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澤城。
李扶風自認為找到了證據,抓到了顧道賣鐵甲給高原蠻夷的把柄,立即就抖了起來。
你們這些益州都督府的,都給本欽差跪著。
啪的一聲,賬本摔在李昶麵前。
“李昶,給本欽差從實招來,沒有戰鬥,這鐵甲的損耗怎麼會如此多,竟然有好幾千副。”
李扶風扔完賬本,愜意的端起茶碗,準備看李昶的驚慌失措和辯解。
甚至他已經準備好應對李昶的各種狡辯和說辭。
今天必然是異常獅子搏兔,酣暢淋漓的搏殺,最後你們都要屈從於本欽差之手。
李扶風心中暗爽。
李昶都沒看賬本,心說這個欽差大概不太明白局勢。我若真想隱藏會讓你看到?
都督已經在高原已經大勝,這些鐵甲用來挑撥高原內戰,那裡是什麼罪過,分明是功勞。
可這個煞筆欽差不知其中內幕,以為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不是給自己送上門的功勞麼?
“當然沒有戰損,這些賬目都是騙人的。其實這些鐵甲都送給東呂國了。”李昶十分坦然的說道。。
李扶風愣了,這就承認了,不狡辯一下麼?
“你是承認,顧道把軍需鐵甲送給了高原蠻夷?”李扶風有些震驚還有些興奮。
“我當然承認,都督批準我經手的。”
李昶坦白的說道。
李扶風眼皮直跳,什麼情況?
這不合常理啊,怎麼這麼痛快就招供了,我問你媳婦的金鐲子了麼?
“你可敢簽字畫押?”李扶風讓人把口供拿來。
李昶看了一眼,沒什麼問題。立即就要簽字畫押。
“哎……”
二聲降調哎,又出現了。
李扶風立即就知道竇鼉這個煩人精來了,不能讓他壞了好事。
“竇鼉,本欽差辦案,你又來搗亂,真當本欽差怕你不成?這顧道走私鐵甲,難不成也有你的事情?”
李扶風擋在竇鼉前麵,防止他乾擾李昶簽字畫押。
“李昶,你好大的膽子,這麼大的事情,你一個人能抗下麼?”竇鼉開口阻止李昶。
李昶臉色一苦。
“竇將軍,不帶這樣的,就這點事您還要跟我搶不成?”
竇鼉懷裡抱著獒犬,冷哼一聲。
“廢話,你一個小小記室參軍的書記,抗下這麼大的事情,人家欽差大人能信麼?”
“把我的名字也加上,這鐵甲拿出去給東呂國,我也是知情並且同意的。”
李扶風懵逼了。
見過爭搶功勞的,沒見過爭罪的。這是什麼情況?
“竇鼉,你也願意簽字畫押?”
李扶風覺得自己沒喝多,也不是做夢,怎麼這麼痛快。
“哪那麼多廢話,你以為本將軍是你麼?墨跡。”
說完推開李扶風,把供狀拿過來,提筆把自己的名字也寫在上麵,還摁了手印。
李昶唉聲歎氣。
“我說將軍啊,您是國舅之子,帶兵兩萬的將軍。跟我一個書記搶進步的機會,您好意思麼?”
竇鼉眼睛一瞪。
“放屁,進步這種事情,有機會就要抓住,哪有謙讓的道理?再說了,這麼大一個西瓜砸下來,你一個書記撿個瓜籽就夠進步了。
我能一樣麼,我那麼高,不需要多掙點。”
進步?
這次李扶風聽著怪異,但是不耽誤理解其中的意思,難道這販賣鐵甲還是功勞了?
不對,他們在虛張聲勢,我不能被他們嚇住。
“行了,彆哭喪個臉,我帶你去青樓喝酒,最近卡澤城可來了不少蜀中娘子。”
竇鼉一手抱著狗,一手摟著李昶說道。
誰知道不說還好,這說,李昶的臉更加苦悶了。
“多謝將軍,還是免了,夫人回來了,知道我去青樓,會打死我的。”
竇鼉兩眼一亮。
“哦,記室參軍回來了,那本將軍應該請她吃個飯,順便聊聊前幾日你在青樓做詩的風采。”
李昶差點跳起來捂住竇鼉的嘴巴。
“將軍,我錯了還不成麼,我再給你找兩個獒犬行不,高抬貴手啊!”
李扶風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突然意識到不對啊,這兩個人是沒瞧得起自己啊?
簡直沒把自己這欽差大臣當了擺設了。
“站住,竇鼉,你們既然已經認罪,本欽差要羈押你們!”李扶風怒吼。
竇鼉回頭,蛤蟆臉上都是冷笑。
“李欽差,你是調查顧都督高原之戰的勝負。陛下並沒有給你乾涉軍中機要之權。”
“你若是敢越權,彆怪我軍法從事了你,最後不過打禦前官司。”
李扶風氣笑了。
“好,竇鼉,本欽差立即上書彈劾你,希望陛下麵前你也如此囂張。”
竇鼉和李昶轉身就走,
背對著李扶風的一瞬間,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彈劾吧,不然我們折騰這麼久乾什麼?
我們還生怕陛下不知道,在這件事上我們的功勞那。自己請功那是自吹自擂,欽差大臣彈劾簡直幫了大忙了。
…………
東呂國王庭。
最近女王頻繁出入顧都督的帳篷,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庭,幾乎是東呂國的大臣都知道了。
雖然東呂國內,也有不少少年覬覦嫚熙,想要成為王夫。
但是絕大多數人,對於嫚熙女王跟顧道的關係,還是持積極的支持態度。
畢竟顧道揮手間讓神降臨,把斯隆國幾萬勇士埋葬在惡狼穀。
這簡直就是神在人間。
女王若是真的生下他的孩子,那東呂國是什麼景象?
就算女王沒有懷上孩子,有顧都督支持之下,東呂國一一樣能橫行高原,斯隆國再也不敢欺負。
已經突破了關係之後。
顧道跟嫚熙的關係迅速升溫,一起騎馬打獵,一起喝酒唱歌。
有的時候嫚熙還能跳上一曲。
日子過的飛快,顧道等的信終於來了。
一封是於綱的信,他綜合所有消息判定,陛下和朝廷對顧道沒有惡意,而且已經準備論功行賞。
第二封信是徐相的信,替陛下倒了很多的苦水。
雖然沒有明說什麼,但是顧道明白其中之意思,是替陛下解釋。
顧道依然沒有動彈,一直等到斯隆國的大相普讚到來。
這時候他才跟嫚熙告彆,準備下高原去了。
顧道舍不得嫚熙,但是身不由己。
他以為嫚熙會哭鼻子舍不得。誰知道這女王凶悍的很。
“你回去吧,我若生了孩子就是王子。若是沒懷上,我去大乾京城找你,咱們繼續……”
嫚熙一點不矯情的說道。
顧道差點從馬上掉下去,你可懷上吧,真要是來京城,那可就熱鬨了。
而且懷不上,也對不起我這拚了命的日夜耕耘啊。
告彆了嫚熙,顧道帶兵下了高原。
一路之上,他請普讚幫他一個忙。
“都督,你的忙我可以幫,但是作為同等交換,以後我有事相求,你也要及時伸出援手。”
普讚是成熟的政客,他明白顧道必然成為大乾重臣。
有這種重臣的友誼,總比獲得仇恨要更有價值。
“當然,不過在大乾,你要顯示對我的仇視,畢竟在我的國家私通外邦權臣,可是大罪。”顧道說道。
普讚聽了哈哈大笑。
“放心吧都督,畢竟我對閣下可是真的恨之入骨,這不需要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