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約拿,去吧,帶上聖約艦隊,履行你我之間的約。”
約拿身披亞麻長袍,手上拿著長矛,半跪在克魯斯麵前,右手捂住心臟,緩慢的低頭,表示自己的尊崇與敬意。
“主!我必會為你得勝!”
……
首領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暫停鍵,幕布上的畫麵靜止在了上麵神似耶穌受難的一幕。
他放下的遙控機在桌子上發出噠的一聲,他回頭看著指揮室的將軍與參謀。
這些人類臉上都是難以言喻與困惑的表情。
臉上都寫著自己看的究竟是啥這幾個字。
“如你們所見,阿米瑞肯最近的媒體風向開始了某種轉變,駐米使館的同誌向我及時反饋了這些情況,我們用其他渠道與手段印證了他的說法。
他們認為,這可能是米方的某種行動,並且根據調查,這個變化是他們的政府政府在背後不遺餘力的推動,我想詢問你們的看法,你們覺得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中區司令黃光明放下了鋼筆,一臉嚴肅:“如果僅僅隻是這些消息,這件事情還沒有上升到值得我們討論的地步。
首領,你也無需藏著掖著,請告知我們所有已知情況。”
首領一愣,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我與參謀團隊事先討論過,為了防止你們對事情進行誤判,我需要先知道你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黃光明明顯沒有想到這一茬,看了看銀幕,隨即回答:“隻不過故弄玄虛罷了,如果非要下一個定義,我覺得是阿米瑞肯想打造一個精神偶像來穩定國內的形勢。
要知道,阿米瑞肯雖然遏製住了他們國內的超級真菌,但是自從其在聯大公開消息後,其國內就開始發生各種巨大動蕩。”
首領摸了摸下巴。
黃光明口中的巨大動蕩可不僅僅隻有阿米瑞肯出現,當這個消息擴散開來之後,整個世界都為之嘩然。
其中也包括國內,這是無法避免的。
阿爾伯特·a·哈裡森是美國心理學家和社會科學家,長期專注於研究人類與極端環境之間的心理和社會互動。
他指出,任何形式的外星接觸本質上都是“存在性事件”,即對人類文明的基本假設產生根本性動搖的事件。
這種動搖不依賴於外星文明的意圖。
通俗說,不論這些外星生物距離我們是遠是近,是友善是惡意,是有意是無意,甚至無論是真是假,一旦發生接觸,都必然會對人類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因為這項定律基於三種機製:
認知顛覆:人類需接受自身並非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甚至可能是“落後文明”。
社會動員:全球可能從分散競爭轉向協作,以應對外部共同挑戰。
範式轉移:科學、宗教、藝術等領域將重新評估現有理論,例如神學可能需解釋“外星生命與上帝創世的關係”。
這些並非空談。
在地球的上世紀40年代末,一係列目擊和疑似墜毀事件,再加上當時的冷戰時代背景,全球曾經掀起ufo熱。
美國空軍在1947和1949年發起名叫roiect sign和roiect grud的研究計劃,隨後就是著名的“藍皮書計劃”
這直接導致了當時的科幻文化爆發與新時代運動興起,科技與軍事發展出現偏向,就連社會心理與集體認知也有一定改變,比如在這次事件之後,跟雨後蘑菇似的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外星人鞋教,雖然有些沙雕,但是奈何真的有人信。
而深潛者,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外星人”,並且它們是出於純粹的惡意。
隻不過,這些雖然與深潛者有關,但是卻屬於社會問題,不在許晨領導的對策部管轄範圍。
想要引導社會輿論風向靠的是基礎的政府管理機構,雖然對策部有所討論,但是也僅限於小圈子內閒談,沒有被按出來專門討論。
對策部裡麵的人在此之前早已接觸過相關事件,因此沒有人對此有所感觸。
至於許晨,他更是沒有關注到這件事,畢竟都是複活過一次的人了,他屬實是想驚訝也驚訝不起來。
目前,深潛者相關消息雖然在社會上擴散,雖然引起些許混亂,但是都在可控範圍,特彆是在官方的引導下,基本都將外星人視為有些不真實的敵人,主戰情緒高漲,但是不知道打誰。
不過阿米瑞克就有些遭殃了,因為其特殊的政府管理,再加上其真菌感染與超級真菌的侵襲,人民死傷數量遠超大陸,各種冠上“自由”名義的極端運動層出不窮,爆出深潛者的事情之後更是跟炸鍋一樣,各種消極情緒彌漫國內,因此,阿米瑞肯搞的這一出就不難理解了。
“你是說,他們這是想要搞對衝?”
