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黑衣少年僅是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後整片天地仿佛活了過來,一道道宛如人體經脈的陰影隨處可見。而此刻,若是能從不遠處看向武書、黑衣少年所在位置時,你一定會感到驚訝。
虛空處,一枚碩大的種子在黑衣少年的體內若隱若現,其全身上下的經脈宛如錯綜複雜的根係,任這幅身軀的意誌向身體之外延展。
啪!啪!啪!……
隨著天殘體的全貌出現,天水城城主杜澤也是現身。
“天殘體當真了得。”
先是讚許了趙恒一句,杜澤又是看向武書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會決定獨自前來打探消息,此行會不會中埋伏,武書當然預想過。而敢將真石城派來的探子全部丟進黑沙江,天水城肯定有其打算。隻是,讓武書想不明白的是,另外兩大城池中皆是有傳言,天水城杜澤殘暴,為何還會有這麼多人幫他。
黑衣少年恭敬道,“城主大人,此子消耗很大,可殺之。”
杜澤滿意道,“你做的不錯,退下吧!”
在趙恒欲要離去時,武書譏笑道,“這便是你說的骨氣?”
此一問,趙恒似乎早有準備,就聽其理直氣壯道,“隻有活著的人才配講道理,懂嗎?”
感情身為東洲小輩,出門在外要為東洲長誌氣、長骨氣全都是屁話。在杜澤麵前,跪的最徹底,反倒是黑衣少年。可謂是,橫豎一張嘴,怎麼講怎麼有道理。
冷笑一聲,武書不想再與趙恒廢話一句。
而眼看著武書再次被趙恒氣到,杜澤喜出望外道,“小子,聽到沒,隻有活著的人才配講道理。”
跟隨在武書身邊這麼久,碑靈對武書的脾氣非常了解,為了防止武書上頭,碑靈立馬傳音道,“少主,當前天水城優勢在握,要不……我們還是先行後退,待來日再伺機而動。”
猶豫了下,武書回應道,“此行,本少主也是預想過,杜澤一定會認為本少主年輕氣盛,在得知這麼多手下被丟進黑沙江後,本少主一定會隻身前來打探消息,從而對本少主進行圍殺。
不過,杜澤肯定想不到,此次本少主體內除了紫金血氣大增,煉體、玄力境界等也是處在突破的關頭。隻要本少主願意,隨時能夠引來雷劫。”
以雷劫脫身嗎?
碑靈立馬反對道,“少主,趙恒的天殘體已經得到補缺,貿然在他麵前渡劫,其一定會與你爭搶天劫。”
若非碑靈提醒,武書倒是將這件事搞忘記了。
在引雷穀中,耀陽帝君所留氣息便提醒過武書,仙種體、道種體等同輩強者最喜歡搶同輩強者的天劫氣運。趙恒擁有的雖隻是天殘體,以其所展現出的天賦造化,當一場能夠洗滌身心的天劫降臨在他麵前,他根本沒有理由錯過。
武書認真道,“若是天劫都無法將杜澤等擊退,那麼本少主還可以借助黑沙江逃遁。”
此言一出,碑靈也是不再糾結什麼。
腐朽的力量、死氣等雖不是武書精通的力量,武書卻有一定的應對之法。隻要不是長久的泡在黑沙江中,黑沙江江水倒是不會對武書的肉身造成多大傷害。
武書會將黑沙江視為最終退路,反倒會是杜澤等完全想不到的。
然而,武書足足愣在原地數個呼吸時間都沒有回應杜澤什麼,更像是嚇傻了。杜澤立馬上嘴臉道,“小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此刻知道怕了,可惜已經晚了。
隻要將你宰了,然後讓趙恒前往真石城坐鎮,屆時,流放之地再也不會是三城鼎立的局麵,天水城將成為流放之地的最強存在。
至於能夠進入天梯的名額,天水城自當是擁有最多的。”
當初在暗中協助五大靈根王領地追殺枯石傀儡大軍時,杜澤也曾想過,要是能夠將這群枯石傀儡大軍的首領馴服,他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直到武書的出現,直到與武書有過交手,杜澤對武書是又愛又恨的。
武書太理智,武書的天賦也不錯,但武書不該與他為敵。而有些道理,武書到死都不會懂。想要在流放之地站穩跟腳,除了要擁有修煉天賦外,還需要會人情世故。一味的仇視他人,隻會掉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掃視了周圍一眼,武書淡然道,“看來,天水城的秘密還有很多,你的殘暴,隻是一些有心人的編排。”
那十餘道氣息,本就因為杜澤的現身,不再做任何遮掩。此刻,竟然武書再次提到他們,一位年長者也是主動開口道,“唉……,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了?”
一座屹立不倒的城池,其內的繁華,自然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運作。這其中所要涉及到的利益關係,所要犧牲的群體,自然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真石城作為一座新城,武書作為新起之秀,自然不會被看好的。
這一刻,武書的腦海中思緒萬千,其中最讓武書喜歡的想法,隻有一個。武書慷鏘有力道,“諸位,名聲是靠實力打出來的,竟然爾等能夠在此圍堵到本少主,那麼便拿出爾等的全部實力讓本少主看看。今日,爾等不能將本少主打死,本少主便一定會將爾等打死。”
“狂妄!”
說著說著,文家家主文興聽不下去了,其是衝天而起,拔出一柄長劍便是刺向武書。
鐺!
長劍刺出,武書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劍尖頂在武書身上,難以寸進。
在沒有擁有紫金血氣前,最強魔形態下,在黑龍戰甲等加持下,武書的肉身能夠硬撼尋常祖器。而今武書擁有大量紫金血氣,又是在最強紫金雷體狀態下,即便文興手中的長劍是王級靈器,定然也是傷不到武書的。
當然,隻要文家家主願意燃燒本源,以命換命,未必不能傷到武書。
而在武書抬掌將長劍劈成兩半後,文興家主方才是麵露畏懼道,“你?你?……”
冰冷的看著文興家主,武書沉聲道,“知道本少主這一掌為什麼沒劈在你身上嗎?”
又聽武書自言自語道,“在這些人的眼裡,除了絕對的實力能夠讓他們忌憚,餘者皆是冷漠。所以,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