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重順手扶了他一把。
“哥，趕緊的，咱得躲到邊上去行禮才好。”
袁重掃了眼街邊的人，都已經跪了下去，俯身在地，不敢抬頭。
那頭大牛，昂首抬頭，老大的牛蹄子踏在地上，哢哢作響。
袁重笑了，這他麼不是跟老子打了半天架的飛牛嘛。
身邊的青年要不是袁重拽著，就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嘴裡還一疊聲地喊：“哥啊，快走啊來不及了！”
青年見狀，絕望地垂下頭。
完了，怎麼運氣這麼差啊，誰能想到這個偏僻的街道，還能遇到這麼個煞星。
眼看大牛就要走到街口，昂著的牛頭忽然抽動了幾下鼻子。
它疑惑的瞪大牛眼，看向站在街口的袁重。
隻一眼，那兩個牛眼瞪得更大了。
牛背上的兩個翅膀也往上聳立起來，張翅欲飛的樣子。
袁重站著沒動，他在想，老子是在這跟它乾一架呢，還是等它飛走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動手？
跟這頭牛打架好處很多。
意念封印鬆動不說，還上一個台階。
肉體強度被擋在瓶頸處，就差那臨門一哆嗦了。
袁重的目光熱切地看著大牛。
可是，下一刻讓他失望了。
大牛支棱著翅膀漸漸放下來，牛頭一扭，轉身往一旁的岔道上走去。
跟在它身後的兩個男子，也低著頭快步轉彎。
根本不問要去哪裡。
隨著哢哢牛蹄子踏地的聲音漸去漸遠。
青年的魂魄也慢慢歸位，他勉強撐住身體，離開了袁重的胳膊。
瞪著迷茫的眼睛，看著岔道口發呆。
跪在地上的人也起身，快步離開此地。
袁重歎道：“好一頭雄壯的牛啊！”
陽光青年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道：“這哪是牛啊哥，這是島上的老大，窮奇獸啊。”
“窮奇？”袁重疑惑地重複著，好像在哪聽說過這東西。
青年點頭：“這可是深海人的第一號打手，天上地下，基本無敵的存在。”
“嗯？”他忽然醒悟過來。
“哥，咱倆可沒給它行禮，一般情況下，就被吃掉了！”
“可能它正好吃飽了，沒了食欲。”
兩人邊說邊走，繼續往前逛蕩。
“哥，我叫秦風遠，您呢？”
“袁重。”
“如果暫時您沒地方去，就先去見見我們老大吧？”
“你還有組織？”
“可不是嘛，這年頭一個人出來混，很容易被異獸當成乾糧的。”
袁重確實無地可去，想離開海島，暫時也沒船。
隻得跟著秦風遠去他們的組織駐地。
路上，秦風遠又給他介紹了這個地方的等級劃分和民俗風情。
深海人當之無愧地處在食物鏈的最高端。
他們所飼養的異獸，地位比人類還要高。
不管是深海人，還是人類，都是女人當家，男子隻能是附屬品。
這跟袁重所處的大夏朝，完全是相反的。
有實力的家族，附庸在深海人身邊，她就可擁有幾個男妾。
這裡有個最要命的規矩，就是男子被女子所殺，女子可完全無責。
男子要是動了女子，或者不能讓女子滿意，那命運將十分淒慘。
女子一旦生氣，該男子很可能被送到異獸處做了乾糧。
或者直接被打死，埋到地裡做花肥。
一路上聽的袁重頭腦差點炸裂，三觀已經碎成了渣渣。
他忽然有點醒悟，問道：“這些深海人有沒有性彆？”
“當然有，男性少於女性，但女性掌控著整個海島。”
袁重分析道：“你看哦，有沒有可能，是深海人的女性技能比男性要高出很多？”
秦風遠迷茫地搖頭。
“我們根本見不到他們使用技能，連麵都見不上的。”
接著往後指了指：“就剛才你也看到了，連一隻異獸過來，我們都要俯首於地，誰敢多看一眼，那就是活夠了的表現。”
“你們頭是女的？”
“必須是女的，不然沒人信服。”
然後提醒袁重。
“待會見了我們老大，態度一定要恭敬啊，不然，被弄死可是白死。”
我靠，男人在這個世道上，存活都如此艱難的嗎？
沒辦法，入鄉隨俗吧。
但老子可不慣任何人的毛病。
就是不知道，那些深海人身上擁有什麼樣特殊的技能，讓異獸和人類都如此服帖。
跟著秦遠風來到一處小胡同裡的院門前。
袁重先是站在外麵等著，秦風遠進去報告。
不一會兒，袁重被喊了進去。
院子挺大，有不少小孩子在嬉鬨。
院子的角落裡有一張石桌，石桌旁坐了一個女子。
粗布短衫，長褲，布鞋。
打扮得十分樸素，眉眼狹長，兩片薄嘴唇，顯示出此女的刻薄犀利。
她正上下打量著袁重，目光肆無忌憚，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秦風遠恭敬地站在一旁，陪著笑臉。
女子的身邊還有一位長相秀氣的年輕男子，手裡捧了茶壺，恭謹地站在一側。
看了片刻，擺手道：“你先帶著他，晚上試試再說。”
秦風遠躬身稱是，招手讓袁重跟著他來到對過的屋裡。
袁重十分狐疑，晚上要試啥？
是老子的入戶盜竊能力，還是那啥功法？
秦風遠進到屋裡就笑道：“幸虧你外形好看，不然早被趕出去了，還試個啥。”
“她說的試試，是哪個方麵？”
秦風遠就笑。
“想啥呢哥，想跟她試試，你得排隊。”
我靠，老子想跟她試？
想瞎了心吧！
此地不宜久留，老子怕忍不住弄死幾個。
剛想跟秦風遠告辭，忽然聽到院外的胡同裡一陣地亂。
隨之胡同外的大街上也開始亂起來。
袁重皺眉，意念掃視出去，發現是幾條黑狗，後麵還跟著不少身穿黑衣的漢子。
挨家挨戶搜尋著什麼。
秦風遠也聽出了異常，連忙跑出屋子，去外麵打探。
其實袁重瞬間便想明白了。
這是昨晚自己宰了兩條黑狗的後遺症。
這裡都是好幾條黑狗，恐怕整個海島上已經開始滿街跑黑狗了。
袁重抬起手聞了聞。
自己掐死黑狗時，過後可是洗了手的，但是不敢保證，狗鼻子聞不出來。
幾隻黑狗搜尋得很快，馬上就要來到這所院子外。
袁重覺得自己不能待在這裡。
狗鼻子可是無比神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