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3章 沈周手卷(1 / 1)

推荐阅读:

第(1/3)頁

> 溫洪心裡暗罵:這小子,竟然敢嘲笑我!他說的那隻屁股發白的大黑兔子,不就是我嗎?哼,既然被發現了,我也懶得裝了。他索性咧開嘴,露出一個毫不在意的笑容,活像個街頭潑皮。“怎麼著,陳老板也看到了?看得還挺仔細啊!”

陳陽笑著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可不是嘛,那大黑兔子,全身黑得像煤炭,就屁股那一塊,白得晃眼,真是白得……引人注目啊!”

溫洪臉色一僵,正要開口反駁:“陳老板,你……”

話還沒說完,傑子和莊嚴突然衝了過來,一人一腳,把溫洪踹翻在地。溫洪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哎呦!”他痛呼一聲。

傑子惡狠狠地瞪著溫洪,語氣冰冷:“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什麼黑兔子白兔子,隻要你敢跟我們耍花樣,我就讓你變成死兔子!”

莊嚴一條腿壓在溫洪背上,讓他動彈不得。“少廢話,老實點!”他厲聲喝道,“趕緊帶我們去找東西!”

溫洪感覺背上的骨頭都要斷了,連忙說道:“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兩位大哥,行行好,放了我吧!”

傑子一把將溫洪從地上拽起來,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凶狠:“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溫洪被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帶你們去,這就帶你們去!”他賠著笑臉,對陳陽等人說道,然後點頭哈腰地示意大家跟著他走。

溫洪帶著我們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土坡前。他神秘兮兮地撥開茂密的藤蔓,露出一扇隱蔽的木門。這扇木門低矮窄小,像是通往霍比特人洞穴的入口。

溫洪率先鑽了進去,點燃了一盞昏黃的油燈,示意我們跟上。陳陽彎腰鑽進木門,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麵而來。

隨著油燈的光芒逐漸擴大,眼前豁然開朗,竟然彆有洞天。這是一個向下延伸的地下空間,牆壁由粗糙的岩石和泥土夯實而成,頭頂上是交錯的木梁支撐著,像是一個原始的洞穴居所。

溫洪得意地笑著,像一隻引以為豪的土撥鼠展示著自己的家,借著昏暗的燈光,陳陽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地下空間雖然簡陋,卻五臟俱全。

靠牆的位置盤著一鋪土炕,上麵鋪著厚厚的稻草,散發著乾燥的草木香氣。炕的旁邊是一個簡單的灶台,一口黑漆漆的鐵鍋架在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食物的餘香。

牆角堆放著一些柴火和雜物,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用木板搭建的簡易床鋪。頭頂懸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和臘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特的混合氣味。

“好家夥,溫大哥,你這地方可以呀!”

陳陽邁進溫洪的地下居所,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他好奇地環顧四周,仿佛置身於一個奇特的洞穴之中。牆壁上懸掛著一些古怪的裝飾品,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氣息。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踏入雲端。

“這牆壁上的紋路,怎麼這麼奇怪?你這不是找了一個什麼野獸的洞穴,自己改造的吧?”他伸手觸摸著凹凸不平的牆壁,感受著歲月的痕跡。

“不是,”溫洪得意地笑道,指著牆壁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孔洞,“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才鑿出來的通風口,彆看它小,作用可大了。”

陳陽好奇地湊近看了看,發現孔洞外連接著一根細長的竹管,延伸到地麵之上,“高明啊,溫大哥,這通風設計真是巧妙。”

“嘿嘿,我也是跟山裡的老獵人學的,”溫洪擺擺手,“這地方冬暖夏涼,住著可舒服了。”

第(1/3)頁

第(2/3)頁

“你這地方除了略微潮濕些,還真沒啥大毛病。”陳陽環顧四周,發現屋內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家具,一張木床,一個木桌,幾把木椅,雖然簡陋,卻井然有序。

“有,”溫洪指著牆角的一堆稻草,“夏天不能住,雨水太大,容易漏水。”

溫洪的地下居所其實並不大,陳陽等人進來後,屋裡瞬間顯得擁擠不堪。空氣流通不暢,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讓人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楚老板皺起眉頭,環視四周,忍不住抱怨道:“我說,我們要去藏物件的地方,你帶我們來你住的地方乾啥?這不明擺著浪費時間嗎?”

“再說了,你這地方怎麼通風的,我們這麼多人不得憋死呀!”

溫洪咧嘴一笑,故作神秘地說道:“誰跟你們說,這裡就沒有好東西了?等著瞧吧!”

他轉身走到炕頭,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麵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輕輕地放在炕桌上。

“陳老板,您給掌掌眼?”

陳陽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行啊,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寶貝。”

他伸手打開木盒,隻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卷軸,用絲綢包裹著,將絲綢去掉,裡麵是一幅古畫。

“居然是幅字畫!”陳陽驚歎一聲,小心翼翼地取出卷軸。他抬頭看了一眼溫洪,眼神中充滿了疑問。溫洪隻是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眾人圍攏過來,屏住呼吸,期待著字畫的展開。陳陽緩緩地將字畫在炕上鋪開,一幅精美的山水畫卷映入眼簾。

這幅水墨紙本,高約31厘米,卻綿延1089厘米,宛如一幅展開的山水長卷,其上暈染著歲月的痕跡,依稀可見些許水漬,仿佛在訴說著它經曆的滄桑故事。

畫卷的開端,一條蜿蜒曲折的石階小徑,盤旋於山巒水湄之間,引人步入這如詩如畫的景象。小徑逐漸深入,引領著觀者的視線,穿過起伏的丘陵,步入幽深的峽穀。畫麵由江南秀麗的山水起筆,層巒疊嶂,茂林修竹,掩映著幾處孤村野店,炊煙嫋嫋,透露出寧靜祥和的氣息。繼而,視野豁然開朗,一條浩瀚的大江,波光粼粼,遠接天際,氣勢磅礴。兩岸危崖峭壁,直插雲霄,險峰絕壑,令人歎為觀止。

