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晨是被昆城清透的晨光喚醒的。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沒有小富婆的蹤跡。
這種蠻需要擁抱的時候摸不著人,實在是讓人有些起床氣。
許晨趴在謝冰冉睡過的位置,把頭埋在枕頭裡,極用力的吸了吸。
……
許晨生著悶氣起床洗漱,換好衣服這便直奔健身房。
果然看到了剛剛訓練完的冰哥。
“我以為你還要再睡會的。”謝冰冉開口說道。
她的耳朵上掛著耳機,耳機連著的iod,正是許晨送給她的那個。
許晨:“好用嗎?”
謝冰冉:“好用啊。”
說著,她也沒有要商量的意思,就鑽進了許晨的懷裡。
許晨瞬間心頭一軟。
原本還有些氣惱情緒,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他抱住謝冰冉身子的同時,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有汗……”謝冰冉露出一抹窘迫。
“我喜歡。”許晨笑了笑。
“冰哥每天起床也太早了。”
“習慣了,日常也都是6點起床開始訓練的。”
“走,去填飽小吃貨的肚子。”
……
幾分鐘後,自助餐廳。
許晨讓大廚煮了一個小鍋牛肉米線,他發現自己很愛吃這個。
冰哥卻還是日常的雞蛋、玉米、牛奶、小饅頭,吃的異常乾淨。
“今天帶你去滇池,然後可以環著滇池開車兜風。”
謝冰冉:“嗯。”
……
……
當車子開到滇池沿岸時,謝冰冉搖下車窗,還是被外麵的景致小小震撼到了。
“這裡不是高原嗎?為什麼會有海?”
許晨:“嚴格來說,應該是高原湖,但麵積太大了,所以看上去像是海。”
車窗外清涼的風,吹亂了謝冰冉的短發。
她眨著大眼睛仰頭看了看:
“可是還有好多海鷗啊!”
許晨轉頭看了眼,心想冰哥雖然平常狀貌冷酷,但終究還是個小女孩子。
瞧見這些新鮮,還是難掩那抹好奇興奮。
……
滇池湖岸線一百六十幾公裡。
海埂大壩,位於整個滇池的正北。
晨光之下,此間便是看海鷗最好的地點。
許晨在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子,熄火拉手刹。
轉頭看了眼小富婆,又從車後座拿了個新的黑色大口罩。
謝冰冉伸手去接,許晨卻笑著道:
“我幫你戴……”
他用左手,把她右臉頰的頭發撩到耳後,小心翼翼把口罩的帶子,掛在了她好看的耳朵上。
謝冰冉眨著大眼睛,露出一抹羞赧。
許晨覺得有些好笑,趁她不注意趕緊親了親軟糯小嘴。
這才一臉壞笑著,幫她把整個口罩戴上了。
……
兩人下了車,牽著手朝大壩上走去。
昆城確實不冷,溫暖宜居。
許晨想到些事情,笑著轉頭看了眼謝冰冉。
“怎麼了?”謝冰冉開口說道。
許晨:“我覺得這裡氣候挺好的。”
謝冰冉:“然後呢?”
許晨:“你要是也喜歡這裡的話,將來我就在這買個房子……
冬天可以一起來過冬。”
謝冰冉眨著眼睛想了想,卻非常認真的說道:
“你要喜歡的話,那我來買吧!”
許晨打趣著說道:
“是哦,我可沒有小富婆錢多!”
說著,他伸手攬住冰哥的肩膀。
……
晨光映照,清風微拂。
滇池的水麵波光粼粼,大壩上人頭攢動,漫天飛舞的海鷗。
沿路兩邊有兜售的小販,見到許晨和謝冰冉走來,便開口問道:
“要麵包嗎?喂海鷗的!”
許晨走過去,了二十塊,順手買了兩包。
……
海埂大壩上,遊人倒是還不算多。
許晨想起前世自己在2017年左右過來時,幾乎已經是人挨人的地步了。
此時人不多,反而更好遊覽了些。
海鷗漫天飛舞,白一片。
謝冰冉仰著頭,這個生長於北方內陸的小姑娘,自然也覺得新鮮。
“這也太多了,比我們在多哈波斯灣看到的還要多。”謝冰冉開口說道。
許晨捏碎了一塊麵包,朝著前方水麵上拋去,瞬間幾十隻海鷗衝過去搶食,竟是一塊都沒遺漏。
他把另一包麵包,也遞給了謝冰冉。
“這些海鷗,可都是李白的故鄉飛過來的。”
謝冰冉麵露困惑:“李白的故鄉?”
