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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著黃新年匆匆進了門,淩遊急忙放下手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睡得正熟的夏宗孚。
黃新年見狀,趕忙點了點頭,然後提著手裡的藥袋走向了廚房。
淩遊輕輕起身,也朝廚房走去,並且輕輕關上了廚房門,留了一條縫。
黃新年此時才敢出聲:“領導好些了吧?”
淩遊點點頭:“目前止疼了,讓他好好睡一會吧。”
黃新年輕歎了一聲:“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頓了一下,黃新年抬頭看向淩遊說道:“淩老弟,說實話,我現在真是沒有主意了,看著他這麼痛苦,我是真想讓他停下來安心治病的。”
淩遊沉默了一會,手裡的動作卻不停,一邊打開藥袋一樣一樣的分出來,並且每一樣藥,他都親自聞一聞確認無誤,一邊將櫥櫃裡的砂鍋拿了出來。
片刻後,淩遊才說道:“夏書記現在的身體狀況......”
話到嘴邊,淩遊又咽了回去:“按照他的想法做吧,身體是他自己的,生命的選擇權也是他自己的,我們無權乾涉。”
黃新年起初一聽,有些激動,不過卻壓著聲音說道:“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病入膏肓嗎?”
可話剛說完,他他又突然意識到了淩遊的意思:“淩老弟,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是說,書記的病,看不好了?”
淩遊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但凡他現在心裡有底,都不會沉默不語。
黃新年隻覺得自己額頭的動脈血管都在怦怦跳,自己的耳朵聽的清清楚楚。
“不會,雲海看不了,那就向組織申請,去京城看,找保健局的專家看。”黃新年搖著頭說道。
淩遊看了黃新年一眼:“沒用的。”
“你難不成還能有中y保健局的專家看的準?”黃新年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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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遊沒有說話,將藥一樣一樣的裝進砂鍋裡準備煎熬。
見淩遊不說話,黃新年更加崩潰了,靠在廚房的牆上,順著門縫看出去,看著客廳沙發上躺著的夏宗孚,黃新年的心揪著疼。
“夏書記,是我跟過最好的領導,他為人正直,做什麼都光明磊落的,經常帶我回家吃飯,嫂子待我也猶如家人,你說,夏書記要是倒下了,修然和嫂子他們,可怎麼辦啊。”黃新年呢喃著,仿佛是說給淩遊聽的,但又像是自言自語,他好似不把話說出來,自己就要憋悶的無處宣泄心頭的痛苦一般。
淩遊始終沉默著,他心內的痛苦,一點不比黃新年少,雖然和夏宗孚相處的時間不多,可對於這個長輩,淩遊是認可的,更是尊敬的。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廚房裡熬藥,砂鍋的蒸汽咕嚕嚕的沸騰,但二人卻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屋子裡安靜的可怕。
直到後半夜,藥煎好了,淩遊便盛出來放涼。
與黃新年坐在餐桌旁,黃新年閉目不語,淩遊則是繼續翻看著小手冊。
沒一會,就聽夏宗孚‘嘶’了一聲,隨即掙紮著起了身。
聽到聲響,二人連忙看了過去,接著便起身朝夏宗孚走去。
“書記,您醒了?”黃新年快步來到夏宗孚的身邊。
夏宗孚看著黃新年擠出了一個笑容:“東西,送去了?”
黃新年點點頭:“送到了,那丫頭不錯,有禮貌有教養,讓我向您轉達她的感謝。”
說罷,黃新年又笑著補充道:“對了,修然還讓我轉達您,讓您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呢。”
夏宗孚聽了很開心:“好啊,終於像個大孩子樣了,這以後,我也就放心了。”
黃新年一點頭:“是啊,這孩子長大了,等以後啊,你和嫂子,就等著享修然的清福了。”
夏宗孚聽了則是微微一笑,沒有回話。
黃新年見狀笑容逐漸消失,轉而紅著眼眶說道:“書記,咱去京城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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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宗孚搖了搖頭:“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的很,比起苟活個一年半載的,不如讓我體體麵麵的把未完成的心願和事業完成。”
頓了一下,夏宗孚輕輕在黃新年的胳膊上輕輕一拍:“新年啊,你的心意,我知道,這份情誼,我也始終記得,治病的事,你我就都不要再提了。”
“書記,不,不行啊,您不能有事啊。”黃新年終於忍不住了,四十多歲的漢子淚水奪眶而出。
夏宗孚不斷的安撫著,隨即看向淩遊說道:“小遊啊,有辦法讓我繼續把工作乾下去嗎?”
淩遊聞言便道:“沒辦法我也會想辦法的,您放心。”
夏宗孚點點頭:“你隻要有這句話,夏叔叔就放心了,我信你。”
沒一會兒喝了藥,淩遊便帶著夏宗孚去了客房睡下,第二天天還沒亮,夏宗孚和黃新年睡醒之後,便又悄悄的離開了。
淩遊這天去了單位,有些魂不守舍,斟酌了七八個新方子出來,可都不甚滿意,最後都撕掉了丟進垃圾桶裡。
他的思緒越來越亂,最後想了良久,他給魏書陽打去了電話。
魏書陽聽了淩遊對夏宗孚病情的介紹,也是沉吟了許久,這才說道:“既然你都沒有辦法,恐怕活命是難了。”
但是魏書陽知道,夏宗孚是淩遊親爺爺楚老留下的人,所以淩遊肯定是有特殊情感在的,於是便安慰道:“人的命數啊,都是有安排的,你我雖然是醫者,可也做不到逆天改命,小遊,儘力就好,彆深陷其中,這個道理,你應該懂,不用魏爺爺過多去說吧?”
淩遊聽後應道:“我明白,我明白,但是魏爺爺,緩解一下病情,續上一年半載的命,總會有辦法的,對嗎?”
魏書陽沉默了一會,接著提起精神說道:“事在人為嘛,你既然決心如此,就總會有辦法的,你這麼問,肯定已經有思路了,那你就說,魏爺爺舍了老命,也陪你。”
淩遊聽後便道:“他始終沒提,而且還讓人替他壓著病情,平時和他接觸,我都沒有看出來,發現的太晚了,但事到如今了,我就是不想讓他留太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