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東舍得宋有容,離開青山嗎?
答案顯而易見——
堂堂的七尺男兒,有誰喜歡一個每次見麵,就恨不得把他活吞了的“悍婦”,總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不用回答了,我已經從你的眼裡,知道了答案。”
不等崔向東說什麼,宋有容就用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他的眼皮。
罕見的溫柔語氣:“不要因為我的離開,就心有愧疚。更不要覺得,我成為了你和薛家鬥爭的犧牲品。彆說是工作地點了,就算是生命。我們早晚都會迎來,不得不和對方說來生再見的話。況且你我都還年輕,世界很大但圈子很小。隻要我們不離不棄,早晚都會有並肩作戰的那一天到來。”
喲。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熊大,啥時候也能說出這麼有深度的話了?
真是矯情!
崔向東有些驚訝,抬手抽了一巴掌,表示欣賞。
頓時有了地動山搖的感覺——
“其實早在你大婚時,我就仔細的想過了。”
宋有容又說:“如果有機會,我會馬上離開你。輕易擁有的不會珍惜,是人性。距離才會產生美,才能保持更長時間的新鮮感,這是事實。隻是那時候我想到這些時,我根本沒信心能確保自己,能堅決的遠離。現在是個最好的機會,我得珍惜。”
崔向東——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可能遠比他所想象的,更灑脫!
對。
就是灑脫。
宋有容是不做就不做,既然做了就無怨無悔,能勇敢麵對所有的責任,和變故。
崔向東給宋有容打過電話不久,她就接到了宋老的電話。
宋老告訴她,調離青山後會進修學習半年,好好沉澱下,淨化下精神境界。
等進修完畢後,宋有容將會去“國宣”,為以後去地方積攢經驗、人脈。
她想過了,在國宣的這幾年內,她會要個孩子。
成為一個母親,成為一個完整的女人後,再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她丈夫戴玉金,已經被撈了出去。
戴玉金對宋有容的唯一用處——
就是“協助她合法合規”的要個孩子,並把“宋有容的丈夫”這個角色,扮演到牙齒掉光,共同演繹最浪漫的事,就是陪著她一起慢慢變老。
相信戴玉金也肯定會喜歡這個角色,畢竟他要想發財,在外有家庭,就離不開宋有容。
這個中午。
陽光明媚暖風吹,策馬揚鞭小樹林;
秀發飛揚眼如絲,向東奔騰兩萬裡!
午後一點半。
崔向東反手捶著老腰,在聽聽鄙夷的眸光中,坐在了辦公桌後。
“再用這眼神看我,我就摳掉你的眼珠子。”
瞪了眼黑絲小狗腿時,崔向東就聽到了敲門聲。
剛要給他泡茶的聽聽,快步走了過去開門。
是路元申。
老路無論是級彆,還是職務,那都是比崔向東高一級,尤其倆人在老城區是黃金搭檔。
他屈尊親自來找崔向東時——
崔向東必須得滿臉誠惶誠恐的樣子,趕緊站起來繞過桌子,伸手寒暄“有啥事您直接給我打過電話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呢”雲雲。
他沒有這樣做。
彆說是滿臉誠惶誠恐的樣子站起來了,就連欠身都欠奉!
隻是看著走進來的路元申,淡淡一笑:“路書記,你怎麼來找我了?”
沒有起身。
沒有春風般的笑容。
甚至連一個“您”字,都懶得施舍!
這就是崔向東對老城區班長的態度,相當的不端正啊。
路元申的腳步停頓,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崔向東毫不在意,隻是端起空水杯看了眼聽聽。
黑絲聽會意——
隻給崔向東泡了杯茶,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辦公室。
“崔向東,你現在已經連基本的規矩,都不守了嗎?”
路元申微微眯起眼,就站在待客區一側,緩緩地問。
“你說的規矩,就是站在組織和群眾賜予你的椅子上,重點培養出隔三差五去禍害被迫婦女、或者酒後開車被查後,二話不說一拳打出去的乾部後,卻依舊得要求我,給予你尊重?”
崔向東雙手十指交叉,看著路元申:“難道你不覺得這規矩,是相當的扯淡?”
路元申——
莫名的心口疼!
“我知道你來找我做什麼,很巧。我也想讓你幫我,給某些人帶幾句話。”
崔向東緩緩地說:“你們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你們有權發動戰爭,卻沒權喊停!你們今天敢玩釜底抽薪,我也許明天就能走馬外省某市!看看有多少個崔來運,白天道貌岸然,晚上男盜女娼!我離開青山後,正事絕不會做!隻會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鬥爭。”
路元申的雙眼瞳孔,驟然一縮。
“請相信我,沒興趣和你們開玩笑。更不是在吹牛,因為我有資本。”
崔向東冷冷淡淡的說著,打開了抽屜。
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本本,和一把黑黝黝的鐵家夥,放在了桌子上。
路元申——
頭皮一下子發麻,下意識的後退!
“華夏一科的工作證。”
崔向東舉起黑色的小本本,看著路元申輕聲說:“如果你不懂的話,問問懂得人。華夏一科的成員,都是享有哪些特殊的權力。”
路元申身軀劇顫,臉色猛地蒼白。
他不用去問彆人,他自己就聽說過神秘的華夏一科!!
可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敢相信,崔向東竟然是一科的成員。
“我一直以為,在年內。我都不會讓人知道,我是一科的成員。但我沒想到的是,我會這麼快的,就亮出了這張底牌。”
崔向東收起工作證和鐵家夥:“回去後告訴某些人,就說我崔向東這次急了。崔來運和劉振昌,必須得成為優秀的勞動者!讓某些人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我去宰。不殺三十個人,我不封刀。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我成全你們。”
崔向東說完,拿起電話起身繞過桌子,擦著傻了般的路元申,快步出門:“聽聽,我們去明湖鎮大院。”
哦。
聽聽答應了一聲,踩著小皮鞋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中。
走廊中很靜,好像沒人在這兒上班那樣。
靜的連路元申,額頭冷汗滴落到地板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崔向東的可怕,遠超我們的所想象。”
路元申抬手擦了擦額頭,轉身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