沈周 送吳文定行圖並題卷 手卷

這幅畫卷的精妙之處在於,無論山巒如何高聳,森林如何茂密,水域如何遙遠,僻靜之處,總能找到一條通往外界的路徑。它們或寬闊如人工開鑿的運河,或險峻如依山而建的棧道,或曲折如蜿蜒的橋梁,它們時隱時現,曲徑通幽,與周圍的景物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機的畫麵。

在深山密林之中,清泉汩汩流淌,滋養著茂盛的樹木。山間點綴著幾處雅致的山莊和寺院,茅草亭掩映其中,是撫琴休憩的絕佳場所。江麵上,舟楫往來,人們可以乘船渡江,欣賞兩岸的景色。

整幅畫卷構圖精巧,立意高遠,飽含著畫家對知己好友的深情厚誼。迢迢千裡的山水之間,險峻的山峰和湍急的河流,都被描繪成充滿生機和神奇的景象,表達了畫家美好的祝願。

畫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景,無論是巍峨的巨岩,高聳的山峰,還是穿梭於江麵的小舟,以及行走在棧橋上的旅人,都被刻畫得細致入微,一絲不苟。同時,整幅畫卷又充滿了活力和灑脫,筆觸沉穩而秀麗,墨色潤澤而純淨,展現出畫家高超的技藝和深厚的功底。

畫卷的末尾,除了王世貞洋洋灑灑近千言的詩跋外,還有張九一、程應魁、周天球、王頊齡、王芑孫、陳介祺等十三位明清名家的題跋,更增添了這幅畫卷的價值和意義。這幅畫作在明中期曾被王世貞珍藏,後來在萬曆年間歸首輔常熟嚴訥所有,崇禎年間又落入袁樞之手,流傳至今,可謂是一件珍貴的藝術瑰寶。

“我的乖乖!沈周的《送吳文定行圖》手卷?”趙川周猛地從炕上彈了起來,由於過於激動,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整個炕麵,一不小心,肥厚的肩膀狠狠地撞在陳陽身上。

第(2/3)頁

第(3/3)頁

陳陽猝不及防,差點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一個趔趄,險些滾落到炕下。

“哎呦喂!老趙,你這是要謀殺啊!”陳陽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故作誇張地抱怨道,“我這一把老骨頭,差點被你送去見閻王了!”

趙川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激動的心情,搓著手掌,一臉歉意地解釋道:“陳老板,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這幅畫太珍貴了,一時激動,沒控製住……”

他說著,眼睛又忍不住瞟向畫卷,眼神中充滿了癡迷,“這可是沈周的真跡啊!我的天,我做夢都沒想到能親眼見到!”

陳陽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行了行了,知道你激動,不過下次注意點,我這身板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趙川周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指著畫卷,滔滔不絕地講解起來:“陳老板,你瞧,這幅畫的構圖真是絕妙!從山隈水邊的盤曲磴道,到遠與天接的空闊大江,每一處景致都描繪得如此細膩,如此傳神!沈周大師對自然景觀的理解和表現力,簡直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這筆墨,沉秀而潤淳,完美地融合了宋人的雄遠和元人的逸韻,真乃神品!”

一旁的許漢民也看得如癡如醉,連連點頭稱讚:“沒錯,這幅畫的筆觸精妙絕倫,每一筆都充滿了力量和韻味。從江南的層巒疊嶂,到茂林深篠,再到孤村野店和險峻的峰巒,每一處景色都栩栩如生,仿佛身臨其境!”

他伸出手指,指著畫卷上的細節,繼續說道:“你看這筆墨的運用,真是出神入化!濃淡相宜,乾濕並用,將山水的意境表現得淋漓儘致!”

許漢民讚歎不已:“這畫中的一樹一石,巨岩崇崗,舟楫行客,都刻畫得如此嚴謹,一絲不苟,卻又透著一種輕鬆灑脫的意境,真是一件難得的藝術珍品!”

他感慨道:“沈周大師不愧是明代畫壇的巨匠,他的作品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趙川周激動地接過話茬:“可不是嘛!這幅《送吳文定行圖》手卷,不僅展現了沈周大師精湛的繪畫技藝,更體現了他對友情的珍視。你看這畫中的景物,雖然險峻,卻充滿了生機和活力,這不正象征著吳文定前程似錦嗎?”

許漢民深以為然地點頭:“老趙說得對,這幅畫的意境非常深遠,值得細細品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這幅畫卷讚不絕口,仿佛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陳陽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也不禁莞爾一笑。這幅畫的價值,遠超乎他們的想象。

昏暗的地下小屋裡,眾人圍坐在炕上,火光映照著沈周的字畫,也映照著每一張專注的臉。邊海春和中野悄悄摸到地窖入口,發現入口被一塊木板蓋住,中野心領神會地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撬開木板,一股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混合著油燈燃燒的味道,讓他們感到一絲不祥的預感。兩人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屋內傳來的說話聲,他們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掀開木板,卻發現空無一人,隻有閃爍的油燈和攤在炕上的字畫,仿佛在嘲笑他們的愚蠢。

昏暗逼仄的地下屋裡,眾人圍坐在炕上,借著搖曳的油燈燈光,細細欣賞著沈周的畫卷,發出陣陣驚歎。此時,邊海春和中野循著陳陽他們留下的蹤跡,一路追蹤而來。終於,他們摸到了溫洪藏身的地下入口處的時候,卻發現空無一人,蹤跡再次消失了。

第(3/3)頁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