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
卡薩茨看見一個美豔女子,她身輕如燕、淩空漫步,施施然地踩著空氣走上將台。
將台並不寬敞,女子越走越近,卡薩茨忍不住發問,手裡也不由地握緊了獸王權杖。
女子的臉一直在變幻,一會兒是陌生女子,一會兒是櫻木喇,一會兒又是卡薩茨已經死去的母後……
“我是你最殷切的渴望,和最深沉的愧疚……”,女子吹氣若蘭,越靠越近,“你想要我是誰,我就是誰。”
“我想要……”,卡薩茨有點失神,他努力搜索自己的記憶,那裡有他這一生見過的所有人,他也想問問自己,到底自己最想見的人是誰?
可卡薩茨還未回答,女子就已經變成了緹娜的樣子。
卡薩茨已經有一陣子未見過緹娜,隻見緹娜變得更加豐腴了,歲月沒有給她增添風霜,卻給了她更加成熟的韻味。
“吾王,你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嗎?”,緹娜輕聲捂嘴淺笑,聲音溫柔如水。
緹娜潔白如藕段的手臂攀上卡薩茨的脖子,身上精靈族特有的香味令人迷醉,她輕輕在卡薩茨的耳邊低語,“吾王,思念一個人,讓你很痛苦吧?”
“緹娜……”,卡薩茨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緹娜,鼻子一酸,情緒噴湧而出,他不禁一把攬過緹娜玲瓏的細腰,“嫂子,我天天都在想你啊……”
這一刻,卡薩茨把自己的頭埋在緹娜的胸前,各種壓抑已久的情感都一起爆發了。
為什麼?!為什麼父親總是讚賞昆巴,卻總是用嫌棄的目光看著自己?
為什麼?!榮譽和太子的地位都是昆巴的,而同父同母的自己隻能給他鼓掌?
為什麼?!自己心心念念喜歡的緹娜,父王要將美人許配給昆巴,而自己卻必須恭賀?
那你既然已經生了昆巴,你乾嘛還要生我?
你不也是沒管住下半身嗎?憑什麼指責我呀?我寧願從未出生過……
緹娜的胸脯柔軟卻溫暖,卡薩茨左右搖頭,輕輕摩挲著,感覺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之中。
“畜生!你怎能有如此齷齪念頭?!”,一聲暴喝驚呆了卡薩茨,這是父親老獸王的聲音,對於卡薩茨來說,這和魔鬼的聲音並沒有兩樣!
他嚇得睜開眼,發現眼前的緹娜已經變成了老獸王!
老獸王滿臉都是血,他用同樣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掐住了卡薩茨的脖子,“畜生!你竟然謀殺生父,你必遭天誅地滅!”
“啊啊啊……”,卡薩茨感覺自己就要窒息而亡了,他雙手亂抓,一把將身邊的清風道長拉過來,“清風,救我!”
“大王!清風教官已經走了,他帶斥候隊去追殺人類的伏兵了。”,被抓住的那個人大喊,驚慌的聲音卻不是清風道長的聲音。
卡薩茨定睛一看,原來是負責揮旗傳令的傳令獸兵。
再看的時候,哪裡有什麼老獸王?就連緹娜也連個影子都沒有……
“大王,呃……放手,我快喘不過氣了……”,傳令兵不停掙紮著,一張臉變成了絳紫色。
卡薩茨趕緊撒手,傳令兵跌倒在地,卡薩茨後退一步問道,“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回大王……”,傳令兵跪在地麵,低著頭不敢看卡薩茨,“清風教官走後,一陣紫黑色濃霧從這裡飄過,然後、然後大王就抓住了小人的脖子……”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求大王饒恕……”,傳令兵早就嚇壞了,拚命磕頭把木地板磕得通通作響。
卡薩茨失神摸著自己的脖子,然後嘶啞著嗓子說道,“傳我號令,攻城!!!”
……
符桑化作一陣霧氣,遠遠地跟在前麵的清風道長之後。
【天魘道】擅長蠱惑人心,深入挖掘人心深處的執念,剛才路過的時候,符桑戲耍了獸王卡薩茨一把。
執念,不過是人內心潛意識裡放不下的東西,無外乎就是想要卻得不到的,和後悔懊惱的過往,以及最最害怕的恐懼。
符桑在一掠而過的瞬間,就用【讀心術】讀出了卡薩茨的欲望和恐懼。
而剩下來的幻覺,卻並非符桑所為,那都是卡薩茨自己想象出來的東西,符桑僅僅隻是催眠了他而已。
說起來,獸王卡薩茨也是個可憐人。
他從出生開始,就被拿來和昆巴對比,偏偏昆巴乾什麼都比他優秀。
如果卡薩茨生在一個普通獸人家庭,那麼也許他也可以成為一個正常的獸人少年,過著無憂無慮的獸生。
可惜命運不是這麼安排的,卡薩茨處處被昆巴比下去,導致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他處處遭受白眼和冷落,而同樣身份的昆巴卻啥都有!
地位、榮譽、美人,全都是昆巴的!這讓卡薩茨情何以堪?!
壓抑帶來扭曲,卡薩茨的內心,逐漸偏離了健康陽光的軌道……
得不到的,我就非要!
壓製我的,我就乾掉!
卡薩茨因此謀劃,殺了那個總是區彆對待的父親,設計陷害昆巴,想要將心愛的嫂子奪回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可惜,這並沒有給卡薩茨帶來救贖……
唯一疼愛他的母親,受不了父王的離世,也病逝了。
緹娜依然不肯順從自己,由於【蜂巢鳴】的威脅,以及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也並不忍心傷害緹娜,直到現在,卡薩茨依然沒有得到緹娜。
但是,卡薩茨更加絕望地發現,自己對緹娜的興趣,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麼強烈了。
否則的話,卡薩茨隻要不管不顧地霸王硬上弓,緹娜也是根本保不住自己貞操的。
在得不到的時候,卡薩茨覺得……哪怕是死,拚了命也要得到。
而當這一切,變得唾手可得的時候,卡薩茨的興趣卻沒有那麼強烈了。
也許,自己真正想要的,並不是女人,也不是獸王的位置?
莫非,自己真正想要的,其實隻是被平等的對待?
卡薩茨有點茫然,他每天飲酒作樂,其實是在麻痹自己,希望這樣能夠緩解自己內心的痛楚。
他喜怒無常,僅僅隻是因為,他常常對這樣的自己感到討厭。
他恨自己!肆意殺害王宮下人,其實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
“這就是左唐設計的遊戲嗎?”,讀懂卡薩茨的內心後,符桑的心中五味雜陳,“左唐啊左唐,你到底都經曆什麼?為什麼對於人性,你竟然有如此深刻的認識?”
看到前麵的清風已經進入叢林,符桑從紫霧狀態,也變成了人形追了過去。
身後傳來了獸人攻城的喊殺聲,符桑駐步回首,最後看了一眼山下。
“哎!……獸王其實,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