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車廂裡都是熟人,阿四,阿七帶著兄弟們散在外圍。
古雲墨盯著某處,小哥?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肯回家?你要回家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古雲墨生氣的詢問古九。
古九瞅了一眼妹妹,不搭理,專心照顧身旁的女子。
“你眼睛是有多大啊,看不見我身旁的人?咱兄妹都忙著談戀愛,哪有時間見麵?
反正都要坐一節車廂回去,何必告訴你多此一舉。”
古九那一眼,古雲墨秒懂許多個字,好奇能讓小哥俯首帖耳的是哪個山頭?
一頭長發,一個秀氣的女子,書卷味濃鬱,看到她就看到了由知識蘊養出的女子是怎麼樣的。
頭發絲都寫著方程式,每個毛孔都在背唐詩宋詞。
“這是啥時候的事?”古雲墨喵崔聿衍傳遞她的疑問。
崔聿衍搖頭,無關之事他不關心。
古九取笑自家幺妹,對被自己圈著腰攬在懷裡的女子道:“你是她沒有認出來的第一人。”
女子把頭發朝兩邊撥了撥,露出正臉,朝古雲墨笑。
古雲墨的搜索引擎高速運轉,輕嗅對方身上的味道,在萬千記憶裡過濾。
崔聿衍的心緊了又緊,朝小舅子慍怒,為什麼總是逼她去回憶?
古九不語,他疼愛妹妹的方式不一樣。
“你是南知?”
麻麻啊,兩位老教授這是鬨了多大的烏龍啊,他們生的是女兒。
古九輕哼:“向秋華也一直認為知知是男孩子,對她情根深種,殊不知我家知知是女孩子,迫於形勢不得不裝瘋賣傻。
否則,向秋華案有那麼快結案,你的死間計劃能這麼短時間大功告成。多虧我家知知舉證。”
古雲墨含笑欣賞小哥嘚瑟:小哥飄了啊。
“知知,你是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九個小哥親自動手放洗澡水搓背的人哦,第十八個是誰來著?”
“古雲墨!”古九怒。
“南姐姐,我們兩人玩,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好喜歡你哦。”
兩個姑娘說話,兩個大男人彼此看不順眼。
崔聿衍:樂極生悲,禍及旁人。
古九:是要在這兒打一場?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崔聿衍朝火車頂努嘴:上麵?不打一場你總是不服氣。
古九:誰怕誰?但是,回家後山去打,我的發型不能亂。
二人各自抱著胸,默念清心訣。
早知道就…………
女孩子們在一起,就有很多說不完的話,況且,聚在一堆說話的女性,老中少,三代都有,一點隔閡沒有,一件雞毛事也能掰扯一個小時。
嘴巴多累啊,又要吃東西,又要說話,還要吐殼。
十七號車廂,除了推著小推車經過的列車售貨員,沒有閒雜人員路過。
三小隻唱歌,跳舞,遊戲團戰,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謙虛的詢問當地的地理知識。
崔聿衍就時不時講一些刑偵故事,神話故事。
崔老爺子適時的加入,回味年輕時候的難忘經曆,講述那些艱苦歲月。
火車剛進入川省地界,古雲墨和冬瓜糍粑,艾草就安靜下來,趴在窗戶上,看外麵一閃而過的風景,露出甜美的思念的笑容。
還是家鄉好啊。
“姑姑,我的心跳的好快,是因為我們回家了嗎?”糍粑嚷著,嘗試理解書本上的“故土”二字蘊含的深意。
“姑姑,這是不是就是近鄉情怯!我們好想家哦。”冬瓜雙手手掌貼在窗戶上,想讓自己激動的心冷靜下來。
好神奇的感覺,一刹那而已,身體反應告訴大腦:腳下已經是故土。
看什麼都溫暖,看什麼都親切,甚至就是看一閃而過的爭吵聲,都會露出愉悅的笑容。
古雲墨:“家鄉的空氣都飄著粉色的”。
站台上,古雲墨下了火車才發現又一個熟人,夜桃,站在阿七身後,朝她靦腆的笑。
阿七一副不知如何解釋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擺脫夜桃的苦笑。
見到他的女子,哪一個不害怕?
這隻桃子倒好,說就喜歡他的f氣。
古雲墨抿唇迎上夜桃,她對爺爺和七叔爺有交代了,阿七叔有著落了。
“雲墨,他比你長輩分麼?”
“小的時候,個子比我們高的同輩,我們就打趣叫哥哥,正大光明讓人家讓著我們,照顧我們,讓我們占便宜。
阿七叔打小責任感就極重,就跟爹一樣,管著我們,約束我們,我們的功夫也是他監督。七哥就這麼叫了,說:讓你當哈老輩子。
阿七叔就一直管著我們,操持很多事務。”
夜桃聽得認真,她挑人的眼光一向不差,對方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她甚至每晚都會想他們的孩子要取什麼名字,她要生幾個孩子。
她要組建幸福美滿的家庭。
古雲墨餘光輕掃一旁提著行李的阿四,阿馬和耙哥,宗族裡幾個彆處上大學的姑娘們想好怎麼拿下這幾個光棍了嗎?
阿馬拉著耙哥:“要不咱倆現在去京城來得及嗎?”
“阿馬,你忘了,這裡是川省。”
阿馬看向走在前麵出站的一群人,掃到阿七時笑了:“慌啥子嘛,有阿七叔在前麵頂著承受所有炮火,還輪不到咱倆。”
耙哥點頭:“對頭。那隻桃子要拿下阿七叔不得費點功夫啊。
我想念田埂埂上的折耳根了。”
崔家,崔聿柏帶著媳婦馬心蘭回家了,空蕩蕩的家裡沒有見到他們想見的人。
夫妻倆就喝了一口水,提著還未打開的行李轉身就走。
“你們去哪?”崔光明在身後吼。
“我們去看胖豆。”
“衡哥兒呢?他回來嗎?”崔光明扯嗓子問。
這幾天他食不知味,以前覺得厭煩了頓頓吃雞,現在他想頓頓吃雞。
“他去川省追媳婦了。”
崔光明無奈的坐回沙發,扭頭問周星星:“你留下看家?”
家裡的年貨反正都備好了,臘肉臘雞鴨子鹹魚,啥啥都有。
“我們也去,聽說川省的冬天都是一片青綠,我想看看。”
周星星發現居然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無欲無求,是從她對崔光明說了她和周閃閃的事?
幸好她隻是貪財,好色,在大利益麵前立場堅定。
所以,崔光明給她機會,允她安度餘生。
她突然覺得平凡的日子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方式。
崔光明點頭:“我還沒有見過親家呢。趕緊的,咱追上老大,還能省點路費錢。”
“我給老四留張紙條,他和秋雅秋荷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