許晨望向清晨浩渺的水麵:
“是啊。
據說這些海鷗,都是從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飛過來過冬的。”
冰哥明顯不知道這樁緣由:“跟李白什麼關係?”
許晨:“有一個說法是,李白就出生在貝加爾湖畔,一個叫碎葉城的地方。”
謝冰冉想了想:“碎葉城……這個名字倒是好聽。”
冰哥拿起了一個麵包。
她沒有拋出去,而是舉起手臂將麵包懸在了空中。
幾隻海鷗在頭頂盤旋了兩遭,開始試探性的下落。
試探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忽閃著純白的翅膀,懸停了冰哥的手邊。
搶食,那顆美味的麵包。
謝冰冉仰頭看著。
滇池的微風,輕拂著她的碎發。
她的大眼睛映照著晨光,晶瑩剔透……
許晨趕緊按下心中的快門。
他也想起“碎葉城”這個名字。
碎葉城出生的李太白豪氣衝天,卻也有盛世王朝下鬱鬱不得誌的碎裂感。
冰亦是同時有“豪氣衝天”和“碎裂美感”的姑娘。
但與李太白還是有著本質的差彆。
值得慶幸的在於。
已經是“亞洲女飛人”的謝冰冉,肯定不會經曆什麼所謂“鬱鬱不得誌”的人生了。
……
身旁忽然多了些遊客,儘然是來看海鷗的。
年輕情侶,結伴的同學,家長帶著孩子……
不知是誰在朝水麵上拋灑麵包屑,卻忽然出來了一陣疾風。
疾風卷著兩塊麵包碎,竟然朝著許晨的臉麵上飛來。
與此同時。
一直追逐吃食的海鷗,伸著爪子,朝著許晨的麵門抓去!
許晨眼前一晃,頓時感覺到了危險,卻來不及躲閃。
冰哥眼疾手快,一個巴掌便呼了過去……
那隻可憐的海鷗,都沒聽到驚叫,便被冰哥“呼”的一聲扇飛了。
它在半空中跌跌撞撞,在險些落入水中前,終於調整了身形,忽閃著翅膀重新躍至半空……
謝冰冉一臉著急看向許晨。
兩人卻同時問道:
“沒事吧?!”
許晨覺得臉上有點癢。
謝冰冉抬了抬手,從他臉上拈下兩片白色羽毛。
許晨尷尬的笑了笑:“我沒事。”
他又抓住謝冰冉的那隻手,前後上下仔細瞧了瞧,倒也沒有受傷。
心有餘悸。
……
謝冰冉被許晨抓著手看,有些後怕的舒了口氣。
許晨開著玩笑說道:
“老是被冰哥保護,我覺得好沒麵子。”
謝冰冉眯了眯眼睛,透出一股嗔怪:
“那你要小心些。”
許晨:“哦。”
他抓著謝冰冉的手,不願意鬆開。
映著水麵的波光粼粼,許晨又在那隻軟糯的手上,看到了些細小發白的舊傷疤。
那是“冰哥”的印記。
許晨忍不住笑了笑。
心想還好剛剛是那陣疾風招來的凶險,要是某個不長眼的小年輕的話,怕是已經被冰哥收拾了……
他亦是有些心疼和心軟,拉了拉謝冰冉的胳膊,把她攬進了懷裡。
……
……
臨近中午。
許晨開車載著小富婆,來到了滇池東岸的“官渡古鎮”。
也是昆城必到的景點之一,唐宋便有的繁華“官船渡口”。
而許晨帶小吃貨過來,自然主要是覓食的。
停好車子,兩人便晃悠著進了古鎮。
古色古香的騎樓,店鋪林立。
隨便走一走,便見到佛寺廟宇。
許晨翻了下從入口處拿的小冊子,才知道這叫“六寺、七閣、八廟”。
兩人都是難得的休假和呆在一起,遊玩也並未帶著特定目的地,還是走馬觀閒逛為主。
看到個廟宇覺著不錯,便進去拜一拜。
偶有樓閣適合歇腳,便進去坐坐……
“餓不餓?”
“還好,早上吃太飽。”
“那就隨便找點吃的。”
“嗯。”
……
遠遠聞到一股香甜味道,近問店家,是一種叫“官渡粑粑”的滇省特色小餅。
看著跟北方的燒餅,倒還幾分相近。
許晨覺得新鮮,便買了一個新出爐的,熱氣騰騰。
擔心是冰哥沒法吃的,便先掰開嘗了嘗食材。
“芝麻、生、核桃,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才掰了一大塊,塞進了謝冰冉的小嘴巴裡。
“好吃嗎?”
