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裡這麼多海膽,居然還有海底農夫?”
所謂的海底農夫,指的是雀鯛科的魚類。其中一種雀鯛
之所以有此美譽,是因為它們具有一種獨特的生存方式。
即在海底培植海藻作為自己的食物來源,並精心守護這些勞動成果,趕走任何可能偷食的生物。
雀鯛科一共有21屬199種。
其中的高歡雀鯛、黑眶鋸雀鯛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被視為“種田高手”。
雀鯛科的魚除了少數溫帶魚屬可長至30公分,而具有經濟價值。
其餘各種最大體長均在10至15公分之間,故少有食用價值。
但少數色彩鮮豔的魚種可以作為觀賞魚養在海水缸中。
而且是海水觀賞魚中比較容易養的一類,有些是“入門魚”,是初涉海水觀賞魚者的首選。
其中以海葵魚最受歡迎。
海葵魚的學名是三帶雙鋸魚,是雀鯛科、雙鋸魚屬魚類,俗稱小醜魚。小醜魚
不過,小醜魚不是單指海葵魚,它包括雀鯛科的雙鋸魚屬和棘頰雀鯛屬的所有品種。
小醜魚身體色彩豔麗,多為紅色、橘紅色;
除透明的胸鰭與軟背鰭鰭條外部,其餘各鰭均為黑色。
因身體上有兩條或三條白色條紋,似京劇中的醜角而得名。
而馮曄眼前的這群雀鯛具體是哪一種,他沒有認出來。
實在是雀鯛的種類太多了,而且很多雀鯛的名字還非常拗口。
但可以肯定是雀鯛無疑,這點他很確信沒有認錯。
這群色彩斑斕的不知名雀鯛還是挺警惕的,並沒有遊得太近,隻在幾米外徘徊遊動。
馮曄微微一笑,勾下一個海膽,並未讓它落進網兜裡,而是直接用手接住。
隨即另一隻手的小鉤子往海膽上敲了兩下,海膽就破開了兩半。
而那群雀鯛就像是聞著了腥味的貓一樣,全部都在刹那間遊了過來。
它們都失去了警惕之心,圍繞著他拿著海膽的手掌,爭先恐後地啄食著海膽的黃。
馮曄看著這些小魚兒,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愉悅感。
隻是可惜沒有帶小抄網下來,要不然撈幾隻回去養一養也挺不錯的,想必兒子也會喜歡。
雖然家裡沒有專業的海水缸,但自娛自樂的話,隨便什麼容器都行。
今天是沒機會了,沒有時間再下來一次。
倒是明天下海的時候可以考慮把小抄網帶下來,順便抓一些漂亮的小魚回去。
買專業的海水缸不用考慮,葉青靈不可能同意,但可以考慮弄一個海水池出來……
他一邊想著,一邊繼續敲開海膽,讓這些小生命享受一頓豐盛的美餐。
反正海膽多的是,不在乎被它們吃一些。
連續敲了十多個海膽喂這群雀鯛,馮曄才停了下來,轉而繼續專心地勾海膽。
那群雀鯛似乎意猶未儘,還沒有吃夠,一直在他身邊遊來遊去。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它們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遊走了。
隻是遊出去一段距離後,它們又折返回來,圍著他轉了一圈後繼續往遠處遊。
如此連續幾次,馮曄都被它們搞懵了,不知道它們是個什麼意思。
突然之間,他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想起了有關雀鯛的一些傳說。
據說雀鯛是海洋魚類的“叛徒”,會帶著人類去尋找海膽。
其實這種行為背後的原因主要是雀鯛與海膽之間存在世仇。
雀鯛視海膽為天敵,它們通過引導人類去挖掘海膽,以此來消除自己的天敵。
“看這樣子,這群雀鯛不會是想帶我去它們的地盤上抓海膽吧?”
馮曄仔細想了想,覺得有這個可能。
於是,他決定跟隨這群雀鯛去看看。
哪怕是猜測錯誤也無妨,不過是耽誤幾分鐘時間而已。
拉著網兜,擺動腳蹼,他就跟了上去。
而雀鯛們看到他跟了上來,竟然真的沒有再回頭,一直往前,引領著他向從未踏足的海底遊去。
“還真是。”
馮曄心中暗自驚歎。
雀鯛的腦袋雖小,但智慧還真的不可小覷啊!
他緊緊地跟在雀鯛後麵,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自己究竟會被帶到哪裡去?。
一直在海底遊了快十分鐘,眼前出現了一片巨大的、五顏六色的珊瑚礁。美麗的珊瑚礁
而這群雀鯛也終於停下了,在珊瑚礁中穿梭來穿梭去,時隱時現。
珊瑚礁是由珊瑚蟲分泌出的鈣質骨骼堆積而成,它們與藻類共生,共同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生態係統。
珊瑚礁生態係統被譽為“海洋中的熱帶雨林”,是地球上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生態係統之一。
在這裡,生活著數以萬計的生物,包括各種魚類、貝類、海藻、海草等,形成了一個錯綜複雜的食物鏈。
“這美麗的珊瑚礁就是它們的目的地?”
