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早在決定去長安之前,就和商玉溪仔細協商過大約計劃。
等他在那邊鬨出大動靜後——
商玉溪馬上在婉芝阿姨的配合下,把雲湖縣的尹鴻山“送”到長安去。
這也代表著青山崔係,正式登陸天陝!
崔向東當然不會覺得,尹鴻山去了長安後,肯定能站穩腳跟。
反倒是被邊緣化的可能性,很大。
因此需要江南商家的全力支持,以及其它勢力的配合。
尹鴻山跨省調走後,他雲湖縣長的位子,將會由嚴明來接替。
至於誰來接替嚴明的工作,苑婉芝會安排妥當,確保崔向東的大本營,依舊穩如磐石,後備力量茁壯成長,隨時奔赴各處戰場。
總之。
商玉溪始終在等崔向東,鬨出大動靜。
那麼啥叫大動靜呢?
根據商玉溪的判斷,崔向東鬨出大動靜的時間,最快也得是他去長安一個月之後。
可是——
崔向東在突降長安的第三天,就悍然親手斃掉了慕容白山!
這算不算是大動靜?
電話那邊的商老,驚訝半晌才苦笑:“這小子,還真是有種啊。”
“何止是有種。”
商玉溪也苦笑:“要不是我很清楚這廝,隻要敢下狠手,那就有絕對的把握!我肯定會覺得,他就是個瘋子。爸,您說他突降長安還不到72小時,怎麼就能做出這麼多事來?”
“瘋子的思維,誰知道呢?”
商老感慨了句。
話鋒一轉:“我這邊,會馬上展開行動!你那邊和苑婉芝,好好協商下具體計劃。我總覺得崔向東跑去長安,不僅僅是在市局常務的位子上,禍害上官姬,針對托拉吉。按照他當前的瘋狂表現,有可能是想謀奪長安市局,局座之位。”
啊?
商玉溪呆了下。
幾分鐘後,商玉溪在結束通話之前,說:“爸,您告訴老二一聲吧。”
他說的老二是誰?
當然就是商老的次子,商紅河。
告訴商紅河什麼?
讓商紅河知道崔向東,悍然槍殺慕容核心的事,讓他好好琢磨琢磨,和崔向東死磕到底的後果,會是什麼樣!
商紅河雖說對不起商家,也對不起商玉溪這個哥哥。
商玉溪卻依舊不想他和崔向東,死磕到底。
和崔向東死磕到底的人,好像都沒啥好下場!!
“老二,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商玉溪迅速穩定了下情緒,拿起話筒:“婉芝同誌,你知道崔向東在長安,剛做了什麼事吧?”
“知道。”
苑婉芝苦笑了下:“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去找您彙報工作。嗯,我馬上過去。”
哎。
不愧是阿姨從二十年前,就鎖定了的男人。
僅僅是這份魄力,和折騰人的功夫,就能讓我心甘情願的臣服。
心中感慨著,苑婉芝起身剛要出門,卻又低頭仔細想了想。
快步走進了休息室內。
等她再出來時,裙子已經換成了長褲,那個誰最喜歡的超薄,也束之高閣。
在崔向東沒有安全撤離長安之前,苑婉芝都不會再穿裙子,腿裹超薄。
她是盾。
崔向東是矛。
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矛不在家時,盾要儘可能的沉穩低調!
“婉芝姐,您穿長褲時的身材,也是這樣的饞人。”
樓曉雅看到保守裝的苑婉芝,一記高質量的彩虹屁送上:“即便再過十年,你也能讓人愛不釋手。”
“少來這些沒用的!你前夫哥在長安惹出了大事,我們得儘可能的低調。”
被拍的很舒服的苑婉芝,白了前妻一眼,走向了樓梯口。
啊?
啥大事?
樓曉雅愣了下,連忙跟上。
她不知道的事,襲人知道。
要麼說人家張茂利,是崔向東認定了的大管家呢?
慕容白山“前腳”剛死,張茂利後腳就把這個大消息,及時彙報給了秦老板!
“行,我知道了。老張,你在那邊和聽聽,代替我多照顧下他。告訴他做什麼大決定之前,多想想他還沒見麵的雙胞胎。更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彆累著。”
襲人冷淡的語氣,囑咐了老張幾句,結束了通話。
想了想。
她再次拿起電話。
呼叫張澤國、陳勇山、尹鴻山嚴明於歡等人,馬上趕來雲湖縣局開個小會。
又呼叫嬌子集團的老樓,約定晚上在公司開個高層會議。
孩子爸在他鄉瘋了般的折騰,婉芝阿姨穩定青山,襲人這個當老婆的,自然得穩住崔係掌控的區縣。
尤其嬌子集團所擁有的商場力量,也得在特殊時期,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我得找那兩個狗頭軍師,聽聽她們的說法。”
襲人咬著筆杆,歪頭沉吟半晌,才呼叫一號狗頭樓小樓。
想到自己隨便打幾個電話——
就能調動嬌子集團、四區縣的高層,外加遙控桃源的一號狗頭,雙黃蛋的娘,就徒增出了一股子說不出的豪氣!
相比起豪氣四射的秦老板——
姑蘇慕容的領頭羊慕老(慕容老的簡稱),當前卻依舊處於不真實的夢遊狀態中。
做夢。
絕對是做夢!
如果不是做夢,崔向東怎麼敢在以莫須有的罪名,抓捕慕容白山之後,一槍斃了他!?
崔向東不但斃掉了慕容白山,更是把前去“拯救大兵白山”的慕容白鋼、白帝也抓了。
慕容白鋼和慕容白山這對親兄弟,可是天水集團最重要的兩個副總。
他們一死、一被抓的消息傳出後,整個天水集團都亂了套。
尤其慕容白帝,誰不知道那是慕老的心肝寶貝?
白帝對於慕老來說——
那就是燕京秦老的襲人、江南商老的半夜!
現在卻被崔向東給抓了。
並且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崔向東打碎那顆漂亮的小腦袋。
“他,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這樣做的啊?”
“我們慕容家僅僅是因為不孝兒媳(慕容白信的前妻席燕),被上官家所挾持,聯手五洲、天馬集團製裁了他;僅僅是因為白帝,在他的大婚上支持了甄惠嘉!他,他就對我們下了死手。他怎麼敢,這樣做的啊!?”
老眼瞳孔不住收縮的慕老,終於清醒。
抓起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噌地站起來,衝聞訊趕來的滿屋子後輩,嘶吼:“去!備車!我要,親自,前往長安。”
長安!!
一個叫女人村的村落中。
一個實際年齡51歲,看上去最多三十歲的絕代美婦,走進了一個有荒草冒出來的小院內。
吱呀。
她推開了客廳的門。
看著坐在八仙桌東邊太師椅上的女孩子,苦笑了下。
緩步走了過去——
屈膝慢慢地跪地,垂首低聲:“玄機,求您擋住他伸向我上官家的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