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西岐走了很久。
夜場內的這些人,始終靜靜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們被姬西岐那番話,給罵傻了。
也罵怕了!
咳。
站在三樓走廊上的梁冠軍,乾咳一聲。
下麵幾十號人,都抬頭看去。
“崔常務說了。”
梁冠軍當眾宣布:“今晚的案子,特命名為‘神話之夜’重案!本次重案與紫光化工發生的‘玉海銅管廠索要工程款’一案,合並辦理!所有牽扯到本案的人,還請自覺去市局交代問題!崔常務承諾,肯定會從寬對待。如果等被市局查獲,所有犯案者,全都從嚴從重處理!”
現場所有人——
“各位,還請有秩序的離場。”
梁冠軍繼續說:“我們要查封大唐神話,進一步勘察現場,搜尋‘五義團夥’的犯罪證據!可能還要送到燕京的法製欄目,當作反麵典型來全國宣傳。”
什麼?
要把這件案子送到燕京,當作反麵典型,在全國宣傳?
這不是把我們這些人,往死裡逼嗎!?
李聰姬海濤馮賀林等人慌了。
不再去想該怎麼做,才能讓崔向東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
不再去想孩子們死的好慘啊——
他們隻想這件案子一旦被送到燕京,當作反麵典型全國宣傳後,會給他們甚至背後的家族,造成多大的傷害。
那傷害,絕對是毀滅性的!
後手。
這就是崔向東針對他們的後手:“我不但要斃掉你們的孩子們,還要幫你們全國揚名。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你們是何等的出色。”
恐懼。
看不見的恐懼,從他們的腳底板嗖地冒起,瞬間就傳遍了四肢百骸。
淩晨兩點半。
長安市局的各科室內,燈火通明。
打著爆閃的車子,不時的出入市局大門。
要麼是去外麵抓人,要麼就是從外麵抓來了人。
被韋大隊帶回市局的劉海為和王彬,現在可老實了!
那絕對是韋大隊問什麼,他們就如實回答什麼。
就連崔向東從紫光化工抓來的眼鏡男,在得知姬雲豹被崔向東親手斃掉的消息後,也為了能爭取活下去,主動說出了周玉海一家,為什麼會迎來厄運的真相。
那個當初負責玉海銅管廠的監工、在工程即將完工時、卻被“調離”的質檢員,也被連夜抓了進來。
他更是竹筒倒豆子——
這一切,都是長安五義串通質檢單位的某些人,為了合夥侵吞周玉海的工程款,才使出來的手段罷了。
甚至。
姬家發展實業的姬海濤,都被卷了進來。
“姬海濤怎麼了?他隻要敢犯罪,老子就敢抓!”
坐鎮辦公室內的崔向東,接到了在審訊室內的聽聽的電話後,冷冷地說:“你去找主管經偵工作的林副局,讓他親自帶隊,連夜拘捕姬海濤。”
姬海濤可是姬老大,一奶同胞的親兄弟。
是姬家發展實業的總裁!
那又怎麼了?
崔向東連姬雲豹等人都敢殺,何況一個黑心的商人?
嗚啦。
隨著警笛的戾嘯聲,很清楚必須得全力支持崔向東,再也沒有絲毫退路的林楓,親自帶隊衝出了市局,抓捕姬海濤!
淩晨三點半。
還在長安的姑蘇慕老,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慕容白信滿臉的震驚之色,向慕老彙報了,他剛得到的重要情報。
“什麼?”
“崔向東在夜總會內,把長安第二的獨子等人,給斃了?”
“現在,又把姬西岐的親兄弟姬海濤,給抓進了市局內?”
“市局四周,儘是彪悍的男女!有可能是韋烈派來的錦衣,在負責外圍警戒,確保崔向東的安全?”
“啊?市局周遭的建築上,可能還有狙擊手在嚴陣以待?”
“不會吧!崔向東這是要把長安的地皮,給翻過來啊。”
“我以為他殘殺白山,拘押白鋼和白帝,就已經夠喪心病狂了。”
“沒想到今晚就對姬家,馮家下了狠手。”
“看來下一步,他就要針對上官家了。”
“他怎麼敢這樣做——”
慕老滿臉的震驚,喃喃地說。
女人村。
上官玄機在睡夢中,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自從體重從50公斤,暴漲到61公斤後,玄機姐姐的睡眠質量,就跨緯度般的好了起來。
吃得飽,睡得好。
皮膚更加細膩,女人味更濃!
“玄機!玄機,崔向東又殺人了。”
玄機剛打開門,披頭散發臉色蒼白的上官秀紅,就衝進來抱住了她。
嬌軀瑟瑟發抖:“他今晚在大唐神話,連殺長安第二,李聰的兒子!姬家的嫡係孫子,以及馮賀林的兒子!親手斃掉他們後,還把他們的屍體,掛在了夜場內!怪不得我昨晚十一點剛睡著後,就開始做惡夢。”
在夢中。
上官秀紅被崔向東一槍,打爆了漂亮的小腦袋。
然後像是掛臘腸那樣,把她掛在了高處,讓她的屍體隨風飄蕩。
還牽來了幾隻惡犬,讓它們蹦跳著撕咬,啃噬著她的屍體。
如果不是急促的電話鈴聲,把上官秀紅從惡夢中驚醒,她還真有可能會在惡夢中,把自己給活生生的嚇死啊。
“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玄機,小嘴半張。
“玄機!他先後對姑蘇慕容,長安姬馮痛下殺手後,下一步就要針對我們家了。”
上官秀紅跪在了玄機的腳下,抱著她的腿。
驚恐的啞聲叫道:“他現在就是一條瘋狗,惡魔加瘋狗!玄機,唯有你才能保護我,保護我們上官家!我不敢回自己的房間睡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不要趕我走!我會伺候你。”
哦。
玄機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上官秀紅,腦子還是懵懵地。
清晨四點半。
崔向東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拿起水杯準備去再重新泡茶時,房門被輕輕的敲響。
“進來。”
他以為是搖曳。
為了確保他的絕對安全,搖曳和白羊兩個人,好像門神那樣站在他的辦公室外。
預防某些人喪失理智後,突破外圍警戒防線,衝進辦公室內一槍,爆掉崔常務的腦袋瓜子。
門開了。
一個穿著過膝黑裙,製式襯衣的女孩子,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
姬瑤花。
她不再秀發披肩,更沒有濃妝豔抹,臉上也沒有淚痕。
就像崔向東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樣子,看上去很是恬靜的樣子。
看著進門後就給他泡茶,站在桌前的花花——
崔向東笑了下,問:“你怎麼又來了?”
哢。
哢哢。
隨著小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姬瑤花走到了椅子後麵。
一雙小手,慢慢放在了崔向東的肩膀上。
輕聲說:“我是你的姬小秘啊,當然得在你的身邊,隨時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