謝冰冉的小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很可愛。
“嗯……”
逛了一段,又見有賣豆腐腦的。
謝冰冉瞧了一眼,皺著眉頭好像很懼怕的樣子。
“怎麼了?”許晨開口問道。
“放啊……居然還有麻辣的……”
許晨哈哈笑出聲來。
兩人都是北方口味,在天城也便隻吃鹹的豆腐腦。
許晨:“麻辣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但甜的,其實可以嘗一嘗……”
許晨點了一小碗甜豆,還額外加了紅豆、生、芒果。
小碗擺到謝冰冉麵前,小吃貨擰巴著眉頭,遲遲不敢拿起小勺子。
許晨笑著道:“其實還不錯,當成甜品吃的。
要是去灣島的話,大概也是這種吃法。”
“……”
小吃貨表麵上拒絕,但被許晨催促著嘗了兩口,果然有些停不下來了。
許晨覺得好笑,便又虎口奪食,跟她搶了小半碗下來。
……
零食甜品吃過,才去吃了些正餐。
據說是官渡古鎮內最正宗的雲滇米線。
蝦仁米線是謝冰冉的,小鍋肉沫米線是許晨的。
謝冰冉捧著手機,似乎在回消息。
許晨:“不會又是蘇蓉吧?”
謝冰冉:“是程指導,問我今天的行程呢……”
許晨手機也響個不停。
隨便看了眼,便還是學院、班級群裡的消息。
大概還是在熱議“大廣賽”和“長城獎”,許晨作為被祝賀方也有些懶得點開了。
穀鑫鑫單獨發了幾條消息。
許晨看了眼,是“叫春”項目上線的簡單彙報。
這個項目涉及到怡春市的官方,或許是對方溝通習慣的關係,沒有拉專門的線上項目群,而是穀鑫鑫、焦天博兩人,直接在與怡春宣傳部的婁婷主任在對接。
【老板,“叫春”的話題已經開始起來了。
目前怡春市的論壇bbs貼吧,已經開始激烈討論了。
熱度很大,爭議也很大,有不少負麵聲音了……】
許晨:【都是預料之中的,不用慌。
按照步驟推進就行,全部預案也都做了的。】
穀鑫鑫:【明白的老板,但我看婁婷主任,好像有點慌。】
許晨想了想:【你跟焦天博說一聲,讓他安撫一下。
所有都是提前預演過的,並且都有後續步驟和預案的。
這個時候一定要按部就班,不能因為一些負麵的聲音,就壞了原本節奏……
話題剛剛上線,還停留在怡春市內,一定得等有了全網熱度,才能開始話題收割。】
穀鑫鑫:【好的,我明白了。】
許晨:【你先讓焦天博去安撫溝通一下。
實在不行的話再跟我說,到時候拉個電話會議也行。】
穀鑫鑫:【好的!】
……
許晨已經經曆過多項目,自然知道一些執行過程中的變數。
尤其是像“叫春”這個項目,本身就是利用輿情熱度,過程中更是要穩住陣腳、步步為營才行。
怕的就是自己人先慌了,一頓亂操作反而擾亂了節奏。
焦天博雖然專業能力有限,但跟婁婷主任私下關係還是穩妥的。
同時他個性還算沉穩,安撫住婁婷應該也問題不大。
……
許晨放下手機,發現謝冰冉還在回著消息。
“跟程指導,要彙報這麼久啊?”
許晨打趣著說道。
謝冰冉敲了段信息,開口道:
“程指導說有個小比賽,可能要讓我去參加。”
許晨:“原本是不參加的?”
謝冰冉點了點頭:
“亞運會之後,孫指導原本給的安排,以後儘量隻參加重要的大比賽。
偶爾參加下小比賽,也是為了熟悉賽場和維持狀態的。”
許晨笑了笑:“在哪裡的?什麼時候?”
謝冰冉:“還不清楚呢,程指導隻說今天開會聊起來了。
最快也得下個月吧……”
她算了下時間,開口又道:
“下個月就過年了。
小比賽你也不用專門來看的,我也隻是隨便參加一下,都未必會全力跑。”
許晨:“好啊,那到時候看下時間。”
他頓了頓:
“後麵的大比賽有哪些?”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