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小人宛若在世佛陀,口中頌念六字真言之一,恢弘的佛光裹挾著無量道力席卷大地。
仿佛輪回之門被打開,一道道金色的漣漪向外擴散,要化陰土為地上佛國,度化陰靈。
漆黑如墨的天地中,神聖之光綻放,成為這黑暗中唯一的光,普照萬象。
但這也引來了最驚人的反撲。
“轟隆隆!”
一道道鬼氣肆虐,恐怖的浪潮迭起,一浪接著一浪,伴隨著劇烈的轟鳴聲,遮蓋天宇,宛若冥土降臨,黑暗籠罩了一切,來到了死亡的儘頭。
當光降臨到黑暗裡,它便有了罪,但若是光一直在黑暗中閃耀,它便是希望。
“阿彌陀佛!”
“無量聖佛!”秦天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腦後那一輪清靜明月亮起,無數大道符號在其中閃爍、演化。
借助一個名號,一條因果線,秦天引動浩瀚了西漠那一座太古神山上浩瀚的信仰之力。
他是阿彌陀佛大帝欽定的須彌山執掌者,未來的輪回聖佛,自然擁有那種權柄,可以調動須彌山上二十萬年來佛門的信仰之力。
遠在如今的鬥戰勝佛之上。
“轟隆隆!”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乾坤天地,一道道璀璨的信仰之力跨越無垠虛空,穿透無上大陣,抵達秦天的身前。
這是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足以維持一尊屹立在人生巔峰的大帝進行征戰,哪怕僅僅是調動一絲一毫,也是無與倫比的強大。
信仰浪潮迭起,璀璨奪目,比金子還要耀眼。
一朵七品蓮花在璀璨的信仰洪流中搖曳生姿。
每一品蓮花上,從下到上裝飾著金,銀,琉璃,硨磲等佛門七寶,每一寶都象征著一種人世的圓滿解脫,能超脫世俗,入西方極樂解脫世界。
一瞬間,整個羽化神廟被照亮了,
那是信仰的光,是永恒的芒!
自無比久遠的時代流傳至今的“信”,是兆億生命無數年不斷的“念”。
恢弘浩大的佛光照耀十方,一個個陰神冥靈解脫。
他們在這死地中化作地縛靈,二十萬年不絕,看似好像與世長存。
但秦天知曉,這並非長生之法,而是一種詛咒,一種怨念,徒留在世,獨享無儘悔恨。
此刻他們褪去陰身,成為佛國的一份子。
“我的人皇幡剛剛祭煉完畢,正缺陰氣填充呢。”秦天自苦海中取出一麵大幡,佇立在佛國之上。
“這也是資源,不能浪費,乖乖為我打工,成為地府的一份子吧。”
作為冥皇傳人,他有資格說出這一句話。
神幡招搖,撐開天幕,取代佛國將那浩瀚的陰土囊括,無邊陰雲覆蓋天宇,在這陰暗的環境中,一麵古幡緩緩搖曳,清脆的鈴鐺聲響徹雲霄。
這一麵古幡太過不凡了。
幡麵上閃爍著五色毫光,一頭絢爛神聖的五色神凰展翅高飛,四周繪有繁複的圖騰和符文。
經過青帝祭練,這一口神幡,早已脫胎換骨。
一個個大道符號在幡麵上流轉,時而化作開天妖文,時而變作輪回符號,千變萬化,有無上奧義,玄妙不已。
絲絲縷縷帝威在幡麵上流轉,震碎乾坤,令人心顫的力量在複蘇,但轉瞬即逝,人皇幡因為秦天的要求,並未用極道規則洗禮,缺少那種本質,無法打出極道一擊。
不過其器本身已經踏足極道帝範疇。
不可破碎,不可磨滅。
可以硬抗極道一擊。
旗中的天地初開,如今得到陰氣填充,逐漸朝著貨真價實的冥土衍變。
古界陰森卻又神聖,有種安寧祥和的感覺。
人皇幡肆意吞噬這一方天地間不可視的陰氣、陰魂。
伴隨著陰氣的湧入,那一頭五色仙鳳逐漸演化為黑白冥凰,一朵朵紫色的道蓮伴隨著輪回之音的響起,在世間回蕩,撫平天地間因為陰神而損傷的環境。
一道道慘叫聲響起,那是陰神在反抗。
人皇幡仿佛無邊無際,囊括天地乾坤,哪怕有佛法的洗禮,也未曾讓他們儘數放下屠刀。
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二十萬年的積累,豈是秦天一人引動一些信仰之力可以化解的?!
