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吳梁雨還是給薄晉然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情況說了說,最後很煩惱的說:“然哥,你得跟妹妹說,那不要臉的男人不能要。”
薄晉然沉默幾秒:“她的事兒我也管不了,還有祁宸衍,他的事我更管不了。”
最後大概也聽出吳梁雨的心思,又勸一句:“還有你,彆喜歡她,不會有結果。”
掛了電話,薄晉然神色古怪又複雜。
祁宸衍膽子確實是很大啊。
雖然說,學校小樹林確實是約會聖地,他都經常碰見那些小鴛鴦們在小樹林裡卿卿我我的。
可他還從不敢想,在那些地方跟陸甜……
薄晉然慢吞吞轉頭看向教室裡正埋頭記上節課筆記的陸甜。
也許他們今天中午也可以在學校裡食堂吃飯,吃完飯去小樹林逛逛散散步,然後……
陸甜察覺到他的眼神,抬眸,和他隔著窗對視,偏頭疑惑,“怎麼了?”
薄晉然摸摸忽然發燙的耳朵,彎唇笑笑。
他收好電話重新進教室,在陸甜身邊坐下,清清嗓子問她:“中午跟星星他們去食堂吃飯,去嗎?”
“好啊。”
陸甜點頭,又好奇:“你昨天不是說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嗎?”
薄晉然:“昨天已經讓他們二人世界了,今天四人世界一下不是挺好?”
“也是。”
陸甜想了想,“那我先給星星發個消息。”
看她拿出電話給時星發短信,薄晉然揉揉自己的頭發,輕呼出一口氣。
最後一節課,他沒什麼心思上課了,腦子裡全是待會兒的小樹林約會。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電話忽然震動,是薄於臣的助理給他打來的。
一般沒什麼事,薄於臣的助理是不會在上課時間打擾他的。
薄晉然不敢猶豫立刻跟老師示意,出去接電話。
陸甜看著他的背影皺眉,不過十幾秒,薄晉然忽然又衝進來,飛快的把東西收進包裡,包括陸甜的。
然後拉起她的手就朝外跑,隻給懵逼的導師留下一句:“老師對不起,我們先請個假。”
看起來像是出了什麼大事,格外著急。
班上百來號人都竊竊私語,導師反應過來,搖搖頭拍拍桌子,“繼續上課。”
陸甜被薄晉然直接拉出了教室,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在顫抖,一邊快步跟上他的步子,一邊著急問:“怎麼了?”
“我爸出車禍了,你給星星打電話,讓她和祁宸衍立刻去光耀醫院。”
陸甜一愣,心臟忽然急速跳動起來,忙拿出手機給時星打電話。
時星說過,薄於臣是在薄晉然二十歲的時候因故離世,當時就是車禍。
可那時候薄晉然也調查過,沒有什麼疑點,司機也被抓到,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隻是疲勞駕駛,開的小貨車撞上了薄於臣當時坐的車。
薄於臣當場死亡。
也是因為事故太突然,所以什麼都沒來得及交代。
而且這種事故也是防不勝防的,再來,時間線完全不同了,時星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會發生在什麼時候,哪一天?
時星隻能很嚴肅的告訴薄於臣,讓他坐車的時候不要坐在後麵靠左的位置。
甚至如果可以,這幾年最好都自己開車,除非不得已的時候才讓司機開車,他就坐後麵靠右或者副駕。
因為時星在聽薄晉然說那場事故的時候,說是當時車裡有三個人,司機,副駕的保鏢。
可隻有薄於臣坐的那個位置被碾壓嚴重,隻有薄於臣當場死亡。
巧合到讓人很難相信這隻是意外。
可又不得不信。
因為確實查不出任何疑點,而且當時的司機保鏢都是薄於臣最親近信任的人,也因為薄於臣離世很痛苦,司機吞安眠藥自殺,保鏢在薄於臣的墓園守了二十多年。
所以說,確實就是意外。
隻是這個意外,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
如果薄於臣沒有意外離世,那當時的他應該會把已經懷孕的安明虞帶回薄家,讓安明虞成為薄家主母。
不管安明虞到底是好是壞,至少兩個孩子會好好出生,會有父親疼愛。
薄晉然可能會因為父親的行為難過,卻也不至於在那個年紀經曆喪父之痛,承擔起教養孩子的責任。
隻要有父親在,薄晉然就不會一夜成長,甚至會因此更叛逆。
時星甚至想過,薄晉然說不定因為父親的緣故,徹底叛逆憤怒,去搶回陸甜。
可那些都隻是每個人的設想。
總之薄於臣的離世確實改變了他們很多人的人生軌跡。
這次,雖然很多事都已經不一樣了,可時星還是擔心薄於臣的事沒有辦法改變。
所以這兩天她幾乎每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都會問薄於臣,“爸爸,今天你自己開車嗎?”
薄於臣每次聽她問這話也是很無奈,可也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無奈的同時更多的是心暖。
所以他都會很耐心的回答:“嗯,今天爸爸自己開車,星星放心。”
今天早上,時星其實也問過。
薄於臣也是這麼回答她的,說他自己開車。
他也的確是自己開車的,沒有糊弄時星。
中午離開公司去赴一場飯局,也就是這途中,他開的車被一輛小型貨車撞上。
薄晉然四個人趕到醫院的時候,薄於臣還在急救室手術,他的助理守在外麵,麵色發白。
見到薄儘然他們趕過來,他開口:“少爺……”
薄晉然氣息不穩,“我爸怎麼樣?”
助理皺眉搖頭,聲音緊繃著發抖:“還不清楚,boss當場昏迷,頭部撞擊……很嚴重。”
跟在後麵的時星忽的一抖,雙腿幾乎發軟。
祁宸衍扶住她,低聲安慰:“彆怕,不會有事。”
這次,是當場昏迷。
就說明,一切都有轉機。
時星緊緊抓著祁宸衍的手臂,咬唇點頭,眼圈很紅,卻忍耐著沒有流眼淚。
她說:“嗯,爸爸不會有事的。”
她相信,既然什麼都改變了,這也一樣可以。
可就算不死,頭部撞擊嚴重,會怎麼樣?
會不會成為植物人之類的?
時星也不確定,也沒有辦法控製緊張和害怕。
薄晉然也緊繃著臉,直直盯著手術室上麵的紅燈。
女孩兒柔軟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薄二,彆怕。”
這一次,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