏侯玄圖謀不軌,呂據一下子壓力驟增。
大都督所在的職位,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嗯,還請呂部督早做準備。”
呂據當即派人去朱異大營請朱異前來商議。
“我還有一事想問!”
孫騰又說道,“荊州城外不遠處,出現一大隊船隊,行動詭異。呂部督可知此事?”
孫騰他們出了探測敵情,還有監察軍隊和百官的責任。
軍隊的異常調動,他們進奏舉報之權。
“前不久,朱然將軍得大都督調令,派遣蔣防校尉往雲夢澤中清剿水賊。”
“應該是他們得勝歸來。”
呂據想了想,淡淡回答道,“此事就不勞煩孫司丞操心了。”
關於荊州大都督府日常的軍事行動,他不想解煩營的人過問太多。
不僅是他,陸遜更是不喜。
“哦,如此這樣便沒什麼事了!”
孫騰感受到呂據的討厭情緒,心中罵開了:“我有意提醒,卻受這般待見,真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其實他還有話想說,見到呂據這般,便吞了回去,轉身告辭。
因為孫騰得到下屬稟報,說是這隊船隊,除了前頭兩艘是吳國戰船外,其餘似乎跟吳軍戰船的外觀截然不同。
另外,這支船隊明明有時間可以趕到荊州進入水寨歇息休整,可偏偏停在荊州城外三十多裡外。
他的人走近打探,卻被惡狠狠的趕走。
如此舉動,讓人不由得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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