唯有以帝力承載一切,方可平複這一界。
“去!”秦天全力催動人皇幡。
下一刻,四方皆靜,人皇幡收斂,天幕消散,四方平靜,再無一鬼。
半步帝兵的人皇幡,位格太高,哪怕是二十萬年的積累,在它麵前也隻是小鬼小怪罷了。
輕輕鬆鬆。
秦天收起人皇幡,看向遠方祖廟:“來都來了,順帶著探索一下羽化古廟吧。”
一聲魔咒讓秦天真正踏足這一方古廟。
這是一片可怕的小世界群落,每一重院落都是一界,相連在一起,恢宏龐大到了極致。
讓秦天都感到驚訝,眸子閃爍著虛空奧義,宛若立身於無窮高處,俯視天下。
三十六重天鱗次櫛比,依次排列。
聖人可開天辟地,而羽化祖廟的三十六重天,遠超一般聖賢小世界,至少有三十六位非凡的大聖在此地行開天辟地之事。
最終彙聚成這三十六重天。
三十六重天不是羽化皇朝的極限,而是數字的極限,七十二,八十一的寓意,皆不如三十六重天的寓意來的巧妙。
尤其是對於想要羽化飛仙的羽化皇朝來說。
秦天一步步前進,沒有遇到什麼阻礙,因為這一方天地絕大多數鬼怪都被人皇幡收入幡中了。
秦天跨越數層院落,來到第五層,這裡像是羽化古廟的藏經閣。
古字與符文熠熠生輝,綻放出一縷縷神霞,讓這裡充滿了神聖的氣息,秦天看向周圍的石刻,綻放無量仙光。
秦天靜靜參悟這些道法理念,身上燃起鳳凰般的火焰,一道道仙羽飛舞,仿佛要羽化一般。
下一刻,轉瞬平息,被秦天以絕強的神力壓製下來。
“挺有意思的。”秦天點點頭。
錯誤的大道法理也是一種知識,可以作用在道果的拚湊上。
或者說塵世萬道,沒有大道是錯誤的,隻是不適合生靈修行罷了。
有些大道太過深奧,一旦悟道過深就會與大道相合,肉身與元神消散在蒼茫的大道之中。
如此一來,所謂的化道誕生了。
秦天側目,大殿中央供奉著一尊石人,不過半尺高,盤腿而坐,好似一尊佛陀,又像是一個老農,很粗糙,難辨其容。
“羽化皇朝這供奉的是誰?莫非是羽化大帝?”秦天好奇的想道。
他將這一層的寶物搜刮一遍。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當真是一乾二淨,白茫茫的真好看。
耗子看了都要流淚,更彆提日後抵達此地的“冒險者”了。
自這一層開始浩大無邊,除去供奉的廟宇外,還有生靈棲息的土地。
隻不過這些天地,受到二十萬年前的一掌影響,也紛紛出現異變。
曾經掛在天際的光源早已炸裂,天地一片昏暗。
第十一層廟宇小世界,內有古木,也有山地,更有草被,沒有陽光,不知它們是怎麼生長的。
還有幾頭巨大的凶獸,渾身長滿了鱗片,像是麒麟,又似神犼,怪模怪樣,非常猙獰。
那些凶獸嗅見陌生生命來此,嘶吼著要撲上來。
秦天不語,隻是釋放自身氣機,身體與天地大道相結合,融於道則間,好似璀璨的驕陽自地平線升起。
伴隨著境界一點點鞏固,秦天將斬道底蘊徹底消化。
他的戰力愈發恐怖。
早在聖主時期,秦天即可一戰大成王者,逆天伐半聖。
如今斬道功成,那厚積薄發的底蘊,讓他一躍成王還不止。
仍在不斷攀升,快速進步。
之前有至尊骨在不斷吞噬他的精氣,使得秦天修為暴跌,戰力受限,可就算如此,他的戰力也維持在半聖之境。
如今至尊骨已經誕生,至少不再會因此束縛他。
讓秦天能夠初步鞏固了自身的修為,消化積攢已久的底蘊。
如今已然將戰力攀升至聖賢層次。
哪怕不踏足神禁領域,依舊可以連破兩重關,抵達聖賢層次。
此刻,秦天釋放自身氣機,當真是可怕到了極點,一尊尊獸王跪拜在秦天腳下,身軀背叛了元神,承受不住這股強悍的氣機。
幾乎與冥冥之中的大道相合,仿佛秦天自身即是北鬥一樣。
他即是天意!
