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蔣光泰和馬忠良驚訝的目光中,陳陽直接走向了第三件物件。天青釉汝窯自己幾乎不用看,拿起來一眼就看出是燕先生拍賣會上的那件,那還看個毛線。
蔣光泰雖然知道那件贗品汝窯是陳陽發現的,但陳陽對定窯的鑒彆也太快了吧,隻是簡單轉一圈就放下了?這也太快了吧!
就在蔣光泰狐疑的時候,陳陽又將第三件物件放下了,直接走向了第四件。
明萬曆五彩花鳥蓮塘紋蒜頭瓶,蒜頭口,長頸,下漸碩,近底內收,矮圈足。口沿下,畫回紋一周.頸部的巾段畫草蟲,上下為仰覆如意紋,如意紋內飾朵花或串珠。主紋在腹部,嘲垂柳、蓮塘、荷花,六隻水鳥或遊或立或飛,水波粼粼。
足側是一周帶狀花邊。以綠色為主調,綠柳綠荷綠草綠水中,點綴著幾朵紅花、黃花和五彩的水鳥,藍色用青花替代。
一張傳不下,傳兩張
瓶下部
用料精當,不堆砌,無匠氣,有韻味。近口沿,橫書“大明萬曆年製”六字青花楷款。
沒什麼好看的,祝語嫣這個小師姐眼力不錯,前三件看的都沒錯,陳陽直接將這件萬曆五彩花鳥蓮塘紋蒜頭瓶放下,走向了下一件。
口沿款
我艸!馬忠良眼睛都瞪圓了,這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開什麼玩笑,就剛才上來那幫人,同樣用時,大部分連第一件定窯長頸瓶還沒有看完呢,這小子瞬間看完了三件,你到底仔細沒仔細看!
萬曆瓷器,胎體厚重,有歪斜和不圓的現象,胎質因瓷土淘煉不精而略顯粗糙;釉麵乳白瑩潤,後期釉麵稀薄而呈青白色。
這樣都能看懂吧
釉彩的色調對比都很強烈,大紅大綠,有華麗之感,技巧上較多采用開光圖案和鏤空工藝。繪畫技法幼稚,圖案不規整,線條雖細,卻以繁密為重。
一共就幾個特點,如果對那就是真品,如果有一點不對,那就是贗品,花那麼多時間看什麼。
瓶腹細節,色調對比都很強烈,大紅大綠
陳陽走到第四件物件前麵,這是一件朝珠,微微抿了一下嘴角,正要伸手拿起來,耳邊又傳來王襄的聲音。
“年輕人,好好看,這都是好物件。”王襄冷聲向陳陽說道,“這麼難得的學習機會,你就這麼走馬觀花的看?你們這些年輕人……”
沒等王襄說完,陳陽抬頭白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反駁,宋開元在旁邊開口喊道,“看你自己的,趕緊看完趕緊下去,彆人家讓你乾啥你就乾啥!”
說完陳陽,宋開元轉頭看了一眼王襄,“人家願意咋看就咋看,你管那麼多呢?趕緊結束趕緊吃飯,我都困了!”
說著話,宋開元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眼角眯著看向陳陽,彆人看不明白,宋開元看明白了。這小子看來是得到了杜明德的真傳,一件物件到手,隻看應該對的地方,如果全對那自然就是真品。
這辦法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難。你要對各個年代,各種物件的所有特點都了解,一旦有一點你不知道,都很容易打眼,這小子行!
