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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東濤聽得冷汗直流,不斷的應道:“是,是裴總,我明白。”
裴長風輕笑一聲,然後將一隻大手搭在蔡東濤的肩膀上說道:“東濤,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就兩天。”
說罷,裴長風又道:“你回去吧。”
蔡東濤聞言應了兩聲便下了車,臨走的時候,蔡東濤回頭看了一眼裴長風的車,一陣風吹過來,蔡東濤不禁打了個冷顫。
待蔡東濤的車開遠了,就見裴長風副駕駛上的人緩緩抬起了頭。
這副駕駛上坐著的,並不是裴長風的助理尤雲盛,而是一個將帽簷壓的很低的男人,從帽子的邊沿上可以看的出,這男人的年紀不會低於六十歲,頭發幾乎花白了大半。
“這個蔡東濤,可靠嗎?”帽子男低沉著聲音說道:“這麼大的事,你不會就全權指望這個人去做了吧。”
裴長風聞言從扶手箱,恒溫的冰箱裡拿出來一隻雪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即說道:“我一點動作都沒有,他們也不會信啊。”
帽子男思忖一下,輕聲笑道:“這是你的明棋,那,你的暗子呢?”
裴長風用火機一邊烤著雪茄,一邊說道:“你都說是暗子了,我又怎麼可能會指明出來呢?”
帽子男回頭看了一眼裴長風,接著說道:“長風啊,領導對你,可是寄予厚望的,等這事結束,玉羊灣,就姓裴了。”
裴長風先是一笑,可隨後表情卻陰鷙起來:“玉羊灣,本來就是姓裴的。”
這天夜裡,雲海的一號車回到了大院,在夏家的一號樓前停好之後,夏宗孚便下了車。
黃新年提著夏宗孚的包,一路將夏宗孚送到了門口,將包交給夏宗孚的時候,黃新年心疼的看了夏宗孚一眼。
夏宗孚接過包的同時,輕聲一笑的問道:“你發現的?”
“啊?”黃新年一怔。
“少裝糊塗。”夏宗孚說道。
黃新年知道夏宗孚是問什麼事,於是低頭不語了。
夏宗孚則是抬手在黃新年的肩膀上拍了拍:“新年啊......”
夏宗孚想說什麼,可又咽了回去,隨後隻說道:“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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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新年點點頭,看著夏宗孚進了家門,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怎麼著,突然紅了眼眶。
夏宗孚進了家門,就見到邱潔和夏修然都在客廳,娘倆也不知道在聊什麼,把邱潔逗的哈哈大笑。
見到夏宗孚,二人同時起了身,邱潔便笑問道:“怎麼又這麼晚啊,吃了沒有啊?”
夏宗孚搖搖頭:“沒吃呢,你給我下碗麵吧。”
說罷,夏宗孚將包隨手放到了衣架上,然後問道:“你們娘倆聊什麼呢,沒進屋呢,就聽見你在笑。”
邱潔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後說道:“修然在和我講,他一個同學的糗事呢,現在這小孩子啊,真是心思活泛。”
夏宗孚也笑了笑:“是嘛。”
說著,夏宗孚走到了客廳,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沒動的夏修然,然後坐了下來。
爺倆尷尬了一陣,夏宗孚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之前聽你淩遊哥說,你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女同學?”
夏修然聞言心頭一顫,接著連忙否認道:“就是普通同學。”
說罷,夏修然又急忙說道:“我們沒什麼關係,您彆打攪人家。”
夏宗孚嗬嗬一笑:“沒什麼關係,你緊張什麼啊?”
“我哪有。”夏修然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不去直視夏宗孚。
夏宗孚則是嗬嗬笑著:“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處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夏修然聽後回頭看向了父親,不禁覺得,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聽了,心說這種話,怎麼可能是從自己這個老古板的父親口中說出來的呢。
夏宗孚與兒子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明天,你放假是吧?”
夏修然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父親下一句要說什麼,所以也謹慎了起來。
“我明天能早點回家,要不然,你把你那位同學請來,吃個便飯?”夏宗孚說這話的時候,仿佛帶著一種請求的試探感。
夏修然聽後則是一扭頭說道:“這多冒昧啊,我不要。”
夏宗孚朗聲一笑:“你個大小夥子,怎麼還害羞了呢,這有什麼冒昧的,就算是普通同學,讓我和你媽媽見見,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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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修然低著頭左手玩弄著右手,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夏宗孚見狀便說道:“就這麼定了吧,明天,我早點回家。”
說罷,夏宗孚起身便朝洗手間走了過去,準備洗手吃飯。
“您.....”夏修然覺得父親太霸道了,想要反駁,可卻見夏宗孚已經進了衛生間,隨後卻隻是嘟囔道:“見就見。”
說這話的時候,夏修然不知道為什麼,內心還有點小竊喜。
第二天一早,蔡東濤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如坐針氈,不停的起身踱步,然後再坐回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思想鬥爭之後,蔡東濤才拿起了手機,撥給了郎喆。
此時正坐在酒店房間裡看材料的郎喆,見是蔡東濤打來的電話,便微微一笑,然後接了起來。
“東濤啊。”
蔡東濤聞言便道:“老郎,定下來什麼時候回京啊?我打算,請你吃個便飯啊。”
郎喆聽了便道:“回京?你聽誰說,我要回京了?”
蔡東濤便佯裝詫異的說道:“交接了牛治明,你不就要回去了嗎?”
郎喆聽後便裝出一副氣憤的模樣道:“提起這事,我就生氣,你們雲海的乾部怎麼回事,一拖再拖,直到現在,我都沒見到牛治明呢。”
蔡東濤聞言便道:“不應該吧?按照規定,你來不就是交接牛治明的嘛。”
郎喆歎了口氣:“難怪你說,你們雲海是灘渾水,現在看啊,果不其然。”
蔡東濤聽後便道:“老郎啊,要我說,你得加把勁啊,再拖下去,就怕對你不利。”
“哦?老蔡,你可彆嚇我。”郎喆說道。
蔡東濤壓低了聲音說道:“早我就提醒你了,這事,拖得越久,你就陷得越深,早點把人帶走,把你自己撇清出來,才是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