所過之處,無生靈不跪服。
作為野獸,他們的直覺相當敏銳,知曉秦天的強大,認為他不可敵。
於是一個個倒退著回去,不敢在他麵前逞凶。
秦天一路前行,將每一處宮殿內的寶物都收入囊中。
有呆毛雷達的他,不會錯過任何一次機緣。
直到秦天來到第十三層,才遇上些許阻礙,供奉在首位的箱子,神意無比,五色俱全,猶如蜂巢一樣,有諸多孔洞,一有風吹草動,裡麵的生物就會立刻跑出來。
化作滿天的金光,定睛一看,這些金光都是蟲子,有拇指那麼大,渾身都密布有細小的金色鱗片,形似一頭小蛟龍,隻不過沒有長角而已。
“弑神蟲!”
“若是純血的弑神蟲,倒有幾分看頭。”秦天饒有興致的點頭。
半純血的弑神蟲也敢抗衡祖王,比肩聖賢。
純血的弑神蟲更是不可估量。
未來天帝紀元有一尊弑神蟲成帝,號稱弑神大帝,要入主天庭。
隻可惜,天帝未死,一指將弑神大帝打飛到邊荒混沌。
雖敗猶榮,那畢竟是天帝,能夠成帝,就已經證明這種生靈的潛能了。
“道!”
秦天口頌大道真言。
一個古樸神秘的道字,從秦天口中具現而出,猶如龍蛇之形體,千變萬化,奧義非凡。
古樸的道字化作一方聚寶盆,容納萬千規則,包攬萬物萬象。
那弑神蟲如同瀑布一樣,被這一方大道所化的聚寶盆吸收容納。
“這種生靈天性弑殺,若是有純血弑神蟲克服自血脈之中天生的殺意,以慈悲中和,日後不可限量啊!”秦天嘖嘖稱奇道。
若是殺意與慈悲並為一體,成道之反。
那麼那一頭弑神蟲將不可限量,克服血脈的本能,也就意味著他能夠超越弑神蟲原本的桎梏。
準帝輕而易舉,大帝也有那麼一絲成的機會,要知道生靈的後天境遇,可遠比先天更重要。
而以慈悲容納殺心的弑神蟲,僅憑先天底蘊就足以遙望極道,這天資遠超一般的帝子了。
須彌山上,就曾有過僧人想到過這一點,欲要度化這種天生殺胚,隻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
養育兩頭接近純血的弑神蟲,割肉飼虎,但去往遭遇反噬,被弑神蟲吞了金身。
秦天對於這種生物也很感興趣,在這個世界,一個人再強,也終有一日會被群毆的。
這是大勢
若是他能夠培養出一尊佛門弑神蟲,經過千錘百煉,佛魔一體。
那麼真有可能叩見仙道領域,成為他的一個幫手。
畢竟無論是魔道還是佛道都是出過仙王的無上大道。
不容小覷。
秦天一路前行,在足以比肩聖賢的他麵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擋他的腳步,氣機一放,即可威壓粉碎萬物。
秦天就像是來郊遊的一樣,路過三十六重天,特意前來看看這裡的風景,順便拿一點小土特產。
一連跨越三十重天,直到抵達第三十一層,情況才發生改變。
第三十一層的石門緊閉,裡麵仿佛有洪荒猛獸一般,鏈接著幽冥,透發著詭異的氣機。
秦天推開大門,門後是一片黑暗的時世界,竟有雨聲回蕩,像是一個真實的大世界。
夜雨中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走動,兵戈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秦天推開大門發出刺耳悠長的聲響,一雙雙眸子循聲望了過來……
大地上一隊又一隊身穿古老甲胄的士兵走過泥濘的道路,手中的黑色鐵戈與戰劍等有一種魔性。
這些存在尚有肉身保存,不屬於人皇幡收納的範疇,故此保存了下來。
秦天腳下升起一道先天陰陽二氣,二者互相交織,如同陰陽魚一樣互相追逐,互相對碰。
最終化作陰陽太極合一,化作一張散發亙古不變氣機的圖卷,代表當世,維護存在之理。
秦天對著圖卷輕輕一彈,下一刻,太極圖卷化作一條璀璨奪目的金橋,蘊含著輪海秘境的道與理。
橫跨苦海、連接始終!
