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打小,就被視為“全家的驕傲”的兒子,馮賀昌夫妻倆心如刀絞。
淚如泉湧——
義軍媽媽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撲到了兒子麵前。
一把抱住了他,放聲大哭:“義軍!義軍!爸爸媽媽無能啊!在你犯了點微不足道的小錯時,都不能把你從惡魔的槍口下救出來!崔向東啊崔向東!你為了這點小事,就要殺我兒子!你怎麼不去死啊!老天爺啊,你還真是瞎了眼。”
哢嚓!
義軍媽媽的這番話,聽在馮義軍的耳朵裡,就像一個八級炸雷,在他耳邊猛地炸響。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淡定。
“就因為我誤以為,崔向東勾搭姬瑤花,衝動下給彭大錘打電話,要剁掉他一隻手的這點小事,他就要殺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馮義軍的腦思維,才再次運轉。
滿臉的不可思議!!
也終於明白,今晚父母拎著食盒來看他,就是送他最後一程。
希望他吃的飽飽的,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深深留戀,踏上那條無老少的黃泉路。
這頓飯之後——
馮義軍,彭大錘以及那幾個好漢,就會被提出拘留室,連夜轉移到死刑犯的囚牢中。
特事特辦。
姬西岐親自要求相關部門,在短短兩天內走完一切流程,送他們上路。
“爸!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還年輕,我還沒有結婚生子。”
“我隻是犯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錯誤,罪不至死啊。”
“你們快去求崔向東,求他放我一條生路。”
“我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觸碰法律。”
“爸!媽——”
當“探監”時間結束,在看守的催促下,涕淚橫流的馮賀昌夫妻倆,腳步蹣跚的走出拘留室後,馮義軍瘋了。
他撲到鐵門上,嘴裡嘶吼著,用腦袋狠狠的撞擊著鐵門。
不輕彈的男兒淚——
混合著鼻涕好像下雨般的,不斷的往下灑落。
下雨了。
雨不大,潤物細無聲。
女人村的村長彭鐵山(相當於女人村的法人代表),卻跪在濕漉漉的地上,對著上官秀紅家的大門。
他是來為親兄弟大錘,求情的。
他兄弟彭大錘,在過去的二十多年內,為了女人村的建設,做出了極其突出的貢獻。
尤其是在女人村附近幾個村子,順利搬遷這方麵,彭大錘更是絕對的關鍵人物。
被尊稱為“錘爺”的彭大錘,隻需在某戶人家門口一站!
屁都不用放一個——
某戶人家就會陪著笑臉,連家具都不要了,帶著老婆孩子高高興興的離去。
彭大錘為了女人村能獲得“幽靜”環境,做了那麼多的事,今天卻因一點小事情,惹了惹不起的人後,上官秀紅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彭鐵山為了求上官秀紅親自出馬,拯救他兄弟。
愣是從下午,一直跪到夜色越來越深。
僅僅是這份誠意!
連老天爺都被感動,流下了憐憫的淚水。
又怎麼可能,打動不了上官秀紅呢?
吱呀。
一扇沉重的木門,被輕輕地打開。
膝蓋都跪麻了的彭鐵山,精神頓時一振,抬頭看去。
院門口的燈亮了。
穿著一件黑色旗袍,身段豐腴的上官玄機,抬起踩著的小拖鞋,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玄機——”
看到是玄機而不是秀紅後,彭鐵山心中有些失望。
連忙說:“救救大錘!他誠然犯了錯,但罪不至死。他還年輕,還能為咱們村做很多事。我發誓!隻要。”
玄機抬手,打斷了彭鐵山的話。
俯視著這個為了女人村的發展,鞠躬儘瘁的男人,玄機沉默半晌,才輕聲說:“最新消息,最遲48小時後,馮義軍會因這件事被槍決。”
啊!?
彭鐵山身軀劇顫。
馮義軍是誰?
彆人也許不知道,但彭村長絕對會知道。
那可是長安馮家的嫡長孫!!
卻同樣因為這件小事,最遲48小時後被送上“打靶場”。
豪門嫡長孫都要吃槍子了,況且彭大錘乎?
“回吧。”
玄機低聲說:“彭大錘必死無疑,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吱呀。
玄機縮回那隻小拖鞋,慢慢關上了厚重的木板門。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很快就被細細雨絲灑落聲,淹沒。
村長小院的客廳內。
玄機進門後,坐在了椅子上。
上官秀紅端著一盆洗腳水,走到了她的麵前。
特自然的雙膝跪地,捧起玄機的左腳,放在了水盆內。
“哎。”
看著婢女般的秀紅,玄機歎了口氣:“姑姑,你不要這樣了。因為我根本沒有任何的本事,也沒有絲毫的把握,把他擋在關中縣、古晉鎮、回晉村之外。”
“玄機,你還沒有去找他。甚至,你連電話都沒給他打一個。怎麼能知道,你擋不住他呢?”
上官秀紅低著頭,動作溫柔又不失力道的,洗著那隻腳丫。
說:“我死不要緊,但祖宗基業不能毀!我上官家近幾十年來布下的棋子,可以拿出一批,卻不能被連根拔起。玄機,請相信你自己的魅力。況且他對你,有所愧疚。隻要你去找他,他肯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我對他有魅力嗎?他對我,真的會有愧疚嗎?”
玄機喃喃地說著,抬頭看向了門外。
門外細雨潤無聲。
大唐酒家的某個包廂內。
臉紅撲撲的崔向東,已經有了八分醉意。
舉杯說話時,舌頭都大了:“時候,時候不早了!幾位,今天就到這兒吧。等到了周二,我們在市局再見。我相信!隨著你們的到來,整個長安地區的天,會變得更藍更高。”
“這家夥的臉皮那樣厚,是怎麼臉紅的?”
今晚為崔向東擋酒擋了至少半斤的姬瑤花,微微眯起眸子看著他,心中奇怪。
桌下的一隻細高跟,不時蹭下一條狗賊腿。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桌下玩小動作的感覺,讓姬小秘心情激動。
“哈哈,既然崔常務都這樣說了,那我們杯中酒。”
來自金陵的樓宜豐,嘴裡打著哈哈的舉杯站了起來。
追隨大哥韋烈多年,左腿瘸了的劉長海,雖說不拘言笑,卻也目光熱忱的起身響應。
今晚陪著崔向東,一起來酒店給樓宜豐、劉長海倆人接風的林楓、張茂利、郝新雷等人,當然更得積極響應他的建議。
嘟嘟。
崔向東的電話響起。
“我先,我先接個電話。花,呃,花花,幫我喝了這杯酒。”
實在不想喝了的崔向東,順勢把酒杯遞給姬瑤花,拿起電話,腳步踉蹌的走進了洗手間內。
倚在門上,崔向東接通了電話:“我,我是,崔向東。”
“是我。”
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你的無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