陳陽聽宋開元說完,隻是白了一眼王襄,沒有開口說話,拿起那件朝珠看了起來。
清乾隆 東珠朝珠
這是一串清代東珠朝珠,圓潤晶瑩,由108顆東珠組成,間以青金石佛頭四,渾圓敦實,頂端佛頭旁係綴東珠及青金石佛頭塔,塔下以絳黃色絛帶穿橢圓形金累絲嵌藍寶石背雲,背雲上下各有綴有一顆藍寶石珠子,背雲尾端垂綴小顆東珠金累絲托藍寶石墜角。
三串記念由東珠組成,每串十粒,尾端垂綴小顆的東珠金累絲托藍寶石墜角各一。
其所用東珠顆粒大而勻淨,然相配的絛帶卻非明黃色,應為早期絛帶損失,後重新串珠而成。
東珠,是產自北方鬆花江、黑龍江、烏蘇裡江等流域的野生珍珠,質地圓潤碩大,色澤晶瑩透澈。
東珠的采捕十分艱難,在乍暖還寒的四月跳入冰冷的江河中采捕珠蚌,刺骨的寒冷可想而知。尤其是上等東珠的得來更為不易,有時在盛滿船隻的成百上千的珠蚌中才能得到一顆上好的東珠。
正如乾隆帝在禦製詩《采珠行》中發出的感慨:“百難獲一稱奇珍”。因以天然形成,無植核等培養工藝,得之不易。
因此,東珠受到清代宮廷的青睞,而在皇帝和後妃的首飾及器物裝飾中普遍使用。
同時,由於是滿族的發祥地,鐘愛並珍視特產東珠,因此清朝典章製度規定,東珠朝珠隻有皇帝和皇太後、皇後在宮中舉行大典時才能佩戴。
清代皇室非常看重東珠這種產於鬆花江下遊及其支流的淡水珍珠,曾作出嚴格規定,隻有宮中可以支配,王侯大臣不得隨意使用。
其大而圓者飾於皇冠或朝珠之上,異形珠則用於鑲嵌。據宋蔡滫《鐵圍山叢談》記載,這種珍珠在北宋時期就非常名貴,徑寸者價值二三百萬。
朝珠2015年拍賣價格
好東西,因此陳陽不由多看了兩眼,用手盤玩著,不用想也知道這種東西,原先是誰佩戴的,自己看看能不能沾點喜氣回去。
正因為陳陽多看了兩眼,宋開元看著陳陽眨巴了兩眼,心中暗暗想到,這小子,瓷器看的那麼快,到了飾品這裡懵了?
不過也不怪他,這可是故宮收藏的一條清乾隆的朝珠,他又怎麼可能隨便看過,現在需要仔細琢磨一下也對。
放下朝珠,走到下一個物件前麵,陳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心中暗暗想了一下,“一、三、四、五、七祝語嫣打眼了?”
眼前正是賈老板說的那件洪武時期的釉裡紅纏枝蓮紋碗,陳陽看著釉裡紅的發色,心中一沉,但從發色上來看,這應該是一件贗品,為什麼祝語嫣說它是真品呢?
陳陽心裡一邊想著,伸手拿起了瓷碗,仔細看了一遍,確定無疑,這是一件贗品。
洪武釉裡紅呈色多數呈較淡或偏灰的色澤,就是乍一看,有點像黑色,其實這是洪武早期的釉裡紅;還有的會發較為純正的紅色,呈色純正濃豔,但是不會很鮮亮,線條外緣大多有暈散,有些甚至整個釉麵都呈淺紅色,鑒定這種洪武釉裡紅瓷,主要看蓮瓣間不借用邊線推斷這種工藝。
還有比較厚重的赭紅色,也有的說純正的銅紅色,色厚重,剖麵用高倍放大鏡觀察,釉裡紅處於白釉層中間,即胎上有一層白釉,其上是釉裡紅,釉裡紅上又有一層白釉,這種發色顯得更加端穩。
上圖為故宮藏明洪武釉裡紅纏枝花卉執壺;下圖是景德鎮仿製,這是比較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無論哪一種發色,跟眼前這件釉裡紅發色都對不上。眼前這件釉裡紅纏枝蓮紋碗,發色不鮮紅,有黑色暗點,釉色明顯是用現代手法勾兌出來的。
再觀底部,沒有明顯的露釉、淌釉等時代特征,洪武時期的釉裡紅製作雖然已比較成熟,但依然存在一定缺陷,時常因釉裡紅料研磨不細,而出現類似元青花青斑感覺的局部紅斑,同時還經常帶有露釉、淌釉等特征,而這件釉裡紅根本就沒有這一特征,贗品!
“還有一分半鐘,你要加速了!”王襄在旁邊看了一眼手表,向陳陽說了一句。
呼!陳陽吐了一口氣,抬頭看看王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剩下兩件,我同時看!”
明洪武 釉裡紅歲寒三友紋梅瓶 南京博物館藏,獨自一個展廳,還得排隊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