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後宮雅境居依舊燈火通明,春意盎然,南海池水波蕩漾,在燈火下泛著點點星光。
二樓的露台之上,李世民背著手,望著南海池久立不語。
“噔噔噔”後方傳來連續的腳步聲。
王德從屋內走出,來到李世民的身後恭敬的行禮。
“陛下。”
“老十回來了麼?”李世民沒有轉身。
“回陛下,剛剛問過東門的武侯衛,他們說沒有看到紀王殿下回城。
或許是紀王殿下知道天色已晚,城門已經關閉,所以在外麵留宿了吧?”
王德稟報道。
李世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辰:
“事情查清楚了麼?”
下午的時候東門的武侯衛稟報,說東南方向有巨響,震徹雲霄,距離並不是很遠。
李世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紀王府。
因為東南方向也就隻有李慎的產業,彆的就是良田和莊子。
可是東邊的良田大部分已經被紀王府買下,還有大片的荒山和荒地。
除了紀王府沒有其他的地方了,他才讓人去調查。
“回陛下,調查的人回來了,是紀王府的研究院內發生了爆炸。
不過具體什麼東西沒有查出來,研究院現在已經戒嚴,方圓一裡內禁止進入。
我們的人也被攔了回來。
不過看情形紀王府的侍衛營應該調取有千人之多。”
“千人?”李世民轉過身,表情也有些驚訝,這得出多大的事才出千人。
無令調兵千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李世民來到座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日派人給兵部遞張條子,就說賦予紀王調兵處理緊急事務,
隨便找個理由就說送去晚了。
這個逆子剛剛才結了西州的案子,若是有人再抓住這點小毛病不妨,朕擔心這個逆子會發瘋,做出一些魯莽的事情出來。”
李慎的侍衛營理論上是朝廷的,或者說李慎理論上是不應該在長安有兵權的。
除非是去了封地才有三千人的護衛兵權。
在長安隻有太子這一位皇子允許有兵權,也就是太子六衛率。
負責東宮的安保工作和太子出行的儀仗護衛工作,一共六千人。
而李慎這三千侍衛營屬於破例,作弊,特赦,寵溺,才有的三千人。
距離長安城近二十裡駐紮,都不敢太近了。
每次調動都要跟兵部報備,出動多少人,去乾什麼,多長時間回來。
平時李慎出城玩的時候,給兵部個折子就行,兵部也不太計較,有時候保護皇帝那更囂張,折子都不上。
可現在不同了,李慎剛結束西州的案子,正處於憋氣的階段。
李世民擔心有人趁機再彈劾李慎私自調兵,那李慎還不得發飆,做一些混賬的事情出來。
私自調兵也是大罪,唐律當中有明確規定:
私自調兵百人以下處罰徒刑一年。
百人以上七百人以下,判處一年半徒刑並流放三千裡。
私自調兵七百人以上者,判處絞刑,這是死罪。
也難怪李世民這麼生氣。
“陛下考慮的周到,紀王殿下做事太過不拘小節,若不是陛下護佑,紀王殿下免不了被責罰。”
對於李世民想的這麼周到,王德心中敬佩。
也對那個不著調的小王爺報以同情,恐怕這次紀王又要收到責罰了。
“哼,若不是朕護著他,他早就被人吃的隻剩骨頭了。
這個逆子,做事魯莽,不考慮後果,他非氣死才甘心。”
提到李慎,李世民立刻就來勁了。
他覺得自己身體不好,就是因為被李慎氣的原因。
“嗬嗬,陛下,紀王殿下還年幼嘛,而且他九歲就出宮,也沒有去讀過書。
出宮以後紀王府一直都沒有太傅,沒有人教導,做事自然會不拘小節一點。
不過這兩年紀王殿下已經長大了,做事比以前收斂了很多。”
王德嗬嗬一笑,替李慎辯護。
“不拘小節?沒規矩就說沒規矩,王德,是不是因為你經常收那個逆子的錢,所以你才為他說話?
這兩年他是長大了 ,可是哪裡收斂了?已經變本加厲了開始。”
聽到王德為李慎說話,李世民立刻生氣的反駁,
“哎呦,陛下,老奴可不是因為收了錢才替紀王殿下說話的,
要老奴說呀,這兒孫自有兒孫福,紀王殿下愛胡鬨,就任由他去好了。
紀王殿下是個有分寸的人,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身為貴族,傲慢一點也不算什麼大事。
就讓他玩鬨去吧。”王德輕聲細語,他跟李世民幾十年,所以說的話也是肺腑之言。
李世民斜眼看了王德一眼。
“哼,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個逆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麼?
要是任由他折騰,這長安城還不被他折騰的烏煙瘴氣的?
對付他就得隔一段時間揍一頓,他才會老實一段時間,
要不然他還不反了天了。
朕有時候都發愁,等朕歸天之後,還有誰能夠壓製住他。
大唐都有可能被他攪的天翻地覆。”
一想到這,李世民就覺得自己腦瓜子疼。
李慎有用,李慎有大用,可是這貨也讓人頭疼,太能折騰,眼下來看太子壓製不住他。
王德聽完李世民的話也隻能笑而不語,他不是不敢反駁,而是無言以對。
這個小王爺確實太能折騰了,都不用人帶,自己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對了,朕聽說王婉來了?”李世民喝著茶水,突然詢問道。
“是,王家娘子直接去了立政殿。”王德點頭。
李世民聽後眉頭一皺:
“他是為了韋元整的事情來的麼?”
年前皇後跟他提過一句,說是王婉想要讓她的郎君韋元整啟賦,希望皇後能給說說情。
當時李世民就拒絕了。
“是的陛下,老奴詢問了皇後身邊的宦官,聽說這王家娘子去的時候還哭哭啼啼,說是被紀王殿下給打了。”
“被老十給打了?”李世民一愣,接著嘴角含笑哼了一聲:
“哼,想必王婉今日去了紀王府求情,老十不同意,那王婉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或者是威脅的話,老十才會打了她。
以前朕看王婉也算是知書達理,可現在看來人真的是會變得。”
(本文的律法不是編的,作者查詢了《唐律疏議》,裡麵有記載私自調兵和接到調兵命令不調兵的懲罰。
本王會儘量的去符合曆史,不做篡改,不會為了爽,把好人寫成壞人來增加爽點,
我覺得這麼做會坑害了年輕人,讓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曆史,什麼才是假曆史。
就比如這王婉真的是長孫皇後的外甥女,隻比皇後小兩歲,她老公真的是韋元整,曆史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