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惡人穀外。
佳人如玉,白衣勝雪。
佳人眼神有些冰冷,如雪的白衣上更是殘存著風雪的痕跡。
追了厲朝峰小兩月,邀月現在的心情很不美好。
厲朝峰帶著花無缺從來不避人,邀月總是覺得和他們近在咫尺。
但就是追不上。
邀月很生氣,尤其是她想進入惡人穀前,有人擋住了她的路。
那個想要逃出惡人穀的中年刀客運氣真的很差。
“擋本宮者,死!”
一道淺白色無形真氣直衝中年刀客,隨著他的身體倒飛而去。
“不過是一隻慌不擇路的野狗,大宮主何必如此大動肝火。”
厲朝峰揣著手從山穀裡踱步而來,眼神裡從中年刀客的屍體上劃過,隨後抬頭看向滿臉冰寒的邀月宮主。
邀月追到了地方,惡人穀的出路不多,厲朝峰見見她還是可以的。
邀月看著一臉淡定的厲朝峰,再看他身後不遠處,咬牙怒目。
“厲朝峰,你這次又把花無缺扔到哪裡去了?”
厲朝峰嗬嗬一笑,接著滿臉慈悲的解釋道。
“花公子作為一個男子漢,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在下隻是覺得一個弱冠少年動輒殺人,實在不好,所以才抓走了他。”
抬頭望天,空曠無雲。
厲朝峰笑:“所以我很好奇,宮主為什麼不自己殺了江小魚,非得讓花公子來動這個手。”
邀月聽著厲朝峰如此荒唐,心中怒火不滅,但還是維持了理性。
上次她就是被厲朝峰激怒,然後沒有仔細考慮就追著厲朝峰的蹤跡,去了關外。
而厲朝峰轉頭帶著花無缺往西,來到了惡人穀。
惡人穀裡有什麼.
半死不活的燕南天。
邀月入侵過惡人穀,移花宮對惡人穀很了解。
燕南天泡在藥罐子裡這件事,五大惡人知道,移花宮也清楚。
厲朝峰以行事肆無忌憚被江湖稱為魔龍,但他一身本事卻是以妖異著稱。
淵龍秘術,魔刀千刃,五感非人。
每一種能力都如妖似邪。
而妖邪厲朝峰,身負廚藝和醫術兩門手藝。
廚藝邀月嗤之以鼻,但醫術.
邀月擔心厲朝峰來惡人穀,是為了弄醒燕南天。
此時看到厲朝峰一人現身,邀月心急之下,也一臉憤怒的指責起來。
“厲朝峰,花無缺是移花宮親手養大的,本宮讓他做什麼,要你多管閒事。”
厲朝峰嘴角露出笑意,隨後微微點頭,直接給出了結論。
“哎,厲某也不想管這種閒事。”
“可從第一次見到花公子,厲某就吃驚於天下居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要知道,小魚兒是玉郎江楓的兒子,他都沒有花公子如此類父!”
“所以,厲某不得不多想一步,您說對嗎?”