馮曄嘀咕著遊了過去,仔細打量這片巨大的珊瑚礁。
這片珊瑚礁宛如海底的花園,色彩斑斕,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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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沒有見過珊瑚礁,但像這麼美麗的也不多見,一時間竟有些目不暇接。
除了帶他過來的雀鯛外,他也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各種魚蝦蟹貝,以及各種藻類、海草……
其中不乏一些珍貴的品種,以及顏色豔麗,可以作為觀賞魚的小魚。
這還真是一塊寶地!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這片珊瑚礁中,吸附著密密麻麻的海膽。
而且海膽的種類不再單一,品種更加豐富,那些常見的海膽在這裡都看見。
它們的刺像針一樣密集,覆蓋在珊瑚的每一個角落,破壞著這個美麗的生態係統。
海膽是珊瑚礁生態係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既有正麵作用也有潛在的負麵影響。
它們通過食用珊瑚礁上的藻類,控製大型藻類的過度生長,幫助維持生態係統的平衡。
這種行為有助於為珊瑚的生長和發育提供空間,同時也為珊瑚礁的幼體補充提供了條件。
然而,當海膽密度過高時,它們可能會捕食珊瑚蟲和侵蝕珊瑚骨骼,對珊瑚礁造成負麵影響。
眼前這片珊瑚礁中的海膽密度就過高了,而且高了不止一點,猶如附骨之疽一般。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人為乾預,或許用不了幾年,這片珊瑚礁就將不再美麗。
但對於他來說,雀鯛們卻是把他帶到了一個寶庫之中。
不說哪些珍貴的魚蝦,就單單這裡的海膽,就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當然,即使沒有雀鯛帶路,他們也會慢慢地摸過來。
因為一路過來的海底礁石上,海膽就沒少見,就是密度沒有這片珊瑚礁上的誇張。
既然過來了,他也不能辜負雀鯛們的“好意”。
當下就撐開網兜,拿起小鉤子就忙活起來。
一個一個的海膽被他勾了下來,飄飄蕩蕩地落入下方的網兜之中……
馮曄在珊瑚礁中呆了不到十分鐘,網兜都還沒有裝滿,就感覺到受不了,到了極限。
他不得不擺動腳蹼上浮。
不著急,明天再來,反正海膽的移動極其緩慢,跑不了。
當他浮出水麵,才發現距離旭日號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
旭日號在他的眼裡,都變得小了很多。
今天沒有什麼浪,他們空氣管的另一頭都是固定在浮球上,而不是在船上,要不然還真沒有這麼長。
深吸一口氣,他就遊向了遠處的旭日號。
阿燦已經先一步回到了船上,也看到了他從哪裡浮上來。
等遊到船邊,他就好奇地問道:“你怎麼跑那麼遠了?”
“碰到一群雀鯛,喂了它們一些海膽後,就被它們帶到了一片珊瑚礁中。”
馮曄摘下呼吸麵罩,往船上一扔,就攀著船沿往船上爬。
阿燦接過呼吸麵罩,隨手扔到甲板上,然後伸手拉了馮曄一把,幫馮曄穩穩地站到船上。
他好奇地追問:“那珊瑚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彆的發現?”
“那片珊瑚礁真是美極了,簡直像一個海底的花園,而且海膽多的不得了,比這下麵還密集。”
馮曄抹了抹臉上的水珠,笑著又道,“另外,我還看到了不少好貨。可惜沒帶工具,隻能是明天再去看看。”
阿燦聽後眼睛一亮,興奮地道:“那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能撈到什麼好東西。”
“嗯。”
馮曄往甲板上一屁股坐下,“我休息一下,你把海膽拉上來,然後去那邊下一個浮標。”
“好。”
阿燦拿起一個長鉤子,把浮球勾了上來,往回收著繩子。
“咦,不重啊。”
等收的差不多了,他疑惑了,“曄哥,你不是說珊瑚礁裡好多的海膽嗎?怎麼網兜這麼輕?估計連三十斤都沒有。”
“跟著雀鯛遊了那麼遠,不要時間啊?”
