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累就休息,硬撐著效率低不說,還影響你自己的狀態。”
許歲幽循循善誘,聲音輕柔,悄無聲息的安撫著陳深略顯緊繃的神經。
這大概就是高考前的最後一道坎了。
陳深望向對方,剛準備說些什麼,卻發現對方忽然站了起來。
然後在他茫然的注視下,女孩走到他身邊坐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自己的腿。
“乾嘛?”
“躺下,我給你按摩一下。”許歲幽衝著陳深張開雙手。
而這軟糯的聲線,以及俏麗小臉上淺淺的笑容,讓陳深本來就因為過度使用而變得十分勞累的大腦一片空白。
俗稱,豬腦過載。
不過雖然短暫的陷入了難以思考的狀態,但陳深還是下意識的拒絕。
“不不用了吧?”
他的口頭拒絕並沒有給許歲幽的動作帶來任何影響,再加上他此刻正在泡腳,屬於是想跑都沒地方跑的狀態。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就已經被許歲幽抓著胳膊帶倒。
自腦後傳來的驚人彈性讓陳深下意識的屏息凝神,他剛準備起身,一雙微涼的小手就按住了他的額頭,隨之而來的,還有女孩不滿的輕叱。
“躺好了。”
小手很涼,但對於現如今用腦過度的陳深剛剛好。
感受著自己太陽穴處傳來的陣陣清涼,陳深睜眼看著不遠處那張專注的小臉。
即便是自下而上的視角,但許歲幽的美貌沒有絲毫受影響。
“現在還有半年左右呢,學習其實跟你打遊戲是一樣的,急不來,明白嗎?”
陳深已經很努力在去聽許歲幽的聲音了,但那張臉就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可以讓人下意識的忽視除了這張臉之外的一切。
如果用比較形象的方式來形容這種感覺現在他頭頂上應該出現了【魅惑】二字。
“實在困的話,就睡一會吧。”
溫柔的聲音成為了壓垮這股壓力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緩緩合眸,任由疲倦席卷全身,沒幾秒便是熟睡過去。
綿長的呼吸聲也讓許歲幽漸漸停下手裡的動作,望著躺在自己腿上這張俊朗的睡顏,許歲幽抬起手,輕輕搓了搓。
等確認手上的溫度不會冰到此刻熟睡的陳深後,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小手貼在陳深的臉頰上。
這段時間的護膚很有效,入手的柔軟與細膩讓她大感滿足。
但人都是貪心的。
很快,許歲幽便是不隻滿足於此,她小心翼翼的把手從陳深的臉頰上拿開,目光牢牢鎖在陳深微微抿在一起的唇瓣上。
陳深是那種上唇略薄,但下唇正常的唇形,而這個唇形也為他乾淨清爽的笑容加了很多分。
而許歲幽在意的,是這個唇形的另一個優點。
吻起來的感覺,一定很棒吧!
飽滿的指肚輕輕劃過陳深的下唇,而仿佛直達心底的柔軟觸覺讓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毫無防備並且處於熟睡狀態的陳深啊,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反正早晚初吻都是自己的,自己先提前拿了,不過分吧?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最終許歲幽還是恢複了理性。
真瘋了,這要是真吻下去,但凡陳深睡得不是那麼熟,這小子絕對能猜到自己對他有一些非分之想。
現在這個潛移默化的過程很完美,急不來也慢不來,剛剛她還一個勁兒的告訴陳深不要急,怎麼現在自己還急上了?
懲罰!
必須得好好懲罰一下自己!
眸子裡閃過一絲緊張的她狠狠咬住剛剛撫過陳深唇瓣的那根手指。
陳深最後還是被許歲幽叫醒的。
而被叫醒的原因很簡單。
“醒醒,擦擦腳去屋裡睡吧,我可不想幫你擦腳!”
聽著耳邊許歲幽嫌棄的口吻,陳深臉一紅,手忙腳亂的撐著沙發坐起身。
他怎麼稀裡糊塗就睡著了?
看了一眼時間,還不算太晚差不多睡了十幾分鐘。
不過這十幾分鐘的效果,比迷迷糊糊睡幾個小時都好。
起碼不久前那種完全沒法思考,提不起勁兒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管用吧~”
女聲再次在耳邊響起,他看過去,許歲幽雙手抱胸,一臉傲嬌的小表情。
看到他看向自己之後,女孩更是嬌俏的發出一聲輕哼,同時下巴輕抬,就差把“誇我”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見到這一幕,陳深忽然明白,這段時間隻要見到許歲幽之後,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了。
許歲幽一直都是個溫柔的人,但他似乎一直以來都把這份隻呈現在他麵前的溫柔熟視無睹。
而當如今的他從“竹馬”這個身份抽身,並且站在另一個角度重新看待這份溫柔,同時無法自拔的沉浸在這名為溫柔的蜜罐裡之後。
他怎麼可能會不心動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陳深倒也沒有很皮的故意唱反調,而是很老實的點點頭。
“管用,謝了。”
趕緊用擦腳布把腳擦好,再把水倒掉,陳深伸著懶腰重新走到桌前,剛準備拿筆,一隻白皙小手在他麵前一閃而過。
隨後,桌上的筆消失不見。
“今晚到此為止了,現在回房間睡覺去。”轉著筆的許歲幽俏生生的開口道。
陳深本來想反駁,但剛才那一覺的效果實打實的好,足以證明許歲幽的說法很正確。
他沒再反駁,而是老老實實的點頭。
“好吧,那我那我看會兒電視總行吧?”
電視差不多兩天沒開了,畢竟回到家後就是學習,哪有時間看電視。
這次許歲幽沒再阻止,她擱下筆,在陳深尋找電視劇的同時,也打好了洗腳水,坐在沙發上邊泡腳邊看跟陳深一起看電視。
“就看這個吧,彆換啦。”
陳深按遙控器的手一停,再看了一眼電視機上播放的節目,表情有些複雜。
《愛情保衛戰》,津城衛視最抽象的節目,沒有之一,能參加這個節目的,無一例外都是“人中龍鳳”。
不過現如今“抽象”這倆字還沒有被互聯網賦予新的意義,又或者說已經有了,隻是還遠沒有傳播開來。
陳深不能理解許歲幽的喜好,但他選擇尊重。
但看著坐在自己身側倚著沙發扶手,因為節目裡一個大娘的離譜發言而笑的前仰後合的女孩,陳深也不禁跟著一起揚起笑容。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離譜?”
陳深不置可否,而是好奇的問道:“你怎麼喜歡看這個。”
“多有意思啊,當個樂子看唄,上完一天”許歲幽下意識的回答,但忽然意識到不對的她急忙改口,“上完一天學後,看這個特彆解壓,你不覺得嗎?”
“解壓啊”
“對,循序漸進的學就好,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啦。”
傳到耳邊的溫柔聲音讓陳深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他心動了。
對這位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