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賀林是長安市局的一把手。
而且他還是長安的政法負責人,級彆為廳副。
崔向東這個常務副,隻是協助他處理日常工作的第一助手,級彆為處。
無論從級彆還是職務,在長安官場的影響力,崔向東都沒法和馮賀林相比的。
但現在。
崔向東卻吩咐老張聯係馮賀林,通知他回單位開會!
這語氣這態度,妥妥的分不清誰是大小王啊。
啊?
張茂利先是愣了下,隨即一口答應。
啪的抬手敬禮,轉身邁著堅決有力的步伐,快步出門。
儘管老張覺得崔向東這樣吩咐,大大的不妥。
可隻要崔常務有令,老張這個辦公室主任,就會無條件的去執行。
七八分鐘後。
房門再次被敲響。
一個年約四旬、身材有些單薄的男人,帶著滿臉的激動和小心,走進了辦公室內。
他就是金陵樓家的女婿,郝新雷。
“報告崔常務,紀檢監察副主任郝新雷,前來向您報到!”
站在桌前的郝新雷,給崔向東打敬禮的樣子,比老張這個二把刀標準了太多。
“新雷同誌,請坐。”
崔向東滿臉親和的笑容,起身和郝新雷握手後,吩咐聽聽泡茶。
待客區的沙發上。
郝新雷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筆直,正襟危坐。
“不要緊張嘛。”
等聽聽端上茶杯,退出辦公室後,崔向東打量著郝新雷,開門見山:“昨晚時,天東桃源的樓市給我打電話時,特意我和提到了你。我相信,你也接到了樓市的電話。”
“是的。”
郝新雷回答:“樓市給我打電話時,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在長安工作的這些年內,做過多少對不起警徽的事!我對樓市的回答,很乾脆。如果我做過哪怕一件,違反原則的事,我都會甘心接受組織的嚴懲!當然,我也在工作中被請過吃飯,收過一些煙酒茶。”
人無完人。
在任何的大環境下,如果不隨大流,反而會被當作異類所排斥。
這年頭的很多單位內,隻要擁有一點權力,被請客吃飯,收些非貴重的煙酒,這也是正常現象。
總之。
在長安這邊發展了六年的郝新雷,原則性還是很強的,才始終遭受排擠。
要不然樓小樓,也不敢把他推薦給崔向東。
“嗯。你先給我仔細的說說,單位的具體情況。”
崔向東也相信小樓姐,絕不會坑他。
點了點頭後,拿出了記錄本。
儘管來長安之前,崔向東就委托單海把市局的情況,基本都調查清楚。
他還是想從郝新雷這邊,仔細了解市局的主要領導層,都是有哪些“特點”。
長安市局的大約架構——
一個局長,四個副局。
還有辦公室、指揮中心,監察室,尤其是內設秘書處、組織處、人事處、宣傳處的政治部等“文職”科室。
市局支隊——
除了被常務副主管的刑偵(技術偵查支隊、刑警支隊)外,第二副局的治安支隊,第三的經濟支隊、第四的交通支隊之外,還有消防、巡警和監所管理三個支隊。
特警公共信息網絡安全監察支隊,這年頭基本不存在。
崔向東急需進一步了解的,就是除他之外的三個副局,以及治安支隊的副隊長。
這四個人中,有幾個是讓他信得過的同誌?
為了搞清楚內部,崔向東連紫光化工那邊的事,都暫時不管了。
接近中午十一點。
長安北郊的一座山莊酒店內。
姬西岐戴著口罩,腳步匆匆走進了最裡麵的包廂。
他早就接到了電話,隻是忙於手頭工作,不能及時過來。
看到他進門後——
早就到場的長安第二李聰、紀委姬海明、政法兼市局局長馮賀林;姬家老二(瑤花之父)、姬家發展實業的姬海濤,以及長安市局辦公室副主任姬瑤花,全都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不好看)。
尤其姬老二的嘴巴,不時的動一下。
這是在不住咒罵某人,竟然敢讓愛女去給他當秘書!
“十二點,我約了索菲特集團在亞洲總部的老總,當麵詳談某些事。”
姬西岐落座後,抬手看了眼手表,疲倦的語氣:“有什麼話,長話短說。”
“好,我先說吧。”
李聰開口:“隨著崔向東在紫光化工抓人的行動,工程隻能暫停。原本的施工方案,也因此受到了很大影響。因為各方施工的負責人,都擔心在施工過程中,忽然被崔向東給抓走。”
姬西岐——
臉色明顯陰沉了一些,緩緩地說:“告訴那邊,明天必須正常施工!崔向東如果再趕去那邊隨意抓人,嗬嗬。”
一切儘在嗬嗬中!
“姬省。”
彆看姬海明是姬家核心之一,可在談工作時,還是稱呼姬西岐的職務:“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我們長安紀委收到了海量的舉報信!其中不乏,實名舉報。這種現象,是此前從沒有過的。一夜之間,好像長安就沒有好乾部了。我們的工作量,瞬間暴增。”
姬西岐——
又怎麼能不明白,紀委那邊的“業務量”暴增,和崔向東突襲長安,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因為他在市局門口的大放厥詞,搞得長安的基層仕途圈內,風聲鶴唳!
一些和社會人有牽扯的乾部,忽然間的方寸大亂。
讓被壓製太久的一些人,看到了希望。
“崔向東從青山調來的新辦公室主任,今早九點左右時,給我打了電話。”
馮賀林用力吸了一口煙,說:“他竟然通知我!下午一點半,回單位參加崔向東召開的工作會議。”
姬西岐——
根本不用太費腦子,就知道崔向東這是要架空馮賀林!
還是毫不掩飾的那一種。
昨天才遠道而來的副職,今天就亮出了明確態度,要架空級彆比他高、更是這座城市班員的正職這種事,姬西岐可謂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大伯。”
姬瑤花不等老爹他們再說什麼,就搶先發言:“今早八點,崔向東給了我兩條路。一是離開市局。二是給他當秘書。”
姬西岐——
眉梢眼角不住地抽抽了好幾下,氣極反笑。
忽然間,他深刻體會到了江南商玉溪去了天東後,和崔向東初次打交道時的那種憤怒、卻無處發泄的憋屈感。
可人家崔向東,說的又沒錯:“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在長安的一言一行嗎?好啊,我讓姬瑤花給我當秘書,隨時監視我!這份誠意,足夠大了吧?”
呼。
姬西岐吐出一口濁氣。
對姬瑤花緩緩地說:“瑤花,你去給崔向東當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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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花要迎來可怕的新生活了。
求為愛發電。
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