黃光明乾脆合上筆記:“我們必須得承認,阿米瑞肯本質上是一個宗教國家,他們的最高法院作出過判決,在判決中確認他們是一個基督教國家,隻不過更為世俗化,會有選擇性的施行他們所謂的教義,尤其是在利益的麵前。”
嗯,不給雞蛋也信的那種。
“他們或許隻是是想依靠媒體喉舌來傳播宗教,借宗教來平息社會的動蕩。”
這本來就是宗教的作用之一,維護統治與穩定社會,不過副作用也不少,比如,阻礙社會進步。
首領顯然陷入了思考,隨即抬頭:“你的意見跟參謀部的意見類似,隻是,這個計劃有個問題,如果阿米瑞肯想要通過宗教普及來平抑社會矛盾的話,他們怎麼能保證這項計劃一定會成功?”
黃光明眉頭緊鎖:“是否他們的官方有自己的考量?”
“參謀團聯合數學家與統計學家進行了大量計算與統計,經過精準調查,阿米瑞肯目前有22民眾是福音派的基督徒,在這次阿米瑞克進行宗教宣傳後,預計這個比例會上升至53~61之間,並且,太平洋戰役的失利,使得他們的政府公信力大幅下降,統計學家根據動蕩閾值公式推算,如果單憑宗教宣傳根本無法平抑社會動蕩。”
“公信力?”黃光明抬頭看向了首領:“如果他們的政府提升了公信力之後,是否可以壓製社會動蕩呢?”
“有這個可能,但是,那需要大事件。”
黃光明眼睛微眯:“你沒有告訴我們的事情就跟此有關?”
首領無奈的點點頭:“沒錯,你畫麵上看到的那位,叫做約拿,阿米瑞克抽調了一支艦隊,他正是這隻艦隊的現任指揮官。”
黃光明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仔細端詳著畫麵中那個身披亞麻長袍、手持長矛的男子。
約拿的形象確實充滿了宗教象征意味,尤其是那神似耶穌受難的一幕,顯然是為了引發信眾的共鳴而打扮的。
“約拿……”黃光明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他扭過頭,看向首領:“你是說,阿米瑞肯不僅僅是在搞宗教宣傳,他們還準備用軍事行動來配合這場輿論攻勢?”
首領點了點頭,神情凝重:“沒錯。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阿米瑞肯的這支艦隊並不是普通的軍事力量。
他們將其命名為‘聖約艦隊’,並且公開宣稱這支艦隊是為了所謂的‘履行神聖的使命’。
約拿作為這隻艦隊的總指揮官,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個宗教與軍事雙重象征的人物。
至於軍事行動,恐怕他們早已通過某種手段注意到了螺湮海域的情況。”
畫麵上出現了一支艦隊的衛星圖像。
“這不奇怪,澳洲本來就是他們陣容裡麵的,不過這樣的話……他們是衝螺湮去的?”黃光明有些好奇的問。
“沒錯,這就是我們奇怪的地方,而且,奇怪的地方還不少,第一,他們為何不提前布局?直至我們在德裡行動結束後才開始行動,這時候行動會不會太晚了?第二,他們似乎知道螺湮海域上空的東西是什麼,甚至有所準備。第三,出動艦隊之前搞這一出戲,意義又在什麼地方?”
黃光明顯然也陷入了混亂,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他穩定心神,仔細思考。
“把艦隊叫這個名字……跟他們的三位一體核試驗名字相當類似,這或許能極大的擴充阿米瑞克本土上的信眾。
不過,事情應該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啊……我覺得這大概率涉及到了神秘學事件,按照規定,首領,把這段影像發給對策部吧,那小家夥應該知道原因。”