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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聲笑語漸漸平息,宋青雲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轉頭問起了陳陽對青山居士的打算。陳陽心中暗自盤算著這位神秘莫測的青山居士背後的資源和人脈,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表示自己很想見見這位青山居士,如果真能跟青山居士達成合作,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小子,”高梅在旁邊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你不會以後就靠賣贗品發家致富了吧?我告訴你,彆以為這行好乾!這種事乾上一兩次靠僥幸倒是能糊弄過去,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遲早有一天翻車了,整個圈子都會看你笑話,還不說那些被你坑了的人,得追著你屁股後頭要賬,到時候你想跑都沒地方跑!”
她說著直拍桌子,似乎恨不得直接掐住陳陽的耳朵訓個透。
宋開元呢,笑眯眯地夾著煙卷,一旁抱著肩膀冷眼瞧著陳陽。
“小子,我看你這是腦袋壞掉了吧!這種買賣都敢想?你要是堅持乾下去,以後乾脆彆認我這個師爺,更彆說出去提我這老頭子的名字,丟人現眼都現到祖宗墳頭上去了!”話雖如此,他語氣裡卻帶著打趣,深吸了口煙後還若有若無地勾起嘴角。
“不是、不是!”陳陽嘴裡嚼著菜,像熱鍋上的螞蟻連連擺手,“我們怎麼可能賣贗品呢!咱們可是光明磊落的良心古董商,這點底線怎麼能丟?”他語氣裡既有幾分認真,又透著點江湖滑頭,惹得旁邊的人哼笑著搖頭。
說到這兒,他咽下嘴裡的食物,抬頭環視著眾人,“不過,我倒是另有打算。”
“如果能跟青山居士合作,把那些假貨賣給那些吃不完撐著的貪官,再用他們的錢去海外把咱失散的那些真品買回來,豈不是兩全其美?總不能讓咱華夏的寶物老在外頭流浪飄泊吧?咱們這是……”他說到一半頓了頓,嘴角帶著三分玩味的笑容,卻故意賣了個關子,目光狡黠地掃向宋開元和宋青雲。
“再說了,如果我們這一步棋運作成功,說不定還能……”陳陽欲言又止,隻是用筷子點了點桌上的盤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宋青雲一拍桌子,神情哭笑不得,“你還想乾啥?你這腦袋瓜子想法倒是多,不會是打算連海外那些博物館裡的國寶都一個個給整回來吧?就你這吹牛不上稅的樣子,真是讓人又氣又想樂!”
話音剛落,陳陽笑著一拍大腿,指著宋青雲說道:“師叔,還是你最了解我這就是我的終極目標,用假貨把他們博物館裡的物件換回來,把海外的那些國寶,讓那些流落在外的古董文物,一件件回家!!”
陳陽一邊笑著,一邊揮了揮手,像是在描繪一幅宏偉的藍圖,聽完他的這番話,宋開元、宋青雲、高梅、謝明軒都情不自禁愣住了,腦袋宛如自動停止了思考。
謝明軒一直夾著的一塊豆腐突然間失去了操控,打著旋掉到了地上,筷子也隨之滑落,張大了嘴巴看著陳陽,師傅這一想法的天馬行空太讓人震驚。
一時間,眾人都呆呆地盯著陳陽,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難以言喻的失神表情,“啥?”宋青雲第一個回過神來,猶如被一道閃電劈中一般,試探性地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想確認是否自己聽錯了。
迎接流落在外的華夏文物回家,是每一個文物工作者的夢想,但陳陽現在給了眾人一個突破常規的設想,他們在陳陽的語調與表情中感受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魄力,讓大家不禁開始思索,或許真的有可能會成真。
而柱子,一如既往地沉著,未曾被這天外飛來的構想所動搖,他像是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享用著美食,似乎認為這一切本該如此。嘴角的微笑如同一顆定心丸,平靜而堅定。最後,在悠然自得間,柱子把一大塊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著,眼中閃爍出對未來無比篤定的信任,他沒有一絲懷疑地微微點頭,輕聲卻堅定地說道:“哥,支持你!就騙那些洋鬼子!”
在夜色的掩映下,兩位年長者安靜地坐在一輛回程的汽車裡,行駛在顛簸的路上。車窗外透過的微光映照著他們微微閉合的眼簾,像是一幅沉思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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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聚精會神地揉搓著手裡那幾乎燃儘的煙頭,仿佛在與過去和命運做著無聲的對話。相鄰的錢老,雖然閉著眼睛,卻時而皺眉,手指緩緩地沿著拐杖的輪廓移動,在凝重的沉默中追憶往昔的點滴。
兩位秘書則分彆跟隨在後,坐在另一輛車裡,為保障兩位老人的安全默默守護。
“老錢,這事你怎麼看?”任老揉著手裡的煙鬥,煙絲的香氣在狹小的車廂裡隱隱彌散,語氣中帶著似有似無的擔憂,又夾雜著些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說,青雲那小子,剛剛說的那些話,真的假的?不會是宋老頭子想用我當刀,順手砍個人吧?”
他的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刻意拋出的話題,試圖引導錢老回應。
車窗外風景快速倒退,透過玻璃映入車廂,任老的目光並未追隨那些景象,而是半睜著眼,似笑非笑地盯著緩緩燃燒的煙鬥頭,顯得深思而又篤定。
錢老眼皮微垂,安靜地靠著椅背,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有節奏地在拐杖的木質把手上輕敲了幾下,那種沉穩的節奏像是扣在人心上的警鐘。他像是沒聽到任老的問題般,閉目養神中帶著些許冷然,一根手指漫不經心地來回摩挲著拐杖的雕紋,指尖在觸碰那些曆史痕跡留下的凹陷處時,表情卻微微變幻了一下。
長久的沉默讓車廂裡氣氛逐漸凝滯,直到他的聲音緩緩響起,低沉得像滾過的悶雷:“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未必是最重要的。”他不慌不忙地開口,語氣沉穩而又帶著一絲不可置疑的威嚴,仿佛話語中隱藏了深意。
他頓了頓,將拐杖又輕輕點了點地麵,“關鍵在於,青雲已經將人在你麵前點出來了,擺在你眼前,任老,你說,你該怎麼接這個招兒?”