金橋一出,秦天屹立其上,似乎身在彼岸,不可觸及。
金神橋所過之處,萬象歸於平衡,哪怕是地風水火也不例外,要被平複下來。
但凡是靠近它者,皆不能傷其分毫,苦海不侵,劫數不落!
“鏘鏘鏘!”
彼岸金橋一出,諸天邪祟皆不能近他身,哪怕這些“天兵”都有大能級數的修為,也無濟於事。
哪怕是這一方天地毀滅,秦天立於神橋之上,亦可抵禦地風水火,處於毀滅之時的萬物萬象之侵擾。
下一刻,一個人影衝來,他駕馭血色的閃電而行,手持一口黑色的闊劍,神威驚世。
氣息驚人,已經接近大成的王者了。
這還沒完,大地在顫動,前方黑壓壓一片,如一片鋼鐵洪流一樣橫殺四方,大地都在顫抖!
哪是由五百名大能組成一方戰陣,比起秦天遇到的天羅地網陣也不差多少了。
他們穿著古老的甲胄,手握黑色的鐵戈與長劍,彼此氣機聯合,甲胄上有陣紋明滅不定,散發出的氣息如同山呼海嘯一般,讓天地不穩,這樣的軍隊,他們不止一隻。
秦天端坐於金橋之上,麵容莊重肅穆,道嗬一聲:“鎮壓!”
金橋釋放道力,鎮壓百萬屍兵,隨後突破一重重小世界,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擋他的腳步,陣紋被穿透,門扉被洞開,速度快到極致。
秦天直接抵達跨越三重天,剛一落地就看到了一麵石碑,上麵刻有幾個古字:三十三層天。
由此足以看出羽化神朝昔日的氣魄與目的,他們最後的神廟腹地將淩駕三十三層天之上,一切都在表明他們的希冀。
推開大門,宏偉的古殿上放置一個祭台,上麵滿是血槽,樣式古老,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
不過吸引秦天目光的並非這一種祭台,而是祭台上的物品。
如今這一方祖廟中的光源就是來自於它,祥和而又神聖。
這是一塊鮮綠的東西,如夢似幻,有一種生命在流動,晶瑩透亮,比世上最完美的玉髓都要漂亮很多倍。
“仙金加一!”秦天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塊拳頭大的仙淚綠金!它無暇無缺,鮮綠清新,像是能呼吸,吞吐天地的精氣,通體都是淚痕,像是仙子的淚水。
它被封印在一塊神源中,並未暴露空氣中,像是要與凡塵絕俗,二十幾萬年過去了,它絲毫不變,歲月不可侵襲。
有了這一塊仙金,他的七星劍距離完善更近了一步。
在他的設想中七星劍要湊齊所有仙金,覺醒其中寄宿的奧義。
如此一來,七星劍足以比肩世上最頂尖的武器,若是再經曆仙靈之炁洗禮,喚醒昔日被天意之刀斬掉的潛能。
那麼……這一件兵器絕對有成就準仙帝兵的潛能。
當然兵器未來如何,還得看器主的本領。
忽然,秦天耳邊響起神源破碎的聲音,四條半純血的神蟲出世,要殺死冒犯羽化神廟的生靈。
“調皮!”秦天輕笑一聲,腳下的彼岸金橋重新化作太極神圖。
一道先天陰陽二氣,充盈天地,卻又存於一角之地,遠與近,快與慢,動與靜,一種種對立矛盾的概念在這一道“炁”中存在,蘊含至理,玄妙無比。
這是秦天的禁忌之法,以他如今的修為,已然可以使之如臂了。
容納的對立規則越多,威能越大,反之亦然。
陰陽魚彼此交織,在秦天掌心旋轉,發出哢哢的聲響,陰陽魚分裂,開啟門扉,釋放出吸力,仿佛聯通另外一方世界。
四條金光燦燦、凶氣十足的弑神蟲被納入這一張仙圖之中,流放到另一界,被大道符號所鎮壓。
秦天來到最中心的祭祀台之前。
“血祭陣紋?”秦天嘗試著用手敲了敲石台發出清脆的聲響。
“挺硬的。”
“沒有什麼東西是用蠻力無法打開的,天地都如此,更何況一個小匣子。”秦天秉承著遮天人的想法,認可大力出奇跡的思想。
抬手立劈,五指並攏仿佛一柄神斧落下,劃過冥冥之中大道的軌跡。
哢嚓一聲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封印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