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許深!醒醒!!”
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
原本意識有些朦朧的許深,頓時一個哆嗦,瞬間起身!
無比熾烈的陽光,映入眼中。
入眼的,是一片冰天雪地。
在陽光的照映下,這片銀白刺目無比。
許深怔怔的看著自己雙手。
漆黑,仿佛剛挖完地一般。
他轉頭看向一旁飄在半空,一臉凝重看著他的陌生男人。
下意識開口。
“你誰啊?”
男人麵色一僵。
“我沙錦啊?你怎麼回事?失憶?”
許深皺起眉頭,使勁搖搖頭,頓時一股股刺痛從大腦深處傳來。
漸漸的,他慢慢想起來了
“沙哥?我這是在哪?”
許深站起身來,看著周圍一片群山,儘是雪地和樹林。
太陽依舊高掛虛空,卻沒有一絲暖意。
反而更加寒冷。
“我特麼哪知道,我就看到你小子先是在那通道倒下。”
“然後周圍直接亮起來了,我反應過來時候,就在這裡了。”
沙錦黑著臉,一攤手。
眼神帶著凝重:“但我敢確定,這地方絕對不正常。”
“連我都被一起帶進來了。”
許深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無邊無儘的碧藍天空。
“你怎麼確定?萬一我們是被什麼傳送出來了呢?”
沙錦一聲冷笑,一指一個方向。
“你去那邊看看。”
許深臉上帶著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
走了幾分鐘後,他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
那身影神似鹿,但跟鹿又有些許差彆。
這身影仿佛發現了許深,怔怔的看了一眼。
隨後,竟然向著許深走了過來!
許深心底頓時警惕起來。
沙錦則是一聲冷笑:“不用小心,你直接叫一聲嚇唬他。”
麵色帶著古怪,許深還是照做了。
“啊啊啊!!”
那身影一聽許深的大叫,頓時渾身一顫,轉頭就跑。
隨後,就在許深古怪的目光之中,一頭撞到一棵大樹上。
直接給自己撞暈了過去
“它腦子有問題?”
沉默了半晌,許深才不確定問道。
“你過去看看它就知道了。”
沙錦依舊沒有直說,打了個啞謎。
許深白了對方一眼,邁步走了過去。
當他看清了這身影的真容時候,頓時一怔,眉頭皺起。
“怎麼這麼眼熟呢?”
“好像在哪見過。”
他喃喃低語,蹲了下來看著對方,又把對方的頭顱抬起,仔細看了半天後。
許深猛然瞪大眼睛,隨後瞬間後退。
“這這特麼不是傻麅子麼?”
“這玩意早就滅絕了,怎麼可能這裡還有?”
袍子,又叫矮鹿或野羊。
讓更多人知曉的一個大名,就是傻麅子了。
但這個物種,早就在靈氣複蘇之前滅絕了。
要不是許深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這傻麅子的圖片,還真認不出來。
“難道這世間還有這物種活著?”
“就跟小豚一樣?”
許深自言自語說著。
說起小豚,他急忙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
打開一看,小豚依舊在裡麵睡得死死的。
小豚在之前偷吃了一塊他留在家中的刻紋材料後,一直睡到至今。
要不是還有氣息波動,許深都以為它死了。
看到對方還在睡,許深才放下心,不理會對方將口袋拉上。
“你那個水豚就不說了。”
“傻麅子這玩意,自己都能給自己玩滅絕了。”
“你指望這年代還有一隻活著的?”
沙錦搖搖頭。
這麼一說,許深才反應過來,站起來怔怔看著周圍的一切。
隨後抬手一拳,瞬間將一旁的樹乾轟碎。
“修為還在,黑刀也在,那這裡又是哪裡?”
“長白山?也不太像。”
“沒這麼小。”
許深看了一眼周圍的山脈,雖然都是雪山。
但和他印象中那幾乎無邊無際,雄偉無比的長白山差遠了。
沙錦這次不說話了,漸漸升空,到處觀望起來。
不一會,便落了下來。
“山下幾十裡外有個鎮子,先過去看看吧。”
許深點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傻麅子一眼。
也沒管它,直接身影一閃,向著山下衝去。
“說起來,這裡不一定是長白山。”
“夏國北方的區域,冬季多少都會有雪山存在。”
“傻麅子也不一定非是東北區域才有。”
沙錦喃喃著,回頭看了一眼山峰。
眼神有些古怪。
哢哢
這時,許深耳朵微動,身影停下!
同時一個閃身,頓時躲在了一棵大樹後方。
前麵,有著一道有些笨拙的影子。
手持一柄斧子,正在不斷掄起,砍著一棵枯死的樹木。
露出一點目光看去。
這是一名看起來五十左右的大叔,留著一臉胡子,身穿類似獸皮一般的古老服飾。
一旁還放著一捆乾柴。
身上沒有一點修為波動。
“這人,沒有修為,體內也有生機。”
沙錦看了一眼,肯定說道。
隻不過眼神卻越來越詭異。
隱隱之中還有一絲驚訝存在。
許深沉默一下,抬起手將麵具摘了下來收起。
隨後揉了揉臉,露出和善的笑容,向著此人走去。
“誰?!”
許深剛露出身影,頓時嚇了還在砍樹的大叔一跳。
頓時拿著斧子,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一看,竟然是一名少年。
頓時斧子放了下來,鬆了口氣。
“誰家娃娃,敢獨自上山,不要命啦?”
“而且穿的這麼薄,不得凍死?”
大叔皺著眉對許深說道。
“大叔啊,請問這是哪?”
“我在山上迷路了。”
許深笑著開口,語氣柔和。
“這長白山啊,你哪人啊?”
“聽你這口氣也是俺們東北的,咋還能迷路呢?”
大叔瞪著眼睛,同時轉身翻找背包,拿出一張破舊的布,給許深披上。
“上山砍柴沒帶衣裳,你用這玩意將就將就。”
許深第一時間就想拒絕,但看大叔那真摯的眼神,也沒開口。
“你這娃娃長得白淨還好看,估計是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孩子吧。”
大叔邊說著,邊將地上散落的乾柴撿起打包。
隨後背到肩上。
“先跟我下山吧,這山上半夜鬨鬼,還有大蟲和稀奇古怪的東西。”
“邪乎的很。”
“謝了大叔。”
許深笑著開口,此刻,他心底也隱隱感覺不對勁了。
這大叔不論是口音,還是衣著,都明顯不是他這個年代的人了。
還有,他說的是長白山?
當和大叔下山後,看到一個毛驢,拉著一個破舊的木頭車時候,許深直接呆住了。
“看來我猜對了。”
沙錦歎了口氣,雙眼帶著無奈和一絲震驚之色。
“咱們這是被什麼力量,弄到了不知多久之前的一個年代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是哪一年。”
“看這山體還沒改變,估計在靈氣複蘇之前”
直到許深坐在了那毛驢車上,感受著地麵的凹凸後,才漸漸回過神來。
“我這特麼是進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