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裡看到的,帶我過去!”
察覺到問題所在,魏武趕緊開口。
沈林不敢遲疑,立刻就帶著魏武他們來到昨天晚上埋常茂的這個位置。
有趣的是,如今常茂還被埋在土裡,而且他脖子旁邊還被澆了整整一圈糞肥。
刺鼻的惡臭在他腦袋周圍環繞,然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一口又一口的將臭味吸進肺裡。
這一刻他是真的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閒,那麼犯賤。
家中錦衣玉食供著,高床暖被躺著,嬌妻美妾陪著,簡直就是神仙一樣的生活。
自己卻放著好好的逍遙日子不過,非得去找魏武的麻煩,結果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隻可惜這世界沒有後悔藥,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從昨天晚上被種下地開始,常茂是一刻也沒能合過眼,畢竟被埋在地裡,怎麼可能睡得著。
就這麼整整熬了一整夜,直到現在他才終於因為疲憊而有了一些困意。
然後,就在他差不多快要睡著的時候,遠處雜亂的腳步聲卻將他為數不多的困意驅散了。
等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是魏武帶人過來了,並且魏武的身邊還跟著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一開始常茂還想著魏武是專門過來奚落自己的,不過看到毛驤出現,他又推翻了這個猜測。
並且心中又有了一個自認為更合理的猜測,是皇帝派毛驤來救自己出去的。
否則毛驤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跑到這裡來呢!
就在常茂心中這麼想著的同時,魏武他們一行人也越走越近,很快就來到常茂麵前了。
然後,就在常茂越加的堅信自己要被救出去的時候,毛驤卻隻是簡單的看了他一眼就沒下文了。
沒錯,就是簡單的看了一眼,甚至都沒再看他第二眼,就好像剛才是不小心看到的一樣。
這一刻,常茂心中逐漸強烈的希望,一瞬間就全部化為烏有。
其實常茂不知道的是,在他看著毛驤的時候,毛驤其實也在心裡不斷的嘀咕。
我就當沒見過你,你也不要看著我,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長樂侯,是不是閒的沒事了。
我這錦衣衛明明是天子私軍,如今都快變成他的私兵了,甚至都不用請示陛下,開口就能調用。
這樣的地位你都敢得罪,真以為有個國公爺的身份就牛掰了。
想到這裡,毛驤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對這位年輕的國公爺他是一點也看不上。
當然,心裡想歸想,毛驤並沒有忘記這次過來的正事,吐槽的同時也沒忘記觀察周圍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帶他們過來的沈林突然指著長江的某個區域開口說道:
“就是那個地方,昨晚我就在在那裡看到的黑影!”
因為沈林是指的江心,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
不過在他說完之後,毛驤卻突然神色一動,然後快步朝著江邊走了過去。
眾人見狀,趕緊跟上,然後就隻留下常茂的腦袋在地表上淩亂。
另一邊,在毛驤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江邊的一個淺灘位置,這時毛驤又看著沈林問道:
“昨晚你們看到的那個黑影,所在的位置,是不是對標的這個地方。”
聽到毛驤的詢問,沈林仔細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然後才點頭說道:
“沒錯,按照昨天黑影在江心的位置,應該就是這段位置!”
聽到沈林的回答,毛驤點點頭沒有再詢問什麼,然後便隨意的在周圍走動起來。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疑惑,直到幾分鐘後,毛驤突然蹲在某個地方好像發現了什麼。
隨後就見他抬起頭來看向魏武說道:
“長樂侯,如果我沒猜錯,那兩個失蹤的工匠,應該就是從這裡悄悄走水路離開的,你看。”
說話間,毛驤伸手撥開麵前的植被說道:
“江邊的土地潮濕,隻要走過很容易就會留下腳印,還有這些草身上的折傷,明顯都是新傷!”
聞言魏武趕緊上前看了一眼,正如毛驤所說的一樣,這植被下麵的泥土確實有被踩過的痕跡。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結合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兩個工匠從這裡逃跑的幾率很大。
想到這裡,魏武立刻轉頭對宋忠吩咐道:
“立刻安排渡船過江,既然這邊留下了痕跡,那麼對岸的線索一定更多!”
聽到魏武的命令,宋忠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就跑去做安排。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左右,魏武他們一行人抵達對岸,並沿著江邊尋找。
事實正如魏武所料的一樣,僅僅隻用了幾分鐘時間,沈林就找到了線索!
“少爺您快過來看,這裡有血跡!”
聽到沈林的聲音,眾人趕緊圍了過去,立刻就看到了殘留在泥土上的血跡!
有了這個關鍵線索,沈林和毛驤兩人又繼續在周圍尋找,果然又找到了幾處血跡殘留!
這時,毛驤在一旁突然開口說道:
“根據這幾處血跡留下的位置可以斷定他們是朝著東南方向離去的,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但我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想儘快遠離京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現在一定是去揚州城!”
“隻要到了揚州城,他們就可以走水路通過運河離開,不僅更快而且被攔截檢查的可能性也小很多!”
說到這裡,毛驤眼中精光一閃,然後又繼續分析著說道:
“從昨晚到現在也不過才六七個時辰,他們夜間趕路走不遠,而且有宵禁限製也不能入城。”
“不出意外現在應該還在路上,沒有抵達揚州城,隻要行動快一些,說不定還能把人抓到!”
說到這裡,毛驤突然轉身對魏武行了一禮。
“長樂侯,我先回宮去向陛下彙報,請陛下擬旨全國通緝兩人,再張貼畫像讓他們不敢進城。”
“隻要他們不能進城登船,咱們就還有抓捕的機會,否則一旦上船再想抓人就難了!”
聞言,魏武立刻拱手回禮說道:
“此事就有勞指揮使跑一趟了!”
魏武說完,毛驤不再停留,轉朝著皇宮趕去。
與此同時,在距離魏武八十多裡地的某條小路上,一駕馬車正在緩緩行駛著。
而它行駛的方向,正如毛驤所料,恰好就是揚州城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