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8181 號,分明就是在故意跟他作對!每次都是他即將得手的時候,這個神秘的競價者就會突然冒出來,硬生生把價格抬高一截。
“到底是誰?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崽子,竟敢如此挑釁我?”任老心中怒吼,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緩緩地將嘴上叼著的煙鬥取下,動作緩慢而沉重,如同卸下了一件千斤重擔。 煙鬥的柄在他手中輕輕摩挲,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仿佛在宣泄著他心中的怒火。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握著紫砂壺,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要要將壺捏碎一般。
就連坐在旁邊的錢老,也皺起了眉頭,扭身轉頭向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眼睛射出兩道寒光,冰冷的看著每一個人。
“真是有魄力呀!”陳陽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輕輕敲了敲手中的小錘,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百萬!這位8181號的朋友真是大手筆,看來對這幅陳洪綬的鬆下高士圖勢在必得啊!”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在故意激起其他競拍者的競爭之心。
“嘖嘖,一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陳陽搖搖頭,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就這幅畫,要是送人,那得是多大的麵子啊!”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眾人臉上停留片刻,“送給領導?顯得有文化,有品位!”他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送給長輩?孝心可嘉,絕對是傳家寶!”他又換了一種語氣,充滿了誘惑。
陳陽的語氣越來越誇張,表情也越來越豐富,引得眾人竊竊私語,猜測著這位神秘的8181號究竟是何方神聖。
“哎,我都有些後悔把這幅畫拿出來拍賣了!”陳陽突然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這麼好的東西,自己收藏多好啊!”
他裝模作樣地搖搖頭,“可惜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再次敲了敲小錘,提高了音量,“現在8181號出價一百萬,一百萬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一百萬兩次!一百萬……”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再次掃過全場,仿佛在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一百萬……”陳陽舉起小錘,作勢欲落。
“一百零五萬!”
陳陽這一句“送給誰不行啊”,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混沌的夜空,瞬間點亮了許多人的靈感。一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中炸裂開來:對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8181 號的競拍者,也許並非任老的對手,而是他的仰慕者!他或許正是看出了任老對這幅畫的渴望,才故意抬高價格,為的不是據為己有,而是想拍下來送給任老,以此博得這位大人物的青睞!
一位西裝革履的先生激動地推了推眼鏡,低聲自語道:“妙啊!真是妙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是啊,任老是什麼身份?想送他禮物的人,估計能從城東排到城西!可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送到他手上呢?這幅畫,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這人有眼光、有頭腦、有魄力!他知道,這幅畫的價值,遠遠比不上任老的人脈和資源!這一百萬,花得值!”
“這可是升官發財的捷徑啊!”
“16 號,一百一十萬!”
“61 號,一百二十萬!”
“18 號,一百二十五萬!”
“118 號,一百三十萬!”
價格一路飆升,競拍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好像現在這裡已經不是一場拍賣會,而是一場通往權力和財富的角逐。
陳陽看著紛紛舉牌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翹,心中暗自得意:上當了吧!
任老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看向台上侃侃而談的陳陽,心中思緒萬千。這小子,倒是有幾分小聰明,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讓自己都差點信以為真了。難道真是我想錯了?難道真是想花大價錢拍下字畫,隻為送給自己?
任老心中暗自思忖,這幅陳洪綬的《鬆下高士圖》他垂涎已久,若是能收入囊中,自然是最好。可這8181號的競拍者,究竟是什麼人?是真的仰慕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任老心中疑慮重重,倘若真是送給自己,可這天價的字畫,自己又該如何回報?這人情債,最是難還。更何況,自己一把年紀,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又豈會輕易被這糖衣炮彈所迷惑?
任老心中冷笑一聲,這小伎倆,或許能騙過彆人,卻騙不過他這雙老眼。他深知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貴重的禮物,背後往往隱藏著更大的圖謀。
這幅畫,他是誌在必得,但絕不能因此而受製於人。思來想去,任老心中有了主意,他側過身,對著身旁的陪同人員,低聲吩咐道:“一百五!”
任老的陪同人員舉起了手中的號牌,如同天籟般的嗓音說道,“一百五十萬!”
陳陽看到舉起的號牌,喉嚨微微動了一下,暗道:這老東西是真有錢呀!今天帶來的物件還是少了,早知道他這麼有錢,就把那幾張陳洪綬的畫也帶來好了,說不定還能再賺個盆滿缽滿。
他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把齊白石的那幾幅蝦戲圖也弄來,估計能讓這老頭傾家蕩產,到時候自己就發達了。不行,下次拍賣會得弄點更值錢的玩意兒,狠狠宰這幫冤大頭一筆!
“666 號,一百五十萬一次!”
“666 號,一百五十萬兩次!”
價格已經到了這種價格,已經表明了任老的態度,這幅畫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大家也不再加價了。陳陽也知道,這一百萬就是這幅畫的拍賣價格了,不能在用舉火燒天,現在如果再用,沒準這畫就砸自己手裡了。
“一百五十萬三次!”最後陳陽將手中的小錘狠狠砸在了桌麵上,“恭喜666號,一百五十萬拍得明陳洪綬鬆下高士圖!”
陳洪綬的《鬆下高士圖》被柱子小心地送了下去,謝明軒轉身,雙手托著一件覆蓋著紅色綢布的瓷盤,穩穩地放到了陳陽麵前。
陳陽微微頷首,揭開綢布,露出一件瑩白如玉的瓷盤,瓷盤上,菊瓣的紋路清晰可見,他將瓷盤拿在手中,向眾人展示道:“下一件拍品,清雍正甜白釉菊瓣盤!”
聽到這件拍品的名字,宋青雲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將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台上那件瓷盤,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手心微微出汗。
這件甜白釉菊瓣盤就是青山居士送到萬隆拍賣行其中一件贗品,從這件開始,往後要連續幾件贗品,這場拍賣會的關鍵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