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這屋?”
“嗯”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陳深很是艱難的從嗓子眼裡擠出這麼一個回答來。
好好好,許歲幽!!
他讓她收拾下房間,沒說讓她直接把門給鎖了啊!
這不在這瘋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知道歲歲並不知道他已經向家裡坦白了他倆關係這件事,可怎麼自家那麼聰明的女朋友,此時卻能犯出這麼蠢的錯啊!
可彆忘了,高三那年這人都不鎖門,現在到了大學反倒是把門一鎖
陳深看向窗外明亮的天空,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飛出去。
“充電器呢?”
“充電器在樓上呢”
“就這麼兩三件衣服?”
“嗯我也不出門,平時兩三件完全夠穿了。”
“嗯”
門口的陳深站得筆直,眼神不斷的在這個頗有些陌生的房間內來回掃視,努力把房間的所有細節都記在腦海中。
“換洗衣物呢?”
“這呢。”陳深趕忙走到衣櫃處,拉開衣櫃下方的抽屜。
這倒不是許歲幽放的,畢竟歲歲那屋一些放貼身衣服的格子都被歲歲自己的貼身衣物給霸占了。
陳深數過,光是能換洗的內衣褲,這人起碼得有個10來套!
他的肯定是放不下,所以就隻能放這屋了。
“平時也給自己多添幾件衣服,也不是小孩兒了,何況現在也賺了錢。”
陳深嘿嘿一笑:“我平時也不怎麼出門,也就歲歲周末我倆才出去吃個飯,平時就是忙著開發遊戲,沒必要。”
“不也得參加各種亂七八糟的活動嗎?”
“基本不怎麼去,咱們國內對我們這個行業其實還是不那麼看好的。”
隻有遊戲圈的人才懂遊戲圈內的心酸。
現在電子競技的確是搞得如火如荼,可電子競技跟他們的關係不大啊。
他們這群搞單機的連湯都喝不了幾口,還得被一些盜版狗無時無刻的跳臉。
至於許叔口中的活動其實也有,但大多都是一些國外的。
國內的話除了《吸血鬼》剛出的那幾個月熱度特彆高之外,現如今遊戲的熱度早就過去了。
折都打過兩次了呢!
“哎,也不容易。”
“我們還算運氣好的,就今年上半年,光我認識的同行工作室,起碼就倒閉了四家。”
“那你這”
“啊,放心吧叔,我這邊還是很穩定的,玩家粘性比較高,而且我們本來就沒什麼成本,現在維護遊戲就隻需要發一些員工的工資,都不怎麼需要維護服務器。”
許叔自然聽不懂這些,不過提到薪水,他頗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知道歲歲一個月開多少嗎?”
“呃她沒跟您說嗎?”
“我沒問。”
“畢竟是學生兼職,而且也沒什麼閱曆,說是去提前步入社會,實際上也算是給自己加一份履曆,薪資肯定不會太高,但具體多少我就不大清楚了。”
先打一輪太極再說,他上哪知道去。
好在經過這大半年的錘煉,沒少接受過一些文字采訪的陳深已經很懂如何打太極了。
語言真是門藝術。
說完,陳深又補充道:“晚上您問問她唄,她差不多六點半左右就能回來。”
“這麼早?”
“嗯,也沒什麼她要做的事情,畢竟這也才大一暑假,學的東西也都不多,現在還在學習期呢。”
許叔沉默了一會兒,這才低聲問道:“她下班回來後情緒還好?”
“挺好的,叔,歲歲在適應陌生環境這一點上比我強太多了,而且您也清楚她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虧的性子,這麼多年了,您看我什麼時候在她手上占到過便宜?”
這話陳深說的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甚至說到後麵他自己都開始委屈了。
不過老實說,如今的他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占不到便宜了。
畢竟男女體力和力量上麵的差距不是能靠聰明彌補的~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
心底偷偷蛐蛐一下罷了。
“嗯,這倒是,坐下,叔問你點事兒。”
陳深心底咯噔一聲,老老實實的坐在許叔身邊。
“最近沒跟歲歲吵架吧?”
“沒有沒有,我倆基本沒吵過架。”
“那在一起之後,有沒有跟之前相處時有所不同?”
陳深抿著嘴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真摯的看向這位麵露關切的長輩。
“說實話叔,我從來沒想過我居然那麼喜歡歲歲。”
“哦?”
“大概是習慣吧”陳深撓了撓頭,他不算是一個特彆有語言表達能力的人,此時此刻他沒辦法用簡潔明了的語言,將自己對歲歲的愛闡述出來。
所以他還是選擇把心底湧現的畫麵全都說出來。
“我跟歲歲一塊兒長大,雖然初中高中沒在一起上,但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時間,我都是跟歲歲在一塊兒的。”
“可能就因為我倆天天都在一塊兒玩,我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感覺?”
“嗯,我也解釋不出來,反正就是看她數落我,我就想笑。”
許正山怔住,愣了好一會兒才嘴角微微上揚。
他自然也沒想過從這20歲不到的臭小子嘴裡得到什麼像樣的回答。
但
這小子還挺像他。
“然後呢?”
“然後她就使勁兒捶我,我就接著笑,我又不能還手,就忍著唄。”
“你小時候可沒少還手。”
“是,所以我被我爸揍得賊慘,您還說風涼話。”
“哈哈哈哈。”
看見許叔露出暢快的笑容,陳深總算是把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擱回了肚子裡。
他可是一直都在觀察許叔,很清楚這位叔叔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沒怎麼笑過。
現在笑了,是不是也意味著
“叔,您還生氣不?”
“生氣?生什麼氣?”
“就我跟歲歲偷偷在一起,還瞞著您跟我孫嬸,還有我爸媽這事兒。”
許叔瞪眼,抬手毫不客氣的就是在陳深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清脆的拍擊聲讓陳深齜牙咧嘴,他都不用照鏡子,後背絕逼紅了一大片。
但許正山可不會為自己這一下道歉,他冷哼一聲,反問道:“你說我生不生氣?”
疼歸疼,但陳深似乎從這一巴掌體會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他咧開嘴,露出嬉皮笑臉的表情。
“肯定是不生氣了~”
“你介倒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