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輕喘著,小臉紅撲撲的,眼裡還驚魂未定。
“老板過獎了,我也隻是僥幸。”
南枝貴為公主,卻沒有半點架子,老板的印象更好了。
她忽略雲竹那難看的臉色,繼續笑道:“看來是它和長公主有緣,如果長公主願意,可以帶走它。”
南枝一陣驚訝。
雲竹等人也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們以前來這裡,老板可從沒說過要送她們馬兒。
南枝竟然成了這個先例。
老板察覺到她們的不滿,歉意道:“各位公主彆生氣,公主們不知,這匹馬實在太難以馴化,所以小人之前就放下了話,隻要有人能馴服它,就能帶走它。”
雲竹當然知道。
她之前就是因為知道這匹馬桀驁不馴,所以才特意來挑戰,想帶它回去,給自己增長些名氣,沒想到失敗了好多次。
如今,場上的人都看見是南枝馴化了它。
這種被人搶了風頭的感覺令雲竹很不爽。
五公主很有眼力見,立即上前道:“我覺得皇姐可能並沒有馴服它,一切隻是運氣。”
“我覺得也是,皇姐那小身板怎麼可能真的馴服它,肯定是馬兒累了,所以才讓她騎下來的。”
附和聲不少。
五公主直接看向南枝,咄咄逼人道:“要不讓馬兒休息一炷香的時間,到時候皇姐再騎一次唄。”
“是呀,再騎一次,我們就相信你是真的馴服了它。”
看著她們這般,南枝隻能咬咬唇,答應了。
老板想叫人將馬拉下去吃點草料,南枝忽然叫住她。
“等等,我想看看它。”
南枝走到馬兒麵前。
雲竹看著走過去,心裡期許著馬兒一蹄子將她踹倒,可最後馬兒都沒有反應。
甚至南枝摸著它的耳朵,湊近它不知道嘀咕了什麼,馬兒都乖乖的,一點沒有生氣。
她蹙起眉頭,眼裡浮起懷疑。
難道南枝真的馴服了它?
不,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南枝休息的時候,少奚來了。
說是來看望公主們。
其它公主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神都閃過驚豔,可雲竹在前,她們哪裡敢上前和少奚搭話。
雲竹起身朝他走去:“九王子會騎馬嗎?”
少奚餘光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半點沒看向這邊的少女。
他微勾起唇角,看向雲竹的眼裡卻沒幾分笑意。
“不會。”
“那來都來了,要不我教教你?”
雲竹篤定少奚不會拒絕。
到時候她就可以借著教他騎馬,和他共騎。
她從背後擁住他,還可以借機會一親芳澤。
到那一刻,他北狄九王子隻能與她聯姻。
可少奚拒絕了。
他咳嗽著,臉色微白,“多謝三公主,少奚風寒還未好徹底,就先不學了。”
雲竹麵上沒多大變化,眼裡的冷意一點點浮起。
這已經是少奚第二次拒絕她了。
她緩緩側眸看向角落裡的南枝,眼裡滿是怨毒。
他不會是對南枝真的起了心思?
有什麼用,等會就是南枝的死期。
想法剛落,便聽外麵馬廄裡傳來一聲嘶鳴,以及一聲刺耳的慘叫。
雲竹疑惑,率先走出去看。
其它公主也跟了上去。
南枝慢悠悠的睜開眼睛,正好與少奚的目光對上。
少奚唇角含著蠱惑的笑,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她。
“公主覺得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會神機妙算。”
依舊是冷冰冰的語氣。
少奚發現自己一點也不討厭她這般,相反,他還是喜歡她這樣。
不過,比賽時那小鹿般受驚害怕的樣子也很可愛。
“剛才我看了一圈,發現有位公主不在這裡休息,公主要不要猜一猜,是哪位公主不在?”
南枝打了個哈欠,“你猜我猜不猜。”
“公主真有意思。”
少奚笑出了聲。
她的一言一行,總是讓他意外。
兩人跟著去到了馬廄。
剛到,就看見受傷的五公主被抬了出來。
馬場老板問馬廄裡的馬夫:“這是怎麼回事?”
馬夫們都搖搖頭,一臉的茫然。
五公主捂著疼痛難忍的胳膊,自己為自己辯解:“我不過是進來看看這些馬兒,誰想到路過這匹黑馬的時候,馬欄鬆了,它踹了我一腳。”
雲竹與五公主對上視線那一刻,就從對方眼裡看出計劃失敗。
眼下,她看著依舊狂躁不已的馬兒,冷笑道:“這匹馬竟然連公主都敢傷害,來人,把它拖出去宰了。”
老板怎麼忍心自己的馬兒被宰。
“三公主,這馬兒我知道,它是脾氣古怪,可是它並不會輕易傷害旁人……”
雲竹冷眼看向她:“你是說一切都是五公主的錯?”
老板忙垂下眸子,“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著有侍衛抽刀上前,想將小黑馬弄死。
人群中忽然有人輕輕笑了一聲。
眾人回頭,隻見最後而來的南枝緩緩開口:“五妹,你說你來這裡,是來看馬兒的?”
“當然。”
“可這匹黑馬與其它馬兒都沒有關在一起,你跑到這來,是來看它的?”
五公主臉色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識看向了雲竹。
雲竹道:“皇姐,五妹愛馬,我們都知道,所以她來看這匹馬,也沒什麼問題吧。”
“是沒什麼問題。”南枝一臉單純的看向雲竹,“可是三妹,你不是讓五妹給我挑一匹最溫順的馬兒麼,她既然愛馬識馬,怎麼會不知道這匹黑馬一點也不溫順?”
雲竹臉色一變。
五公主趕緊狡辯道:“我……我也不能保證每次選馬都能選到最溫順的呀。”
“那五妹來這裡做什麼?”南枝疑惑的看向她,“你明明知道等會我要騎這匹馬,偏偏這個時候來找它,究竟是過來看馬,還是彆有用心?”
五公主感覺此刻自己好像全部被南枝看穿了,她咬住唇,一時根本無法找到合適的解釋。
雲竹也沒想到南枝竟會變得這麼能言善辯。
“皇姐,五妹就是進來看看馬,你不會因為一匹馬就怪罪自己的親妹妹吧?”
雲竹不愧是心機深沉,三言兩語,就想將南枝說成為了一匹馬不顧親情的人。
這要是傳出去,那還得了。
就在雲竹以為自己又拿捏了南枝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用查了,我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