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醬牛肉。”
江白攤開一坨牛皮紙,頓時濃鬱的牛肉香氣溢滿了整個小屋。
師徒兩人。
就這麼乾了兩瓶兌水茅子。
阿比達爾喝著很是享受。
江白差點兒給自己乾噦了。
“早知道我也得喝,瑪德我高低全部都給兌成水。”
“彆說了空城,你踏馬也是個野豬!”
諾埃爾笑瘋了這會兒。
……
“說罷,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雖然就一個菜),阿比達爾眼皮不抬,問到。
“的確有一事想問。”
江白放下酒杯。
腦袋這會兒已經有些昏昏沉沉。
“師父,我想問問馬丁和沫沫的事情。”
“哦?”
聞言。
阿比達爾停下了夾向最後一塊醬牛肉的動作,抬頭看向江白。
那張永遠掛著一抹慵懶笑意的英俊麵龐上多了一層讓人看不清的朦朧。
“你說。”
江白頓了頓,整理了下思緒,再次開口。
“師父,能簡單講一講馬丁的事情麼?還有,他和娜迦神族什麼關係?為什麼洛拉對於馬丁的態度,是既畏懼又敵視,既敵視卻還有一分崇敬如此矛盾的態度呢?”
“嗬嗬。”
將最後一塊醬牛肉喂進口中的啊比達爾滿意的放下了筷子,又猛灌了一口酒,這才淡淡開口。
“馬丁的故事,我應該更早些時間向你普及一下。”
“不過你這段時間一直沒來找我。”
“還好,現在不算完。”
“馬丁出身平民。”
“但他的的確確是創世大陸有史以來,天賦最強的人類。”
“他擁有著唯一的先天魔法元素聖體,打小就牛逼。”
“而且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徹底的瘋子,他對魔法有著近乎癡狂的熱愛,當然,這不是缺點,天才向來如此。”
“也正是因為如此,馬丁才成為了創世大陸上最偉大的魔法師,人們也稱呼他為聖魔法師。”
“可他依舊沒有滿足。”
“我不知道他中間到底經曆了什麼。”
說著,阿比達爾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但在經曆了第一次神魔之戰後,他似乎見識到也意識到了創世大陸這些生靈的局限性,認識到我們所謂的極限。”
“不過是某種群體的罷了。”
“這無疑極大的刺激了馬丁,自此之後,他便徹底將自己的所有都投入到魔法之中,自此,他的世界隻剩下魔法。”
“他想要突破極限?”
江白打斷啊比達爾,插話問到。
“是的。”
啊比達爾點頭。
“而他在數千萬年的研究中,也找到了突破極限的辦法。”
“什麼辦法?”
“重鑄肉身。”
“重鑄肉身!?”
江白驚訝的望著啊比達爾。
“是的。”
阿比達爾點頭。
“他意識到,將他困於牢籠中的,不是自己的能力,也不是自己的天賦,更不是方法不對,而是先天肉身局限了他。”
“當然,也局限了我們。”
“所以馬丁後來舍棄了肉身,他將自己困於他親手鑄造的法力陵墓中,曆經千年,成功的以最為精純的魔法元素,為自己重鑄了一具元素之軀!”
“臥槽!”
“牛逼啊!!!”
江白除了驚歎就是震撼。
但啊比達爾麵無表情,繼續講述著馬丁的故事。
“說真的空城。”
“這些故事,這些話,我不該告訴你。”
“最起碼按照設計,在當下,這不是你應該了解到的背景故事。”
“但正如你們所講,如事實發展那般。”
阿比達爾笑笑,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情況早已經發生了變化,係統的運行偏離了原有的軌道,那麼一切就要推倒重來,所以這些本該不合理的,現在也就成為了合理。”
“你能明白麼?”
雖然不是很懂,但江白還是點了點頭。
“我懂,師父。”
“好。”
阿比達爾又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這具元素之軀,從實際意義上講,的的確確幫助他突破到了半神境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在創世大陸,他近乎於擁有了一具不死之軀!”
“那你知道鑄成這具元素之軀,最關鍵的道具,是什麼嗎?”
江白想了想,猶豫了一下,以並不能確定的口吻試探道。
“不會是……海神之眼吧?”
“就是海神之眼。”
“無儘之海作為占據了整個星球將近三分之二的存在,最精純,最原始,最超脫,也是最強大的魔法元素,就凝聚於海神之眼中。”
“那……波塞冬他……”
“他被騙了。”
阿比達爾毫不隱瞞的說道。
“無儘之海娜迦神族的戰事,是馬丁暗中引過去的,可能這件事,到現在整個娜迦神族都被蒙在鼓裡。”
“記著,這句話,現在你隻能放在肚子裡。”
“任何人都不允許聽到。”
“我懂,師父。”
江白重重的點了點頭。
阿比達爾這才繼續說道。
“在馬丁暗中的主導下,海神波塞冬麵臨絕境,這才與馬丁達成了交易。”
“禁咒【湛藍火焰】的釋放,不足以毀掉海神之眼,但卻給了馬丁攫取海神之眼力量一個機會。”
“而海神波塞冬,說是波塞冬自願成為海神之眼的養料,將自己封印去供給海神之眼。”
“其實這件事情也是馬丁做的。”
“徹底殺死波塞冬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海神之眼去煉化他。”
“隻有如此,才能讓這個秘密徹底的銷聲匿跡。”
“臥槽!!!”
聽到這裡,江白徹底震驚了。
他睜大眼睛望著啊比達爾。
“不是,那你說的這些,老洛拉知道麼?”
“知道。”
“不然怎麼會有你們昨天經曆的那一幕?”
“那你也知道?”
“當然。”
阿比達爾笑著點了點頭。
“不然是誰在給你講故事?”
“那其他人呢?普洛夫他們……”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空城舊夢。”
“好吧。”
江白怔了好半天。
將這個消息逐漸笑話之後。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繼續問道。
“師父,既然你們一開始就知道馬丁不是好的,那為何……”
說到這裡,阿比達爾笑著伸手直至了江白。
“這就是你要去做的事情了,空城舊夢。”
“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道理。”
“我想,我告訴你的這個故事,應該已經解答你心中的疑惑吧?”
“我……”
江白張嘴,卻如鯁在喉。
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今天的本意。
是要問沫沫的。
但現在,已經沒必要再問下去了。
用周宇的話來說。
那就是,“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