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秦浩峰繼續說道,眼神真誠地看著對方,“哥,您也知道我眼力淺,這眼界差,這鑒定水平更是不敢恭維。這物件放在我麵前,說句實在話,我是真不認識啊。”
中年人看著秦浩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內心的懷疑如同一團陰雲籠罩在心頭。秦浩峰說不認識這物件,他才不信呢!這小子分明就是在裝傻充愣,想要糊弄自己。
陳老板那是什麼眼力,在古玩界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就算秦浩峰再不學無術,天天跟著陳老板這麼熏陶,這種物件怎麼可能不認識!
中年人心中的怒火漸漸升騰,他感覺自己被戲弄了,被一個毛頭小子耍得團團轉。你不是說你不認識麼,好啊,既然你要裝傻,那我就陪你玩玩!
中年人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嘴角輕輕翹了一下,冷哼一聲,“行,你說你不認識,我不怪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嘲笑著秦浩峰的無知。中年人瞟了一眼秦浩峰,眼神中充滿了傲慢與輕蔑,傲氣地說道,“可我不是都跟你講清楚了麼?憑我和陳老板的關係,我能拿贗品來蒙你們麼?”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你以為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騙人的小商販嗎?”中年人撇著嘴,低頭擺弄著手上的金戒指,時不時用嘴哈口氣,再用手擦著。
秦浩峰保持沉默,靜靜地聽著中年人的自吹自擂。
中年人稍稍緩和了語氣,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唉,看在咱們都是老熟人的份上。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
說著,中年人緩緩伸出了四根手指,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四萬塊,你留下!”
他的眼睛緊盯著秦浩峰,仿佛在期待對方立即同意這個「優惠」的價格。
見秦浩峰還是沒有反應,中年人有些著急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遊說道:“你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瓷器。”
中年人俯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浩峰。他用手指輕輕點著桌麵,“雍正的官窯,這物件可是隻有皇宮裡能用的。”
中年人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充分沉澱。然後,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給你四萬塊這價格,你們就跟撿一樣!”
說完,中年人雙手一攤,靠回椅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浩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仿佛整個房間都在屏息等待秦浩峰的決定。
跟撿一樣?秦浩峰心裡暗暗笑了一下,這中年人的臉皮可真夠厚的。他環顧四周,看看屋裡這些物件,每一件都是陽哥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哪一件超過一千塊錢了?恐怕連五百都不到。秦浩峰在心裡冷笑,哥那才叫撿呢!。
就這麼個破玩意,秦浩峰心裡暗暗鄙夷,不過是個劣質仿製品,連民國時期的水平都達不到,卻敢開口要四萬。他心裡忍不住想象,要是哥在這,看到這種貨色,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這中年人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簡直是自取其辱。哥肯定二話不說,直接一腳把這家夥踹出門去。
這家夥,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麼,秦浩峰在心裡暗自嘲諷這個中年人。跑這來找不自在,簡直是自討沒趣。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浩峰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桌上那杯龍井,茶香四溢。他故意放慢動作,讓茶水在唇邊停留片刻,眼神卻暗暗打量著對麵已經有些不耐煩的中年人。
“您說的確實在理,”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不過古董這行當講究的是眼力和經驗,我這點本事實在不敢貿然做主。”
“您瞧,”秦浩峰右手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陳老板不在,我這個小學徒實在擔不起這個責任。要是收了不該收的,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哥,咱們這小本生意,講究的就是誠信二字。”說著,秦浩峰微微前傾身子,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您要是真有急事,我建議您”
說著,他緩緩起身,將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輕放在桌麵正中央,目光越過中年人望向門外的街景。抬手指向店門的方向,秦浩峰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聲音卻不自覺地冷了幾分,“去隔壁張記古玩店看看,他們的眼力可比我強多了。我這兒,就彆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一邊說著,他餘光瞥向振豐和刀疤。振豐和刀疤心領神會,掐滅了手中的香煙,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如果這位客人再不識相,怕是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你!”中年人猛地拍案而起,茶水在杯中晃動,濺出幾滴在深色的木桌上。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瞪圓了眼睛,臉上青筋隱現,“古董行裡都知道,隻有拿著贗品進店,才會往外哄人,難不成,你是在說我這物件有問題?”
中年人咬牙切齒地盯著秦浩峰,眉毛擰成一團,“好好好,既然你這麼內行,那你倒是說說看,我這東西到底哪裡不對?”
他重重地用手指點著桌麵,“可要是今天你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咱們這事沒完!”
秦浩峰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悠閒地晃著二郎腿,指尖輕輕撥弄著杯中飄浮的茶葉。他抬起眼皮,聲音冷得像冰,“這位先生,我想您是誤會了。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您的東西是贗品,隻是我個人能力有限,不認識這物件,不敢妄下定論罷了。”
最後,他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朝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勞駕,您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