聽到“類父”二字,邀月瞪大雙眼,呼吸急促。
就在她張口想要反駁的時候,耳中卻傳來一陣緊張的呼吸聲。
有人在附近偷聽。
這個呼吸聲很熟悉。
是花無缺。
神智恢複,邀月的目光緊緊盯著厲朝峰,她很清楚,厲朝峰是一個狡猾,且無所不用的家夥。
什麼絕頂高手的尊嚴,蒼穹魔龍身上從來沒有。
算了一下厲朝峰的腳程,邀月頓時明白了什麼。
燕南天沒醒。
得出了滿意的結論,邀月也是趾高氣揚的反問道。
“江楓死了十五年,你年不過二五,如何能記住江楓的模樣。”
哎.厲朝峰有些無奈的掏了掏耳朵,明明邀月馬上要說點線索了,花無缺卻忍不住心中激動。
邀月說的真,但厲朝峰並不尷尬,隻是笑著提醒。
“是啊,十五年了,人生,又有多少個十五年。”
“縱使是宮主,十五年,也很漫長吧。”
邀月聽到這話,瞬間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厲朝峰。
十五年對於誰都是極為漫長的,明玉功隻是延年益壽,不是長生不老。
為了一個男人浪費十五年,邀月很難受。
但更難受的是,十五年的計劃功虧一簣。
江楓作為天下第一美男子,容貌本就廣為人知,邀月想要讓花無缺不清楚這件事,幾乎不可能。
隻是彆人不敢得罪移花宮,縱使猜出了一些端倪也不敢做什麼。
厲朝峰卻直接出手阻止花無缺和江小魚自相殘殺。
但蒼穹魔龍行事向來難以理喻,很多道理在他麵前是說不通的。
邀月明白此時最重要的不是和厲朝峰爭論下去,最終讓花無缺得出了真相。
雙拳握緊,眼神清明,邀月是反駁起來。
“十五年的確很長,所以養了他十五年,他自然得替移花宮做一些事情,不然本宮不是白養了花無缺。”
“至於容貌,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容貌相似而已,天下間多了去了。”
厲朝峰點頭,人類容貌相似的確不少,但這種事情也不多,微笑點破。
“的確,但花公子是玉郎江楓之子這種可能性依舊存在,不是嗎?”
“殺父留子,再逼著兩個孩子自相殘殺。”
“此等惡事,厲某不能不管。”
沒有找到燕南天,讓邀月親口說出花無缺和江楓長相相似,厲朝峰目的已經達到。
現在,不過是讓邀月說的更多罷了。
“住口!”
邀月再也忍不住了,一掌祭出,也是逼著厲朝峰騰空而起。
但邀月並不追擊,穿過厲朝峰位置,邀月來到了一處縫隙,剛才的呼吸聲就是從這裡傳出。
一到地方,邀月就看到了花無缺,他被厲朝峰定住了全身穴位,連話都不能說出口。
看到此情此景,邀月怒火中燒,卻也幾指點出,解開了花無缺的穴道。
看向懸停半空的厲朝峰,邀月也是思考一番,最終得出結論。
魚死網必破。
對於移花宮,邀月心中還是在乎的。
一對一下,隻要厲朝峰不會和她一決生死,她和厲朝峰誰都無法對方做什麼。
厲朝峰在她眼裡,隻是一隻滑不溜手的泥鰍。
“無缺,我們走!”
花無缺跟著厲朝峰一路來到了惡人穀,還沒有看見燕南天,就被厲朝峰點住了穴道。
然後他就被厲朝峰扔在了山窩裡,聽著厲朝峰和邀月的交談。
現在的他,心中很掙紮。
感覺到花無缺的掙紮,邀月目光看向厲朝峰,話語毫不留情。
“怎麼,一條到處亂竄的黑泥鰍帶著你亂跑了一個月,然後毫無來由的一點猜測,就讓我們十五年的養育白費了?”
“要是這樣,你就離開移花宮,好好跟著這條泥鰍。”
“他能因江楓庇護江小魚,也會庇護你這個長的和江楓有些相似的家夥。”
邀月沒有喪失理智到把真相說出來,既然花無缺和江楓容貌相似這件事已經無可爭。
那麼邀月就直接以養育之恩作為要挾。
花無缺從小被她養大,性子如何,邀月自然清楚的很。
果然,花無缺聽到這話,連忙請罪。
“無缺不敢!”
“哼!”
邀月感覺花無缺再次臣服心中的恐懼,心中沒有半分得意,隻是轉身而。
而厲朝峰看著花無缺被邀月帶走,也是不以為意,隻是在半空中留下一句話。
“邀月宮主,一個死人,真的值得宮主如此行事嗎?”
“十五年了.可是很長的時間。”
聽到這個問題,邀月猛的駐足,轉頭看向天空,卻發現厲朝峰早已消失無蹤。
心中怒火無處發泄,邀月轉頭看向花無缺,心中不停思考一個問題。
蒼穹魔龍,到底想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