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被崔向東親自送到辦公室門口,離開時臉色發紅,腳步有些踉蹌,眼睛很亮。
就像是在崔區的辦公室內,喝了八兩二鍋頭那樣。
現年34歲的文秀,很清楚從這一刻起,她就正式成為了崔係的“後備”骨乾之一。
負責一鎮之經濟。
而且這個鎮,還是天東心臟中的心臟,處於絕對的風口浪尖!
如果她能抓住這個機會,有上佳的表現,以後的前途注定輝煌。
讓以前根本沒什麼存在感的文秀,來接班李牧晨和米倉兒搭班子,負責明湖鎮的經濟工作,是崔向東反複考慮過後,才最終確定的。
文秀性子隨和,關鍵是沉穩!
明湖鎮作為天東心臟的中的心臟,所擁有的資源和位置,是其它鄉鎮不能比的。
上到商老大和古老三,中到薛32和婉芝阿姨,下到路元申和崔向東,他們的辦公場所都在明湖鎮。
晚飯後帶著小孫子,倒背著雙手在大街上遛彎的某大爺,都有可能是個部乾。
這種特殊的環境,注定明湖鎮的鎮長,不能像是在其它鄉鎮那樣,大刀闊斧的做什麼。
隻要能確保轄區安定,嚴格執行上級下達的各項任務,處理好各部門的關係就好。
簡單地來說——
明湖鎮長這個人得性子隨和,沉穩,不能像李牧晨那樣充滿了朝氣(不安分),沒事自己非得去找事做。
因為明湖鎮的書記米倉兒,是個古靈精怪的小銀幣,換成是男同誌和她搭班子的話,可能會處於先天性的弱勢,選擇女性最好。
崔向東所熟悉的後備女性乾部中,文秀和樓曉雅兩個人,都符合這個要求。
前妻勢必得追隨阿姨,在秘書崗位上一條路的走到黑了。
啟用文秀,就成了崔向東最好的選擇。
“聽聽,給市財政的宋局打個電話,中午找個小酒店,我請她吃飯。”
送走文秀後,崔向東再次坐在桌後:“另外通知李牧晨,我下午去她那邊視察工作。”
崔向東不確定,宋有容有沒有收到她快要調走的消息。
也不確定,李牧晨知不知道,島城顏家被“新五大”說服,要針對李家下手了。
如此重要的事,他得分彆和她們麵談。
至於崔向東為什麼現在,不趕緊找她們協商對策,是因為他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調整被玄機搞亂的心境。
“好的。”
意識到當前情況有些嚴峻後,聽聽也認真了起來。
詢問:“區分局等各單位的行動,還要不要繼續進行?”
所謂的各單位行動——
是崔向東所掌控的區分局、審計局等部門,刻意針對“老城區路係”乾部的找茬行動。
“繼續。”
崔向東揮了揮手:“鬥爭,是他們發起的!但什麼時候停止,則是由我們說了算。”
聽聽點頭,快步出門打電話。
崔向東閉上了眼,後腦靠在了椅背上。
玄機的電話,確實讓他心亂了。
上官秀紅策劃的這一切,足夠證明她絕不像某些人所說的那樣,就是個自以為其實沒多少能耐的老娘們!
以前。
崔向東能采住她的頭發,把她按在桌子上狠揍,那是因為她固步自封在女人村、骨子裡的優越感、沒啥見識、也沒多少真正的鬥爭經驗,等多方原因造成的。
現在。
這個娘們就像一條冬眠的毒蛇那樣,蘇醒。
讓她蘇醒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崔向東奪走了她的愛人,讓她在心如刀絞的狀態下,認識到了殘酷的現實!
“男人的成長,往往都是挫折。”
“女人的成長,基本都是愛情。”
“男人度過挫折,就會登上新的高度。”
“女人丟掉愛情,智商就會恢複正常。”
“是我喚醒了上官秀紅。”
“難道我對她們用離間計這一步,是錯誤的?”
“誠然起到了最好的效果,卻要害死玄機,我心再也不通達。”
崔向東深陷某種空靈的狀態中時,內線電話響了。
“向東同誌。”
路元申來電,語氣淡然:“我們開個班子會,研究院下崔來運、劉振昌等同誌的工作調動。”
李牧晨的反水,尤其是宋有容的改弦易轍,給予了路元申沉重的打擊!
他不得不承認——
崔向東在沒有動用青山的力量時,就能讓他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
主動給崔向東打電話,開會研究這些人的工作變動。
“開會,研究他們的工作調動?”
崔向東笑了。
卻冷冷地說:“區財政的崔來運同誌,工作出色!備受路書記您的欣賞和厚愛,就該繼續在本崗位上再接再厲!爭取在未來的日子裡,卡更多次的重要資金,禍害更多的良家婦女,為路書記您乃至整個老城區,打下更響的名頭!我不同意,這麼出色的同誌,被調整工作。”
哢。
崔向東說完,就結束了內線通話。
接著拿起電話,分彆呼叫蕭錯和於歡,明確告知倆人不得參加區班子會議。
老城區的區長、政法書記以及常委副區長三人缺席班會,這會就開不起來。
就無法形成有效決策,以文件形式遞交青山,來調整某些同誌的工作!
崔向東又打電話,把張茂利給喊了過來。
明確吩咐——
把“無視孩子學習環境安全,專注研究良家婦女”的好乾部崔來運,以及“醉駕被查,一個巴掌抽過去”的好乾部劉振昌,列為老城區五一勞動獎章的唯二候選人,遞交青山(屬於思想工作,得老薛親自過目)等待審批!
張茂利聞言——
愕然一呆後,隨即重重地點頭,快步去做事了。
崔向東再次呼叫豬豬:“你親自帶隊,現在就去徹查皇宮夜總會。把動靜鬨的大一點,絕不能放過那些脅迫無辜婦女的畜生!另外告訴皇宮的老板喬文慶,隻推出幾個小嘍囉來頂罪,門都沒有!拘留他!讓他說出背後的真正老板,究竟是誰。但記住,不能刑訊逼供,要文明執法。”
“明白,我這就去辦。”
蕭錯乾脆的答應過後,卻又擔心的問:“你沒事吧?我怎麼從你的聲音裡,聽出了血腥的殺氣?”
啊?
不會吧?
豬豬你啥時候這麼聰明了?
難道不知道向東哥哥,最喜歡笨笨的蕭豬豬?
崔向東愣了下,抬手捶打了下那顆,還在醞釀憤怒的心臟,笑道:“沒事的。哦,對了,和阿姨說一句,先看著不要亂插手。”
通話結束。
崔向東起身走到窗前,遙望著老薛的辦公地點。
目光很冷,輕聲說:“你們能調走宋有容,還能調走樓宜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