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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們就像長了眼睛長了翅膀,又回到了那些飛虎真探的身上。
隻不過本來是在彈夾中,槍管裡,現在則飛入這些人的手臂上,小腿處。
砰砰砰砰砰,無數細小血花,就這樣爆開。
陸然覺得,來到這方世界,李玩下手,還真是仁慈了太多。
但這些受了傷的飛虎和那些未受傷的真探可不這麼想,麵對麵前這種未知的存在,恐懼讓他們選擇了加大彈藥,二次射擊。
一場長達三分鐘的齊射就這麼傾瀉而出!
李玩笑得更開心了。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吹氣,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手指轉了個圈,再反寫了一個「一」字。
轉了個圈,是讓【鏡母】那些碎片跳著舞又融合到了一起。
反寫了一個「一」字,是讓【鏡母】完全在自己麵前延展開來。
就好像是一麵無限長的鏡牆,或者更像一卷畫幅在真探們麵前豁然打開,畫幅是鏡麵的,閃著光,鏡子的兩端無限延展,變大,又變得靈活,最後這麵長城般的鏡子像兩隻手,一下將這些子彈、真探或者他們身後的一切,包圍了起來。
真探們除了騷亂,還是騷亂。
這鏡子的質地雖然如紙般柔軟的,可子彈打不動啊。
沒有人能想到,原本是他們包圍一個人,後來他們卻被這個人給反包圍了。
僅僅用一麵鏡子。
鏡中的世界,如此真實。
還有人不死心,繼續頑固射擊,然而已是無用功。
韓樂的耳返中,傳來了彭秦慌張的指揮,「全員原地休整,重整隊形,等待救援。」
彭秦的身後,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迅電流光,一閃而過。
彭秦和蓋伊同時感覺人要被扯飛了出去,而兩人麵前那扇大落地窗,早已經隻剩下一些碎片殘渣。
紫色的電流正是那位番僧,人稱「露電法師」,彆看他看著三十來歲,實際年紀則超過百歲,年輕時他在杭州修行佛法,後來去了西天尼泊爾學習密*宗,六十歲有所小成,卻因為曆史原因叛離了故土,最後來到了歐洲,成為了甲國皇室的供奉。
麵對李玩這樣詭異之人,他胸有成竹,認為那不過是某種幻術,大障眼法。
露電三十三歲就修成金剛境地,彼時恰逢亂世,金剛出手,降妖除怪,無往不利。
六十歲他習得密宗大光明咒,已可穿梭無間,降伏一切羅刹、鬼神、天龍八部等一切魔障,清除無明業障、瘟疫、痛苦,免一切毒惡邪法。
如今他百歲高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為到了何等地步,因為他太久沒有出過手了。
紫色電光,如夢似幻,很快映入鏡中。
露電已經來到近前!
浮浮流兜阿吒伲知浮流兜睺睺睺睺若浮流兜!
大光明咒第一句一出,眾人皆醒,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蘇摩帝浮呋兜呼呼阿吒那浮流兜紗嗬!
大光明咒第二句一出,露電法師雙掌結印,已經分開麵前【鏡母】。
嗡阿摩伽尾嚕伽拿嘛哈母德拉嗎呢!
大光明咒第三句一出,露電法師已經劈開金光,來到了李玩麵前。
叭德嗎嘰發拉缽拉發爾打亞吽!
大光明咒複現人間,一切羅刹、鬼神、魔障都將無法遁形——
露電法師,掌心由紫變白,一掌就要拍上李玩的頭頂。
「妖孽!伏法!」
他已經可以想象李玩皮開肉綻,跪地求饒的畫麵。
但李玩又怎麼可能被他擊中?
李玩眨了眨眼睛,金光如龍,小小地嘶吼了一聲。
然後他轉頭對靈真說道「妹妹,先閉上眼睛。」
看靈真乖巧閉上眼睛,李玩也伸出了一掌。
他當然不是要跟那慢得出奇的僧人對掌。
他隻是一掌,發出了一道金光。
金光一現,大光明也得黯淡下去幾分。
「不容易啊,終於在此世界見到了像樣的煉氣士。」
金光愈盛,李玩眼中的凶光就愈來愈迫人。
「可既然是仙人,見了本殿下,為何不跪!」
金光罩到露電頭頂,露電的金剛手,顫顫巍巍,無法行動。
雙腿不聽使喚,一下跪了下去。
金光之中,露電看到一尊大光明王,但不是慈悲麵容,而是一副凶相。
這大光明王的麵孔,與這名青年的麵孔完全重合,簡直彆無二致!
「你……」露電不敢再心生怠慢,口中誦念,「我佛,唵阿彌迭哇舍……」
他就要俯首跪拜,卻被金光托起,懸於半空之中。
他欣喜萬分,早就忘記了身上的使命所在,隻以為這大光明王,今日就要度他,脫離這苦海。
然而他錯了,大光明王(李玩)的臉上本是睥睨一切的孤傲,忽然更偏向了厭惡。
「你的身上,可流著不少無辜之人的血呢,真的不少呢。」
金光照到露電的臉,露電簡直是喜極而泣,「所以,所以才要我佛的超度啊!」
他在內心狂吼狂喊,數百年來,他苦修功法,不惜濫殺求成,如今,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金光從他的眼睛,進入了他的肌膚,進入了他的血脈,進入了他的魂靈之中。
露電感覺到那種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生長,治愈自己,那是真正的顛倒眾生的強大之力。
然後,他想給大光明王,露出一個感謝滿足的笑容。
嘴角剛剛翹起,他忽然裂開了。
他不再是他,他變成了許多個他。
金光將露電法師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伴著金色電弧,就這樣在幾千真探之前。
就這樣在彭秦和蓋伊遠遠的注視之下。
李玩收手,金光消失,他的臉上,再次呈現出一種街頭混混的感覺。
就像踩死了一隻蟑螂,沒什麼所謂。
「喂,妹妹,可以睜開眼了。」他頗為溫柔地說道。
靈真睜開眼睛,看了看周遭,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動動小嘴,問的話卻是——
「喂,石頭哥哥,我們什麼時候跑路?」
李玩笑得像個孩子,「是哦,光顧著耍帥,忘了本來要乾嘛了。」
他朝身後大聲喊道「那個叫陸然的小子,聽好了,我們要開始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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