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去京郵了?”
“嗯!”
翟廣任翻翻手裡的小冊子,點了點頭。
其實以陳深的成績,冒險一些的話,也可以報一些更有名的大學。
但京郵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一誌願除了這個還有哪個?”
陳深又指了指另外幾個大學,第一誌願可以寫六個,陳深選了四個京城的,另外兩個則是同樣在計算機方麵比較出色的大學。
翟廣任按照學校名字一個一個對照著曆年的錄取情況,不禁點點頭。
這小子準備的倒是充分。
“行,回家再跟父母商量商量,最好這兩天抽空去趟京城親自去體驗體驗,反正也不遠。”
“好。”收起自己的小冊子,陳深把位置讓給張妍,比起他的成績,600出頭的張妍要糾結的多,畢竟她這個成績正好卡在重點一本與普通一本之間。
他走到剛才張妍的位置,對著秦瑜打趣道:“700多啊,發揮很不錯呀。”
秦瑜捂著嘴笑,好奇問陳深:“歲歲現在在一中嗎?”
“呃,沒有,在咱學校門口呢。”
“啊?”秦瑜懵了,隨後忍不住嘀咕,“現在嗎?”
“對我讓她進來她不進來,要不你去勸勸?”
秦瑜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還在跟張妍交流誌願情況的翟廣任,偷偷向陳深示意。
陳深明白秦瑜的意思,他指指門口,然後走在前麵領著秦瑜一塊兒出了辦公室。
很快,二人一塊兒走出校門,許叔的車已經沒了,但許歲幽就在一旁靠著一棵大樹低頭按著手機。
“歲歲,許叔呢?”
聽到陳深的聲音,許歲幽下意識的回答道:“去店裡了,一會兒再過來喔?小瑜,考得怎麼樣?”
秦瑜趕緊把自己的成績告訴許歲幽,臉上全是期待。
等聽到許歲幽說“恭喜你呀”之後,秦瑜露出開心的笑容。
陳深上前一步,也不在意身旁秦瑜的目光,而是直接抓住許歲幽的手腕,拉著她往學校裡麵走。
“進來聊,正好你倆還能聊聊誌願。”
被冷不丁拉住的許歲幽並沒有反抗,隻是配合的邁腿跟在陳深後麵,同時還跟秦瑜閒聊。
“703的話基本穩了呀。”
“嗯但我也想報經管,也不是特彆穩。”
“經管嘛,你不是喜歡地理?”
“經管就業前景好一些。”
正聊著,三人已經上到了三樓,走進了六班。
班裡此刻空無一人,六班成績分層還是挺明顯的,除了陳深他們四人之外,能達到二本線的沒幾個,剩下的大多都是三本或者是專科,而三本跟專科的誌願要等七月末才開始呢。
坐下沒兩分鐘,之前還在跟翟老師聊誌願的張妍就走了進來。
沒有對忽然出現的許歲幽感到奇怪,張妍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是來到秦瑜背後,直接趴在對方背上,懨懨的開口道:“啊,誌願好複雜。”
“張妍考了多少?”許歲幽好奇問道。
“609。”
“很不錯的成績啊,一本肯定沒問題。”
“是沒問題,但這個成績不上不下,想冒險試試重本但又感覺不穩”張妍嘀咕著,從秦瑜背上下來,隨手拉了個椅子坐下,用手撐著臉,“反正很頭疼。”
但顯然,她的煩惱,陳深三人是體會不到的。
許歲幽跟秦瑜不必多說,而陳深自己也早早有了目標。
這個成績上京郵挺穩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計算機係,不過進不了計算機就調劑唄,大不了以後想辦法換專業。
他最近查了查,換專業好像不用等一年,達到一些要求就行。
隻要不用管許歲幽喊學姐,他什麼都能接受。
教室內沉重的氣氛最終被陳深打破。
“你們吃飯沒?”
張妍差點破防,現在不是在聊她的專業問題嗎,怎麼拐到吃上麵去了?
“沒有。”秦瑜很乖巧的回答道。
“喂,太過分了吧,不求你們跟我共情,但起碼表麵上幫我糾結一下也好啊。”張妍委屈道。
陳深咧嘴:“那不也得等吃飽飯才有力氣幫你想嘛,我跟歲歲還什麼都沒吃呢。”
張妍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大手一揮:“自助走起!”
當然,這種連翟老師都覺得頭疼的問題,他們四個高中生是不可能想到解決方案的。
吃過飯之後,眾人各回各家,陳深與許歲幽直接打了個車,許叔在店裡抽不開身,他倆不想等,所以決定提前回去。
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熟悉風景,陳深低聲笑笑,吐槽道:“幸好我620多,不然我現在也跟張妍一樣頭疼了。”
“這話你剛才在店裡怎麼不說。”
“我當她麵說,她還不得跟我拚了,好歹我也是一隻腳進京郵的人,犯不上跟她計較。”陳深咧嘴,說完就被不滿的許歲幽拍了一下。
他趕緊恢複到平時的樣子,嘿嘿一笑:“開玩笑呢。”
“按照你這說法,那我清北是不是得用鼻孔看人?”
“嗯清北爺的確有這個資格。”
說完,他又挨了一拳。
揉揉有點小疼的胳膊,陳深不禁看向女孩白白嫩嫩的小手。
看著挺小巧的一隻手,怎麼錘起人來這麼疼。
大概是覺察到了他的目光,許歲幽又是舉著小粉拳揮了揮,然後“哈!”的一聲打過來,被反應迅速的陳深擋住。
大手輕而易舉的包裹住小拳頭,陳深斜她一眼:“得寸進尺是吧?”
“鬆開。”
“不鬆,鬆開你又打我。”
“誰讓你亂說話的。”
“我哪亂說話了大哥,你說清北是不是咱們國家最牛逼的大學。”陳深趕緊找司機大哥鳴不平。
而等紅燈的大哥正咧著嘴看著二人呢,聽到這話後想都沒想的點頭。
“那可不,清北啊。”
“是吧,她今年高考712,穩清北!”陳深像是顯擺自己的分數那般,嘚瑟的說道。
“好麼,這麼厲害,行啊閨女,真給咱濱城人長臉。”
被高高架起的許歲幽也沒辦法跟陳深鬨了,她尷尬的笑笑,然後扭頭看向窗外。
她想現在就從車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