錢老睜開雙眼,雖然聲音不高,卻有一股莫測的力量。他的眸光沉冷,掃過任老一眼,又重新閉上,回歸原來的姿態,但那眼神已然落下一種不容忽視的信號。
任老聽完沒有馬上開口,微微繃緊的麵部肌肉透露出他內心的複雜情緒,輕輕地轉動著手中煙鬥,心中暗自歎息著:是啊,這的確棘手!
宋青雲直接點明了人,那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可就至關重要,任何一步錯棋都有可能引來麻煩。若是出手太重,事情鬨大了,這渾水一攪,最終可能連自己的後路都弄得泥濘不堪,單單一身“退了”的名頭根本擋不住那些撲上來的麻煩。
可若是力度不夠,處理得過於敷衍——萬一背後真有宋老的授意,那結果豈不是落得個辦事不力的評價,甚至被認為自己另有盤算,這風險也同樣不可小視。
這事的棘手程度,就如同順著刀刃行走,每一步都需要當心,稍一輕忽便是嶄露骨肉的痛楚。他長長歎了口氣,心裡暗道,這分寸不好掌控呀,力道拿捏得不快不慢,方向把得不偏不倚,這說起來容易,真正要下手了,卻如在湖麵的薄冰上舞蹈,實在是艱難透頂。
閉著的眼睛雖不見光,可任老此刻腦海中卻像布滿了交錯的線條,每一根都牽出一份隱憂和可能,兜兜轉轉,前路似有霧影,令人難安。
錢老一聲輕笑,像是對什麼早已心知肚明。他冷聲說道:“你一直都知道,宋老是什麼身份出身,他永遠不會讓刀子生鏽,即便不用的時候,也要拿出來亮一亮。現在,他把主動權交回到了你手裡,算是夠給你麵子了。再往後,是否砍下去,可就看你的了。”
那話語像是指點迷津,又隱隱含著推人入局的意味,說到最後,錢老的語氣中多了一分隱藏的警告,仿佛一語雙關。
車廂一時間歸於沉默,隻有車輪與地麵摩擦發出的輕微噪音在回響。任老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將煙鬥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扶手上,眼神轉為幽深而冰冷,思緒似乎已然遠遠飄出了車廂。他沒有立刻回答錢老,而是微微向後靠,繼續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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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肖雲貴!”錢老的聲音在車廂內略顯空蕩的氛圍中響起,他緩緩睜開了眼睛,語調平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說,但眼神中卻藏著一份深思熟慮的篤定。
這時,他轉過頭看了任老一眼,明顯察覺到對方隱隱帶著遲疑的表情,“怎麼,猶豫了?”
錢老的嘴角微微上揚,輕易洞穿老友心中的忖度,繼續說道,“我很了解你,老任,這件事的複雜性不低,但肖雲貴是個突破口。”
“哦?”任老眉頭輕動,緩緩睜開眼,他轉過頭,目光探向錢老,眼中雖然帶著些許疑慮,卻也透出一抹被點醒的光亮,“這倒是個辦法!不過,老錢,你確信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肖雲貴,是一枚關鍵的棋子。”錢老沒有理會任老的遲疑,語氣淡然,卻字字鏗鏘有力。
他微微坐直身子,將拐杖收在手邊,開始緩緩地分析,“他下麵連著黃建民,上麵又和楊澤民掛鉤,而楊澤民......可彆忘了,他可是老隋的嫡係派。”話至此,錢老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給對方足夠的時間去品味其中蘊含的深意。
“除此之外,”錢老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他肩膀稍稍前傾,雙手搭在拐杖頂部,目光帶著幾分獨特的銳利,“肖雲貴本人也相當‘有趣’。他這個人,如果真是他做的,被人指出來了,他一定會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著腳、扯著脖子喊冤枉,生怕這事兒沾上丁點灰塵;”
“但要不是他做的,彆人誣賴到他頭上了,他卻反倒會默不作聲。”說到這,錢老眼裡閃過一絲譏諷,眼前已經浮現出肖雲貴為自己洗白或裝沉默的滑稽畫麵,他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補充道,“況且,現在他分管經濟發展,最容易拿到把柄!”
“所以,”錢老忽地聲音一沉,又恢複了睿智的從容,他語氣嚴謹但透著幾分謀定的果斷,“動他,一來可以達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讓那些跟他關係密切的人不寒而栗;二來,能觀察宋老的態度,看他會不會因此露出更多的底牌;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個選擇,不會讓幾方麵的關係完全撕破,還能保留足夠的餘地。”
他說完後,靠回椅背,微眯著眼睛,表情看似平淡,卻已經胸有成竹。
任老微微揚了揚眉毛,沉默片刻後忽然點了點頭,對錢老的分析表示了認可。他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說道,“果然,老錢還是你看得深,看得廣。肖雲貴,確實值得動一動。”
兩人目光交彙間,雖未言語,但整個氣氛已然籠罩上一層氣勢洶洶的鋒利感。車廂內的安靜隨著錢老的提議深入,變成了他們對局中的一盤大棋,這個出其不意的動作,連空氣都變得緊張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