馮曄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解釋道,“我在珊瑚礁隻抓了不到十分鐘,當然不會有多少了。”
“哦,這樣啊。”
阿燦點了點頭,繼續收著繩子,將網兜拉上了船。
隨即,他就去了駕駛室,把船開動了起來。
到了珊瑚礁所在的海麵,馮曄從船艙裡搬出一個連著小錨的浮標,給扔了下去。
完事之後,旭日號就調轉船頭,直接返航。
對於這一趟的收獲,兩人都比較滿足。
畢竟出來得本來就比較晚,隻能潛進海底兩趟,有一百六七十斤已經相當不錯了。
太陽漸漸西斜,映射在海麵上,金光粼粼。
等他們到達白石島外麵的海域,就看到很多小木船在海裡辛勤地捕撈著海蜇,不知道這是他們的第幾趟。
不過,海蜇汛期也快到尾聲了,頂多還能捕撈一個星期。
其實時間還尚早,還不到五點鐘。
那些出海拖網的漁船幾乎都還沒有回來,碼頭上隻停靠著零星幾艘漁船。
不過人碼頭上人倒是不少,都是來在等自家的漁船回來,好把貨往家裡送。
幾筐海膽一搬下船自然是被他們看見了。
都已經是第三次了,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免不了羨慕。
也隻剩羨慕了。
阿燦前兩天就告訴他們是從十幾米深的海底抓上來的。
他們這些人家裡的漁船上可沒有潛水裝備,就算是明知海底有貨,也隻能是乾瞪眼。
裸潛就算是能潛到這麼深,也乾不了兩下就必須馬上上浮。
不過,看到今天又是這麼多海膽,其中有些人的心裡有買潛水裝備的想法了。
馮曄當然不知道這些,他和阿燦穿過人群,就拉到馮家發的店裡了。
馮家發看到又是海膽,也沒覺得多意外,隻是道:“好小子,你們那海膽窩還沒抓完嗎?”
“哪有那麼快,最起碼還能抓好幾天。”
阿燦一臉的得意洋洋。
這可是他們的獨門生意,就算被彆人知道都不怕,必須得有潛水裝備才行。
而村裡除了他們,就隻有兩個人有潛水裝備。
一個是陳福生,還有一個雖然不知道是誰,但都是上次在暗礁那搶的長尾島人的。
相信陳福生不可能尾隨他們,而且他連船都沒有,用的還是他老爹的小木船。
而另一個人也不用擔心,要是敢跟著,大不了帶著他到處轉悠,看誰耗得過誰?
其實,最可能知道地方的人是郭昌齡,在那片海域都碰到過兩次了。
不過,這人比較老實憨厚,都是在自己的地盤捕魚。
除了那兩次碰到魚群外,一直沒有闖入過他們的作業區域。
“我去,還有這麼?你們這是又要發財啊!不對,你們兩小子天天都在發財,那些魚乾沒少賺錢吧?”
馮曄笑了笑,沒有回答,隻是催促道:“發叔,彆囉嗦了,趕緊過秤。”
“還是你們有本事,膽子大,敢闖敢乾。發叔我就隻能是賺點辛苦錢了。”
馮家發搖了搖頭,發自肺腑地感歎了一句,然後開始忙碌地給海膽稱重。
在回來的途中,馮曄就倒出來按照大小分了一遍,此時過秤就好。
大個頭的多一些,有112斤,價格是2塊8一斤。
個頭小的隻有64斤,也便宜了很多,隻有2塊一斤,差了八毛。
一共到手441塊6毛。
還算可以,畢竟隻下水了兩次。
等明天多兩個人,再去早一些,收獲就能更多了,五百斤應該不成問題。
拿到錢後,兩人就把筐子先放回了船上,然後去了作坊那幫忙。
雖然漁船還沒有回來,沒有魚殺,但今天曬乾了的魚乾要收起來,而且還要給沒曬乾的翻麵……
活有的是,不可能閒的下來。
……
次日,天還沒有亮,旭日號就拉著魚乾去了縣裡。
主要是今天想著四個人出海去潛水抓海膽,所以早了點。
以前因為是坐渡輪,馮家清和馮家淩去的都比較晚。
畢竟賣的是乾貨,不需要趕時間。
也就前兩天買了艘船,昨天他們才更早一些出發。
等他們趕到海產品市場,都才六點多鐘,還不到七點。
太陽剛從地平線升上來沒多久,陽光除了刺眼,幾乎感受不到什麼溫度。
這會兒市場正處於中間關門的一個小時中,隻有商販能拉貨進去。
把貨卸下來,拉進商鋪中,馮曄就看到了昨天賣剩下的貨,層層疊疊地靠牆堆在一起。
昨天一共拉了4000多斤魚乾來市場,隻賣掉了1000斤多一點點,還剩下3000斤左右的貨。
而今天拉過來的魚乾也沒少到哪裡去,有3800多斤。
如果今天沒有意外,也是隻能賣掉大概1000來斤。
那庫存就會飆升至近六千斤。
而這個數字,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勢必會不斷增加。
要知道,昨天都還收了一萬四千多斤魚。
而那些自己曬了魚乾的人家,差不多在這一兩天也能曬乾,會拿過來賣。
想到這裡,馮曄就大感頭痛,暫時卻一籌莫展。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市場剛開門迎客不久,他們就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