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芳華之家父袁紹正文卷第三百二十四章包藏禍心<>最新網址:>杜夫人坐在屋裡,拉出自己的妝奩盒,拿出了幾件鳳釵珠花,在手裡翻來覆去把玩,同時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枝頭上的鳥兒。
那隻孤零零的小鳥,低頭梳理著羽毛,在枝葉間蹦蹦跳跳幾下,一展翅便跳離枝頭,撲棱棱往天上飛走了。
杜夫人收回目光,將目光轉向手裡的珠釵,這是她出嫁時候帶的首飾,仍舊光潔如新。
實際上,她嫁人也不過數年而已,比呂玲綺大不了幾歲,而且秦宜祿常常在外帶兵打仗,兩人少有團聚的時候。
兩人都是並州小家族出來的,也算門當戶對,當年跟著呂布到了長安,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跟著一路奔波逃亡,沒過幾天安穩日子。
杜氏出嫁前沒怎麼見過外人,但作為呂布部將的妻子,成婚後卻要常常出來陪酒,漸漸聲名鵲起,甚至傳遍了長安。
杜氏總覺得丈夫身邊的男人們,喝酒時看向自己的目光,總帶著些隱隱約約的不壞好意,讓她頗為不快。
杜夫人數次提起,秦宜祿對此卻是滿不在乎,說這都是溫侯看重,他都不在乎,杜夫人一個女人在乎什麼?
出嫁從夫,秦宜祿發話,杜夫人雖然心裡不舒服,也隻能照做,繼續忍受這男人們有如實質般的打量目光。
好像這些年來,當麵為自己說過公道話的,隻有那隱虎了吧?
甚至還是當麵頂撞了溫侯!
想到這裡,杜夫人倒是心裡對其有些感激,雖然此人對呂玲綺不怎麼樣,但怎麼說也算是為自己仗義執言了。
然而如今她的境遇越發差了,秦宜祿不聲不響地娶了劉姓宗室女,拋下了自己,讓她看不到出路。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她順手將珠釵扔進盒子裡麵,又順手整理起衣物來,大紅的嫁衣被她扔到一邊,最後隻拿了些換洗衣物,工工整整疊好,放入包袱之中。
她扣起妝奩盒的盒蓋,拿在手裡發了一會呆,又重新將盒子放下。
既然都要準備逃走了,還帶著這些累贅做什麼?
她就要將盒子放到一旁,最後還是猶豫了下,從裡麵拿出一支金釵,這是母親留給他的。
杜夫人期待起來,自己要是逃到幽州後,還有沒有機會返回並州,尋找自己家人?
自己還有顏麵麵對他們嗎?
但是想到能離開河內郡,逃離那些討厭的求親將領,尤其是那個總是色眯眯盯著自己的楊醜,杜夫人還是選擇了逃跑。
前些日子,呂玲綺偷偷找到杜夫人,說已經找到了幫她逃走的辦法。
杜夫人乍聽之下,極為驚訝,疑惑道:“女郎怎麼會認識知道這些門路的人?”
“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呂玲綺拍著胸脯,得意道:“夫人放心,玲綺這次找的人絕對可靠!”
這幾下憨憨地拍打,絲毫沒有顧及女子形象,在呂玲綺掌下,產生了一波暗合天地之理的律動,讓杜夫人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心道怪不得當時那隱虎舍不得放手啊。
呂玲綺見杜夫人還在猶豫,說道:“夫人放心,我已經和人說好,先將夫人帶到幽州安頓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從幽州返回夫人家鄉並州。”
眼下杜夫人在河內舉目無親,要說依靠,便是在並州的娘家,而幽州毗鄰並州,隻要逃到幽州,便有機會回家鄉去。
呂玲綺又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托人打通關節,夫人不想嫁給楊醜,這也是最後唯一的機會了。”
呂玲綺確實沒撒謊,她和麴義做了約定,麴義想辦法幫杜夫人逃走,自己則答應麴義,向呂布表明暫時不想出嫁。
呂玲綺也不知道麴義什麼用意,但她對嫁入袁氏本來有所抵觸,所以沒有多猶豫,便答應下來。
杜夫人聽了呂玲綺的話,當即拜道:“妾深感女郎之恩,隻是怕以後再無法相見,不能報答女郎了。”
呂玲綺聽了,也是頗為傷感,出聲道:“我也還不知道嫁到那裡去呢。”
兩人這些日子感情日深,也是心下難受,各自有些哽咽。
最後呂玲綺和杜夫人商定,等待那邊的消息,一旦機會來到,杜夫人便跟著逃出城去,踏上返回幽州的道路。
杜夫人收回思緒,將手中的金釵藏入懷中,仔細收拾好包袱,重又坐回窗前,發起呆來。
呂布見陳珪來向自己辭行,不禁有些意外,出身道:“漢瑜先生何不多呆兩天?”
“許是布招待不周,讓先生不快了?”
陳珪拜道:“溫侯怕是已經得到消息,眼下袁使君已經出兵黑山了。”
“溫侯不論如何決定,但珪如果再呆下去,隻怕會讓溫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